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坠毁，所有人都会死！”
安保人员已经围过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壮汉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周围的乘客面无表情地绕开，有几个举起手机在拍。
没人当回事。
飞机失事的概率，零点零几？
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乘客，仅此而已。
李祖国突然想到了某人的上次劫机，也有人说飞机会坠毁。
虽然没有他，飞机确实有可能会坠毁。
当时飞机上一堆人叠buff，这让他想到了某部恐怖电影。
“死神来了。”
预见死亡，逃离现场，然后死神按照顺序一个个收割。
不过真死神来了李祖国也不在意，他现在的身体，核弹扔脸上大概只是暖和一下。
旺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偏头。
“怎么了，路西恩？”
“没事。”李祖国收回视线。
“登机吧。”
格子衬衫男人被安保拖离了值机台。
他坐在角落的金属座椅上，双手捂着脑袋，头发被自己抓得乱七八糟，嘴唇在颤抖，不停地喃喃自语。
“会坠的……一定会坠的……”
梦境里的画面太清晰了。
机翼断裂，火焰吞没客舱，尖叫声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戛然而止。
每一个细节都跟现实对上了，航班号，座位号，起飞时间，甚至那个坐在32C的戴棒球帽的男人。
全都对上了。
等等！
他猛地抬头，梦境里的画面在眼前重新播放——但结尾不一样了。
原本翻滚坠落的机身……稳住了，引擎重新点亮，机头拉起来，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画面变了。
怎么可能……
波音777的头等舱安静得像个独立世界。米白色皮质座椅，可以放平成一百八十度的那种。
每个座位之间有半透明的隔板，私密性不错。
舱内只有八个座位，坐了五个人。
空姐推着餐车无声地经过，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
李祖国靠在窗边的位置，右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三万英尺以上的世界，跟地面是两个次元。
云层像铺开的白色平原，绵延到视野尽头，边缘被阳光镀成金色，天空是一种极纯的深蓝。
飞到一定高度，就根本没有阴天这回事。
两人被其余乘客认了出来。
原本还有人担心会不会真的像那个精神病乘客说的那样坠机，但看到祖国人后，他们的那份担忧消失了。
飞机就算真出事，有祖国人在也可以相安无事。
【人气值＋1＋2……】
当即有那么几个粉丝上前激动道。
“祖国人先生，能不能……”
李祖国转过头露出一个温暖且完美的微笑。
“当然可以。”
李祖国给几个粉丝签了名，拍了几张合照，头等舱的好处就是人少，折腾完了就安静了。
旺达坐在他右手边，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像只钻进了新窝的猫。
她左看头顶的阅读灯，右戳戳扶手里嵌的触控屏，然后把座椅调到半躺，“咔”地一声又调回来，眼里全是新鲜劲儿。
“这个能完全放平？”
“能。”
“真的？”
旺达又按了一下，座椅缓缓向后倾倒，她没坐过头等舱。
索科维亚本就是一个战乱贫穷的国家，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来的机会享受这些。
李祖国看了一眼机窗外，风景着实不错。
云海在阳光下缓慢流动，像一片被熨平的巨大丝绸。
偶尔有一两座云塔从平原上凸起来，顶端被风剪切成蘑菇的形状，投下灰蓝色的阴影。
旺达安静了没几分钟，就掏出手机说
“路西恩。”
“嗯？”
“云海真好看，我能拍几张照片吗？”
旺达说着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身体从自己的座位上探过来，整个上半身越过扶手，几乎半趴在李祖国腿上。
手机举起来对着窗外，但角度刁钻到需要她的肩膀完全抵着李祖国的胸口才够得着。
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李祖国能感觉到压过来的重量。
旺达穿的那件红色皮夹克拉链没拉到顶，V字形的领口在这个姿势下……信息量有点大。
她浑身带着某种淡淡的清香，混着一点点体温，棕红色的长发垂下来，发梢扫过李祖国撑在扶手上的手背。
“咔嚓。”
拍完了，旺达还没起来，她维持着这个半靠的姿势看了一眼屏幕，她也是豁出去了，按照那个计划来。
“拍糊了。”
李祖国的视力清楚地看到那张照片锐度完美，构图也不错。
旺达说再来一张，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身体往里挤了挤，这次是肩胛骨直接贴着他的胸膛了。
柔软的部分被压出了形变，隔着两层布料的温度依然清晰。
李祖国低头看着半靠在自己腿上的旺达，阳光从机窗里照进来，在她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睫毛的影子打在颧骨上。
其实李祖国看得很明白，这一看就是九头蛇的馊主意，只是他觉得这样的旺达也挺有趣的。
他不清楚九头蛇的计划是什么，但猜得八九不离十，跟弗瑞差不多。
把旺达放在他身边，用亲近感建立纽带，用情感依赖制造控制。
他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旺达应该知道九头蛇是什么货色，为什么还愿意跟他们合作呢？
“咔嚓。”
这次旺达拍完了，终于直起身，但她没回自己座位。
“路西恩好不容易一起出差一趟，要合个照吗？”
李祖国跟粉丝合照无数，旺达要合照他当然不会拒绝。
“可以，你想怎么拍？”
旺达直接把手机翻转过来，前置摄像头亮起然后整个人靠了过来，脸贴着脸，温热的皮肤碰到一起。
旺达的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微微侧头，让两个人的脸同时出现在画面里。
她扭头又提了一个要求。
“笑一下，路西恩。”
李祖国嘴角一弯，祖国人的标准微笑自动挂上，但旺达靠得太近了，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李祖国没有什么反应，旺达反倒有点乱心。
九头蛇这一套还行，有旺达的颜值和身材加成，如果对方是个纯情小楚男，估计这一次旅行就彻底沦陷了。
“咔嚓。”
旺达把手机收回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设置为了手机的屏保和桌面。
窗外的云层从金白色渐变成淡橘色。
太阳在西边压低了角度，几万英尺的高空，黄昏来得比地面早很多。
李祖国直接睡着了，以他的身体素质睡觉只取决于他想不想睡。
他很少睡觉甚至可以不用睡，奈何飞机上实在是无聊。
不如睡一觉，只要他想睡着，中间飞机出事他都照样能睡的很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广播响了。
声音平稳地穿透客舱。
“各位旅客，我们将在四十分钟后开始下降，请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旺达也睡得很香，但她迷迷糊糊被广播的声音吵醒，一起来发现自己靠在李祖国的怀里睡着了。
还好，她没有流口水，不然就丢脸了。
李祖国也同步醒来，两人轻装下机，然后在机场找了一个餐厅。
他不用吃饭，但可以体验一下当地的美食。
后面的路李祖国就不打算坐车了，转车太麻烦，不如直接飞过去。
一天后。
李祖国和旺达到达了尼泊尔，他同步收到了斯特兰奇的消息，他刚刚下飞机。
……
第128章 ：古一法师：我等你们许久了祖国人，绯红女巫
尼泊尔。
首都加德满都。
这里到处是破败却神圣的街道，密集的寺庙与宫殿。
人来人往间缭绕着香火与经幡，中间穿梭的苦行僧与朝圣者，以及鸽子飞舞的广场。
给人一种神秘，且宗教的感觉。
远处还能看到各种古迹，以及世界上最高的山脉，喜马拉雅山脉。
李祖国来前，天网给他做了一个小攻略，尼泊尔是一个印度教与佛教深度融合，多民族共存，物质贫乏但精神信仰浓厚的国家。
简而言之就是，很穷，但个个都信教。
李祖国和旺达这两个生面孔来到这里，显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两人的打扮很普通，但到了这里就异常显眼了。
尼泊尔很少看到外来人士。
旺达突然相信这里可能会有魔法圣地了，索科维亚跟这里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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