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这里我以前似乎来过。”纳吉尼转过头看着杰拉德，精神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哦？”杰拉德微微一愣。
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
纳吉尼在还可以自由变换人兽形态的时候，确实和纽特·斯卡曼德来过霍格沃兹。
禁林作为英国最古老的魔法森林之一，里面栖息着无数稀有的神奇动物，纽特不可能没来过。
“和谁？纽特吗？”
“是的。他那时候在这里抓了一头狮鹫。”
纳吉尼的声音很平静，但狮鹫这个词落在杰拉德耳朵里，却让他微微一怔。
狮鹫是鹰头狮身的五X级神奇动物，属于魔法部评级里的最高危险等级之一，与火龙、蛇怪、人头狮身蝎尾兽同列。
它们是极其骄傲且凶猛的生物，以生肉为食，攻击性极强，一旦被激怒就会战斗到死。
在魔法部官方文件里，狮鹫被标注为不可驯服。
这个不可驯服不是开玩笑的，而是魔法部花了几个世纪试图驯化狮鹫全部以失败告终之后得出的结论。
和那玩意儿比起来，鹰头马身有翼兽都算温顺了。
“那东西禁林里也有？狮鹫不是五X级，不可驯服吗？”杰拉德皱着眉头问。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这里会有狮鹫。至于不可驯服，纽特似乎没有驯服不了的魔法生物。他说每一只神奇动物都有它自己的性格和喜好，所谓不可驯服只是人类不了解它们想要什么。”
纳吉尼在提到纽特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怀念，这让杰拉德忽然意识到纳吉尼认识纽特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早。
那时候纽特还年轻，纳吉尼也还没有完全失去人形。
两个被世界边缘化的人在某个谁也不记得的时间点上，或许曾经是朋友。
“行吧，这方面他确实是大师。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一面。”杰拉德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见一面吗？那时候的故人确实很少很少了。”
纳吉尼的竖瞳微微垂下，语气里的那一丝波动被压了回去，但血契让杰拉德清晰地感知到了她刚才的情绪。
从杰拉德穿越到这个世界到现在，纽特·斯卡曼德的名字已经出现在至少四个人的口中。
海格把他当偶像，卢平对他赞不绝口，纳吉尼说他是故人，就连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扉页上都印着他的名字和勋章编号。
对于这个传奇学长，
如果将来有机会，确实应该见一面。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你以人的形态再见一次纽特先生的。”杰拉德伸手轻轻拍了拍纳吉尼的头。
“嗯，谢谢主人。”
“不想这些，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采灵草，散散心。赫尔墨斯，你别跑太远，这片林子里的生物对你来说都是小点心，但你可别随便乱吃。不然让海格知道了，他非得把我念叨到死。”杰拉德朝还在四处东张西望的蛇怪喊了一声。
赫尔墨斯发出一声极低的嘶嘶声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用它那双竖瞳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杰拉德和他的三个宠物越走越深，沿着禁林深处一条被野草半掩的小径穿过了好几片密林。
沿途他采到了几株三阶的赤阳草和一株二阶的地榆，离五灵清源丹需要的五种灵草还差最后一味三阶灵植。
采到后，今天便算是功德圆满。
突然杰拉德脚步一顿，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十几个快速移动的身影。
——呃，似乎是走到了马人的领地了。
杰拉德没来得及多想，一支支箭矢便从树丛中呼啸而来。
杰拉德反应极快地抽出魔杖，连续释放了两道障碍重重，透明的空气墙在他身前展开，将大部分箭矢挡了下来。
纳吉尼的竖瞳瞬间收缩，身体盘成一圈将杰拉德护在中间。
“人类，你是谁，为什么要闯入我们的领地？”一只高大的马人率先冲出灌木丛，站在离杰拉德大约三十英尺的位置。
他的上半身是一头深棕色的卷发和一张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的脸，下半身是栗色骏马的身体，四只蹄子焦躁地在地面上刨着。
手里握着一把几乎和他一样高的长弓，弓弦上已经搭上了一支新箭，箭头直指杰拉德的胸口。
“无意冒犯各位，我只是来采摘魔药的，不小心闯了进来。”杰拉德把魔杖往身侧放了放。
“天哪，他身边竟然有两条那么大的蛇！”另一个比较年轻的马人从右侧的灌木丛里探出半个身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纳吉尼虽然体型已经相当可观，但和赫尔墨斯比起来只能算小家伙。
赫尔墨斯那条超过三十米的庞大身躯正盘在杰拉德身后的几棵古树之间，鳞片在树影下泛着冷光，它那颗比马车还大的蛇头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马人，大概在判断这些半人半马的生物是什么物种。
对赫尔墨斯这个活了上千年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古董来说，看到马人这种四不像的生物确实值得好奇。
“警戒！警戒！”
马人们纷纷举起弓箭，对准了杰拉德和他身后的两条巨蛇。
“呃，我真的没有恶意。”
“巫师一向都是满嘴谎言。上次有巫师说无意冒犯，下一秒就往我的箭筒里下了痒痒咒，让我笑了整整一个下午。”旁边一个马人冷冷地说。
杰拉德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僵。
“啊，那是很恶劣了。”
150：这老头又要干什么？
“马格瑞，或许他真的没有恶意。”
一个比其他马人稍显年轻的马人从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费伦泽，我还不需要你来教我。”
领头的马人格瑞转过头，语气有些不快。
“我不管这狡猾的巫师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到来已经威胁了我们的生活，他还带了这样邪恶的魔法生物。那条巨蛇，你难道没看到吗？这种生物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禁林里，更不应该出现在我们马人的领地附近。我只能把他杀了，消除威胁。”
——原来这就是费伦泽。
杰拉德看着替他说话的那个马人，心中微动。
原著里费伦泽是在五年级接替特里劳妮教授占卜课的马人，他因帮助人类巫师而被自己的族群当成异类驱逐。
杰拉德见状直接将蛇怪和纳吉尼收了起来，御兽环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两条巨蛇凭空消失。
就连雷鸟闪电也被他收回了御兽环。
这小家伙刚才还在他肩膀上对着马人歪头卖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会被归类为危险魔法生物的存在。
杰拉德确实不想和马人部落起什么冲突。
虽然真的打起来他也不怕，但是能不树敌还是尽量不要树敌的好。
谁知道禁林的马人和外界的马人有没有联系呢？
万一要是得罪了又没杀干净，那就后患无穷了。
他可不想以后每次进禁林都要防着冷箭。
“你们刚刚看到的都是一种幻术魔法。你们想啊，我一个小巫师一个人走在禁林里，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魔法生物怎么办？所以我就在自己身上施了一些幻术，看起来像是有一条大蛇跟在我身边，其实什么都没有，都是吓唬人的。”
杰拉德满脸真诚地解释道。
“吓唬人的魔法？”一个比较年轻的马人歪了歪头，弓箭微微下垂了几分。
“对对对，就是吓唬人的魔法。你想啊，连你们都吓了一跳，那些没你们聪明的魔法生物看到之后肯定跑得更快。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不伤人，只是吓唬。”
正在这时，两只独角兽突然从左侧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它们银白色的身体在树影下泛着柔和的光，金色的鬃毛在奔跑中飘动，四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收起弓箭，不要误伤独角兽！”马格瑞立刻举起手示意身后的族人们把弓箭放下。
独角兽在马人的文化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生物，伤害独角兽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罪行。
令马人们没有意料到的是，这两只独角兽竟然在杰拉德身旁停了下来，动作极为亲昵。
领头的那只独角兽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杰拉德的额头，发出一声轻柔的嘶鸣。
另一只独角兽则是用鼻子蹭了蹭杰拉德的手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是你们啊！好久不见了。”
杰拉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苹果，那独角兽立刻满意地啃了起来。
他则伸手摸了摸独角兽脖子上柔软的银色鬃毛。
领头这只独角兽正是去年在禁林里他从巨怪手中救下来的那一只。
后来他每隔一两周都会带些苹果和胡萝卜过来喂它，有时候还带一些海格特制的魔法生物营养饼干。
一来二去就和它彻底混熟了。
后来它甚至带着四五只独角兽一起过来蹭吃的，他当时还雄心勃勃地计划打入独角兽族群内部，弄他个七八头当坐骑。
只是后来去了阿尔巴尼亚抓纳吉尼，暑假又去苏联跑商，这几个月一直没顾得上来禁林，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又碰上了。
“你们也看到了，就连独角兽也和他那么亲近，他一定不是什么邪恶的巫师。”马人费伦泽瓮声瓮气的说道。
独角兽对人类的善恶有着天生的直觉，它们不会靠近心怀恶意的人，更不会主动和人类亲近。
能让两只独角兽同时主动靠近的巫师，不可能是什么坏人。
几个马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声商议了几句。
弓箭已经全部放下了，但他们的姿态仍然保持着警惕。
马格瑞抿着嘴，目光从杰拉德身上移到那两只独角兽身上缓缓开了口：“人类，既然你和神圣的独角兽一族亲近，我们便相信你对我们没有恶意。现在你可以走了，沿着你来的方向原路返回，不要在我们的领地上多停留。”
杰拉德听到这里已经准备转身走了，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马人是禁林最古老的居民之一，他们对禁林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
那片密林里有什么灵草，这些信息马人闭着眼睛都能说清楚。
“尊敬的马格瑞首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做个交易。我除了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以外，还是一个商人。”
杰拉德从纳物符里拿出几株他今天采到的灵草，摊在掌心里让马格瑞看清楚。
“前面我说过了，我是来采摘灵草的。这些植物在你们看来可能只是普通的野草，但对我来说是很有价值的魔法材料。以后凡是你们在禁林里看到类似的植物，都可以把地点记下来，告诉我。我来采摘，成功后你们需要什么货物，我就从外面给你们运进来。”
“就这么简单？”马格瑞挑了挑眉毛，似乎不太相信这种好事。
“就这么简单。你们只需要记住那些植物生长在哪里，剩下的我自己来。对你们来说没什么成本，但对我来说价值很大。公平交易，你情我愿。”
马格瑞沉默了几秒，转头和身后的几个马人再次低声商量了一下。
费伦泽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看杰拉德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好奇，像是在看一颗他之前在星空中没见过的星星。
片刻之后，马格瑞重新转过身来：“那好，我们同意和你交易。你可以每隔一段时间来找一次费伦泽，他会带你去找这些草药。我要的东西，我们也会提前列好清单。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带其他巫师进入我们的领地。”
——成了！
杰拉德心里顿时一定。
让马人帮忙留意灵草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
做生意这种东西就是一回生二回熟。
第一次他们可能只愿意交换一些简单的物资，但随着信任逐渐建立，交易的范围会越来越广。
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马人族的魔法弓箭和占星术，这两样东西在原著里都有过描述。
而那些弓箭他也亲眼看到了。
只要打好基础，将来这些都有机会通过贸易逐步换到手。
后面的几天时间里，杰拉德终于把炼制五灵清源丹的材料全部备齐了。
但他并没有着急炼制，因为这丹药是以三阶灵草为辅，四阶灵果为主药炼制的丹药，丹成之后应该是四阶丹药。
这种级别的丹药不是一两天就能炼制成功的。
他估计至少需要闭关七天左右，他又不能长期旷课，所以只能等到圣诞假期的时候再说。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十二月初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四下午。
他刚从魔咒课教室出来正准备去活动室，就被麦格教授在走廊里截住了。
“格林先生，邓布利多教授请你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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