可王室不在了，剑圣凭什么会效忠贤人会？贤人的地位比剑圣高吗？贤人和王国之剑的职权要怎样划分？
其他三个大国也会想，王室毫无疑问是王国内所有人效忠的对象，那也就是剑圣效忠的对象。
指望担当了四百年道德标杆的剑圣世家叛国，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王室死绝了，谁有资格让剑圣效忠？哪怕是贤人会的首领，在实际地位上最多和剑圣平起平坐。
贤人会是文官领袖，剑圣是武官领袖——虽然剑圣家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担任过武官领袖了，但整个露格尼卡王国，乃至整片大陆都认剑圣。
没了露格尼卡王室，王国内，没有任何人在地位上，值得剑圣效忠。
既然如此，我能不能收服剑圣？
和剑圣为敌是一回事，和露格尼卡为敌又是另一回事，在王室已死的如今，谁能代表露格尼卡？
既然如此，就有避开剑圣吞并露格尼卡的可能性。
大陆各国必然会蠢蠢欲动，悄悄派遣人手渗透露格尼卡，或许王选者中就有些人和另外三个国家有勾结。
露格尼卡王室只是个不管事的吉祥物，失去了这个吉祥物后，露格尼卡并没有任何实际力量的损失，但王国内外的人心却一定会因为吉祥物的消失而浮动。
局势在悄悄变化。
如今‘王选’的存在，在牵动着王国内外各方势力的心，如果没有王选这个仪式，恐怕现如今王国已经乱起来了。
“如今的露格尼卡，需要尽可能的安稳下来，莱茵哈鲁特，乱世需用重典。”特蕾西亚看向了自己的孙子，“大罪司教或许真的作恶无数，但她的力量，现在确实能帮助露格尼卡稳定下来。”
特蕾西亚掰着手指说道：“暴兵，治疗，乃至长生……莱茵，稳定一个国家，需要的不止是力量，还要有利益。”
“你很强，但你提供不了能直接驱使人行动的利益，但她可以。”
“你的力量配合她的能力，露格尼卡必然能快速平稳下来……”
闻言，莱茵哈鲁特脸上露出一抹心动。
他看向了卡佩拉。
卡佩拉蹬了过去：“怎么，老娘跟在你身边，你哪里不满吗？”
莱茵哈鲁特是个面对敌人也会很客气的类型，他本能说道：“不，没有此事。”
顾青嘴角微挑，说道：“除此以外，你们二人还能开发出一个酷炫的组合技。”
卡佩拉一怔：“酷炫？”
莱茵哈鲁特眉头微蹙：“组合技？”
“这个技能门槛有些高，我先给你们演示一遍。”
顾青说着，左手抓住了卡佩拉的手肘，右手抓住了莱茵哈鲁特的手肘，脸色浮现出一抹玩味。
恭喜二位嘉宾牵手成功。
莱茵哈鲁特意识一阵恍惚，本能地，仿佛某些东西在离开自己，但又好像是一种错觉。
片刻后，顾青收回了手。
卡佩拉如同触电一般抽回手来，指着顾青道：“你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一瞬间，她的权能无视了她的意志，本能地运转起来。
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事。
顾青耸肩道：“展示一下你能力的上限。”
卡佩拉的能力，有一个很有趣的点——她能将人变成复数的存在。
在她掌控的杀手组织里，她时常将部下变成青蛙，以此来惩罚不听话的部下。
但不是变成一只，而是变成一群。
明明是一个意志，但却同时存在于诸多青蛙的身体里，感受着自己的分裂，那份矛盾能将一个人逼疯，体验一次后就绝不想体验第二次。
这是不影响灵魂完整的前提下，将灵魂进行分裂的能力。
当然，分裂灵魂的能力，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加护，是寄存在灵魂中的力量。
当卡佩拉将她对灵魂的影响开发到极致，就能剥离加护——但这也就那么回事。
加护是世界给予人的偏爱，但很多时候并非是好事。
罗兹瓦尔被他的加护险些逼疯，奥托也饱受加护的困扰，天生获得加护的存在，使用加护都要面临种种问题，卡佩拉哪怕能剥离加护，谁又能承载被她剥离的加护呢？
加护不是恶魔果实。
恶魔果实的存在意义就是被吃下的，当事人使用起来难度当然不高。
加护是天生绑定灵魂，且就算如此也使用起来困难的力量，外人使用起来难度可想而知。
但莱茵哈鲁特不同。
他能向世界索要加护。
——他能量产加护。
任何事涉及到量产，就一下子不一样起来了。
当事人完全可以调查清楚某种加护的弊端，评估自己能否承担，再考虑是否接受某种加护。
拿着加护匹配合适的人选很难。
拿着加护列表选择自己能承受的加护就容易多了。
顾青摊开手掌，扬了扬手中三厘米大的莱茵哈鲁特雕像，将其扔给了莱茵哈鲁特道：“你们两个如果能配合……”
“可以随意量产加护，并将其赋予其他人。”
“这组合技……”
“我说句无敌，不过分吧？”
第27章 联合
库珥修宅。
库珥修·卡尔斯滕，正一脸迷茫的听着属下汇报情况。
在已知的王选者中，她被认为最有可能成为国王的候选者，不过她自己清楚，这只是看起来如此。
既然已经参与王选，那自然少不了调查其他竞争者的情报。
什么银发半魔啊，什么血色新娘啊，什么卡拉垃基商人啊……调查完情报后，库珥修愈发怀疑起了王选者的选定标准。
首先，那位卡拉拉基商人，毫无疑问是卡拉拉基商业联合的人物。
其次，那位血色新娘……隔壁弗拉基亚帝国的新任皇帝上位不久，而帝国的皇帝候选之一中，有一位名叫普莉斯卡的公主，拥有和她一样的加护。
主要是普莉希拉毫不掩饰，她嫁了八个人，但这八个人都在迎娶她后死于非命，她自己也丝毫不曾掩盖，总是在人前光明正大的说‘世间一切都围绕妾身运转’……
好巧啊，我们露格尼卡王国的王选者，竟然和弗拉基亚帝国的已故王女，拥有相同的加护。
——是巧合才有鬼吧！
调查完后，库珥修彻底绷不住了。
一个联邦人，一个帝国人，再加上她这么一个露格尼卡王国公爵。
然后呢？
剩下最后一位已经确定的王选者……
银发半精灵，艾米莉亚。
冷知识，大陆四大国家的最后一个信仰着灵兽欧德古勒斯，而灵兽欧德古勒斯……是四大精灵之一。
艾米莉亚身边那只签订了契约的小猫，是什么来着？
哦，四大精灵之一，掌握永恒冻土的终焉之兽啊！
库珥修：畜生，你到底选了个什么！
同为四大精灵，彼此之间未必有所联系，但结合另两位王选者的情报，库珥修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两位四大精灵有极深的联系，艾米莉亚背后就是圣王国。
那位血色新娘，则是帝国刻意派遣过来的假死公主。
那位安娜塔西亚，则是卡拉垃基派遣过来干涉露格尼卡内政的。
库珥修不得不这么怀疑，除了安娜塔西亚不加遮掩之外，另两位的问题太大了。
艾米莉亚是银发半精灵，这个特殊身份就注定了，哪怕她真的当上了国王，在露格尼卡也很可能坐不稳王座，到那时或许需要圣王国的支持——也即是，圣王国支持她当上国王以后，不用担心她获取到权利和后就彻底翻脸不认账。
血色新娘普莉西拉和如今帝国的皇帝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自然有深度合作的基础。
有这两个例子在，虽然库珥修没看出安娜塔西亚·合辛在卡拉垃基联邦中拥有怎样的地位，以及联邦支持她登上露格尼卡的王座后，怎么确保安娜塔西亚不会直接翻脸……但库珥修相信，这种手段一定是存在的。
库珥修发现了这个王选者的内在规律后，整个人是懵的。
不是，神龙大人，你怎么四大国各选其一啊？
这也就罢了，你怎么还偏偏挑选，被其他大国支持的代表人物啊？
这要让其他王选者登上王位，露格尼卡会变成什么样啊？
神龙波尔肯尼卡，你这就是卖国，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吱个声，我……我请莱茵哈鲁特帮忙，谁威胁你我让莱茵哈鲁特打谁！
哪有选国王时，专门挑选被敌国支持的人的？
库珥修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抹紧迫，这露格尼卡国王的位置，看来舍我其谁了……真不能将国王的位置，交给板上钉钉被敌国支持的候选者吧？
在此之余，库珥修心中有一个顾虑。
大陆有四大国，神龙各选其一也就罢了，可王选者一共有五位啊，这最后一个王选者会是什么人呢？
库珥修冥思苦想后，认为自己猜到了答案。
在已知的四位王选者中，她毫无疑问是能代表露格尼卡王国的候选者，但她很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想要断绝和神龙的契约，让露格尼卡以自身的力量守护这个国家，而不是恬不知耻的，遇到危险只能请求神龙的助力。
那在此基础上，第五位王选者其实是比她更能代表露格尼卡王国的存在，应该不足为奇。
或许是民间残留的留着王室血脉的遗孤，或许是神龙教会的神龙信徒，又或者干脆就是莱茵哈鲁特……在库珥修眼中，最后一位王选者，八成会是这种存在。
毫无疑问，那会是她的大敌。
另外三位王选者，背后都有一方国家的支持。
那是实打实的，真实不虚的力量。
库珥修知道，她如今看似是最有机会成为国王的候补，但等最后一位王选者出现，等她阐述自己要断绝和神龙契约的观点后，她反而会是胜算最低的王选者。
露格尼卡内绝大多数贵族，绝对会转而支持最后一位王选者。
——这瞬间就成了，其他四位王选者背后，都有一个大国的支持，唯独她需要靠自己。
库珥修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她必须立下足够的功绩，才有可能和其他四位王选者同台竞技。
但这样的难度也是理所应当的，明明她参与王选的资格都是神龙给的，可她却想断绝和神龙的契约，那没有这样的难度，她凭什么证明自己有资格当这个国王，证明自己有资格带领露格尼卡，在没有神龙庇护的情况下在大陆立足？
如果连被其他大国支持的王选者都赢不了，她凭什么能带领露格尼卡面对另外三个大国的直接干涉？
凭莱茵哈鲁特是露格尼卡的剑圣吗？
库珥修已经做好讨伐白鲸的准备了，这是她成王的第一步，之前讨伐白鲸失败，不止是国家失去了前代剑圣，还有大量精英战士死于那一战。
那不只是阿斯特雷亚家的伤痛，还是露格尼卡的伤痛。
被神龙庇护的露格尼卡讨伐白鲸失败，她如果讨伐成功了，能证明她拥有挑起王国大梁的可能性。
库珥修是这么想的。
直到现在。
看着菲利斯汇报上来的情报，库珥修深深皱起眉头。
“你是说，魔女教在王都内，光明正大的传教？”
“对啊，还见人就发放兔肉，说什么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
库珥修心态崩了。
不是，神龙大人，你在四大国家各选一个王选者，我不挑你的理。。
就算选了被其他国家支持的王选者，但王选者混成了露格尼卡的老大，肯定也会顾虑自己的利益，不可能彻底出卖露格尼卡的利益给故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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