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反正现在也是为你打工,就当是薪水了。”卢平看着杰拉德坚持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那我们分头行动,我得去买点炼金材料,结束后我们还在破釜酒吧集合。”
杰拉德说完,三人便一起前往对角巷。
杰拉德买完炼金器材和两瓶龙血便回到破釜酒吧的时候,另外两人还没回来。
魔法部只允许巫师对旅行帐篷和行李箱施加无痕伸展咒。
因此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包算是半违禁魔法用具,卢平和温斯莱特应该是去了翻倒巷。
其实依靠他们的魔法水平,也可以自己做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包,只是维持时间要大打折扣。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卢平和温斯莱特一前一后地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拿着几个布包。
杰拉德带着两人再次杀回伦敦那家批发市场。
这一次他不再只买手工羊毛围巾和不锈钢水壶了。
上次在莫斯科他注意到香烟在黑市上的价格高得离谱,一条普通的万宝路在伦敦批发价不过几英镑,到了莫斯科能翻几十倍。
他让卢平帮忙买了四五种价格从低到高的香烟,每种各拿了五十条。
三个人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把货全部装进包里,然后通过幻影移形和飞路网的组合路线再次来到苏联。
这一次他们的生意规模比上次大了好几倍,带去的货品种类也更丰富。
开始的时候还是用美元交易,拿货换一些裘皮大衣、照相机和望远镜。
后来摩托车甚至是拉达轿车都有人拿来交换。
而香烟的畅销程度也远超杰拉德的预期,有好几次当他把香烟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黑市里的顾客简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差点引起了哄抢。
不过有两个强大的巫师在场,杰拉德也不是太担心。
只要那种重武器不出动,面对一般的枪械,巫师若有心防御,还是能轻松抵挡的。
有一次几个喝醉的小混混想趁乱抢货,被温斯莱特一个无声的混淆咒糊弄过去,在巷子里绕了半个小时最后发现自己站在警察局门口。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站在警察局门口,大概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等到七月底的时候,他们的生意规模已经大到连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包都快装不下了。
开始有人愿意拿小型钢铁工厂的产权来换取一些价格极为低廉的轻工业品。
不是开玩笑,是一个真的有厂房有设备有工人的钢铁厂。
苏联的国有企业正在私有化,一些眼光敏锐的人开始用尽一切手段把自己手头的资产变现或转移。
杰拉德没有接钢铁厂这种大件,但他从这个信号里敏锐地嗅到了一个更大的机会。
不得不说,如果知道未来的走向,巫师想赚钱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一个多月,三人基本上每隔两天就要去法国或者德国进货卖到苏联。
然后再把从苏联换回的电机、摩托车、汽车什么的卖到德国。
到八月中旬的时候,杰拉德的个人净资产已经接近五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在麻瓜世界里已经算是一个小型商业帝国的起步资金了,而在巫师世界,如果换算成金加隆大概将近一百万加隆。
当然受限于古灵阁的麻瓜货币兑换上限,一个巫师一年也就只能兑换五百个金加隆。
但是没关系,巫师界他自有其他赚钱的办法。
也是在这时候,杰拉德决定做出一些变化。
毕竟对于他来说资本原始积累的阶段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就该洗白转型了。
到了这个时候再用施展过无痕伸展咒的包去走私就有点蠢了。
走私毕竟有风险,万一被魔法部盯上了,只会得不偿失。
考虑到这些,杰拉德让卢平、温斯莱特和后来也被他拉入伙的小天狼星一起在英国注册了两家对外贸易公司,开始走正规的进出口贸易渠道。
毕竟这个时期英国贸易与工业部成立了14个涵盖农业、能源、医疗等领域的英苏联合工作组,为英国企业牵线搭桥。
这时候走官方渠道,算是搭了政策的东风。
为了规避《国际保密法》的规定,杰拉德将这两家公司都注册在了身为麻瓜的杰克叔叔名下。
当然,杰拉德不是只让杰克叔叔挂名,他是真的把杰克叔叔一家接到了伦敦的公司。
让他们熟悉流程,开展业务。
这样即使是魔法部查到,他们也可以轻易地解释。
当杰克叔叔和玛丽婶婶知道这两家公司和公司账上的钱时,一时间有些吓坏了。
“杰拉德,我以为你就是赚一笔小钱,一个多月你就给我搞出来两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了?”杰克·霍尔着实是有些震惊。
“这才哪到哪?你们就准备好过好日子吧。”
杰拉德之后还聘用了专业的财务人员和清关报税人员。
公司初创员工便超过二十人。
有了正规公司,有了合法的进出口渠道,他完全可以用更体面的方式继续赚这份钱。
虽然利润空间没有走私那么大,但胜在安全稳定,而且可以长期经营。
毕竟苏联这笔财富只能算是横财,真正的财富还是以后的互联网经济。
卢平和温斯莱特对杰拉德的安排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异议了。
卢平是因为他骨子里就信任杰拉德,从被帮助的那天起他就认定了这孩子不会坑他。
而温斯莱特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徒,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她坐在杰拉德新租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摞财务报表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真的能看见未来?”
温斯莱特没来由地问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好奇。
如果杰拉德没有预知能力,怎么解释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一切?
杰拉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把最新一批货物的通关文件推到她面前。
“下一批货后天到港,你负责清关。多问一句扣一千英镑,那可是两百加隆哦。”
“该死的金钱欲。”
温斯莱特拿起清关文件就走了出去。
125:妈妈!我要学那个!
暑假的最后两周,杰拉德和杰克叔叔一家来到杰克叔叔的岳父母家里做客。
女贞路十二号的客厅和他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壁炉架上的陶瓷摆件擦得锃亮,玛丽婶婶的母亲拿出她最拿手的柠檬蛋糕来招待。
但杰克叔叔的状态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在和岳父聊着外贸公司的事,语气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底气和从容。
岳父听着他嘴里冒出来的那些“集装箱”“海关批文”之类的词,表情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又满是欣慰。
他大概是想不通自己这个在农场和工厂里干了半辈子女婿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跨国贸易公司的老板。
也是在这一天,杰拉德再次遇到了哈利·波特。
“嗨,杰拉德!”哈利看到杰拉德坐在一个扶手椅上,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嗨,哈利。”杰拉德朝他挥了挥手。
哈利是从女贞路四号过来的,自从圣诞节杰拉德在德思礼家发过那次飙之后,佩妮对哈利的态度确实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佩妮不再让他住碗柜,也不再故意不给他饭吃,虽然偶尔还是会让他跑跑腿送点东西,但至少没有再虐待他。
小天狼星出狱后,情况就更不一样了。
他那种无法无天的主,怎么可能会让哈利波特受到欺负?
哈利穿着一件合身的灰色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半年前精神了不少。
这次见面哈利波特也没有了去年平安夜时的那种拘谨和小心翼翼,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这才有点像原著里的救世主,原著里他的嘴可是很毒的。
“说实在的,我现在基本上每天都是数着日子过的。”哈利在杰拉德旁边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急切,“为什么明年夏天我才能去霍格沃兹上学啊?要是大一岁就好了,我就能跟你一起坐火车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绿眼睛里闪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小天狼星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了他,他父母的真正死因,他的父母曾经是怎样的人。
这些真相对一个在谎言里长大的十岁男孩来说可能会很沉重,但哈利显然消化得很好。
听卢平说小天狼星甚至偷偷带着哈利波特去了戈德里克山谷祭拜他的父母。
“一年很快的。”杰拉德说。
“嗯。不管怎么说,杰拉德,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哈利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小天狼星和我说了,要不是你,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狱,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教父。还有圣诞节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我大概现在还在睡碗柜。”
“我只是为了给父母报仇罢了,只是彼得恰好也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恰好还把杀死十几个人的事嫁祸给了布莱克而已。”
“不一样的。”
哈利摇了摇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虽然我说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狂妄,毕竟我现在连魔杖都没有,但是以后你有任何事,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帮。不管是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
杰拉德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片刻。
——看来哈利波特确实是有一些过人的品质。
原著里的哈利·波特在德思礼家长到了十一岁,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礼物,从来没有被人真正关心过。
但他在火车上把买来的零食分给了刚认识的朋友,在巨怪面前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赫敏,在密室门口选择了进入而不是逃跑,在三强争霸赛的水下把芙蓉的妹妹也带上岸。
这个男孩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特别的,但他的选择本身就挺特别。
“那好。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杰拉德笑了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一只谷仓猫头鹰把一封信扔在杰拉德膝盖上。
杰拉德拆开信扫了一眼,这是弗雷德这个暑假第四次邀请他去陋居做客了。
前面三次他都因为忙于走私倒卖没有腾出空来,现在公司的正规业务已经步入正轨,财务人员、清关团队、进出口许可证全部到位,他终于有了空闲时间。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
“哈利,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杰拉德和杰克叔叔说了一声之后,走出女贞路十二号的大门,找了一处偏僻的空地,伸出魔杖做了个拦车的手势。
片刻之后,一辆紫色的三层巴士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哈利在远处还没走远,看到这辆凭空出现的三层巴士,跑了过来。
“这是什么?它刚才明明不在那里!”
“这是骑士巴士,供巫师乘坐的交通工具。只要伸出魔杖做个拦车的手势,它就会自动感应到你的位置。票价十一个银西可,不管去哪里都是一个价。”杰拉德转头朝哈利挥了挥手,“抱歉,哈利,我得先走了。有空我会给你写信的。”
“没事,路上注意安全。”哈利在惊讶中迅速恢复了过来,朝他挥了挥手。
他目送着杰拉德登上那辆紫色的三层巴士,眼睛里那种渴望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明年,明年我就也能坐上这样的车,去那个我听过无数次但还没有亲眼见过的魔法世界了。
“又见面了,格林先生。这次去哪?”说话的是车上那位年轻的女性售票员,名字叫杰西卡·瑞安,据说刚在霍格沃兹毕业没两年,一头栗色卷发高高盘起,紫色的制服烫得笔挺。
这一年以来杰拉德坐了七八次骑士巴士,和这位售票员已经混了个脸熟。
“你好,瑞安。这次去德文郡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
“十一银西可。然后请躺好,我们马上到。”
杰拉德掏出一枚金加隆递给她,接过找零后随便找了张铜架床躺下来。
骑士巴士猛地启动,巨大的惯性把他的后背拍在床板上,窗外的景色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飞退。
杰拉德在床上躺了大约一个小时,骑士巴士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中把他扔在了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外一条土路的路口。
杰拉德站在土路中央左右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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