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人在综武,盘点剑神榜 第533章

  脚下是暗红坚硬的沙砾,每一步都需小心,以免踏到松软处或触发某些残留的、不稳定的能量节点。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死寂,几乎要让人窒息。偶尔,远处会传来令人心悸的、不知是风声还是什么东西嘶吼的呜咽,更添几分恐怖.

  顾长安一边警戒,一边观察着这片绝地。那些巨大的金属残骸,风格各异,但大多透着冰冷、狰狞、或扭曲的美感,显然来自不同文明,却最终都葬身于此。散落的骸骨,有些晶莹如玉,即便死去万古,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神性或不甘的怨念;有些则漆黑如墨,透着邪恶,显然是邪魔或堕落者的遗骸。

  “师伯,此地除了邪魔、墟兽、堕落者,可还有其他需特别注意的险地或天灾?”顾长安传音询问。他初来乍到,必须尽快熟悉环境。

  凌绝一边辨别方向,一边以神念回应:“此地凶险无数。除了那些活物,更需小心几种‘天灾’:一是‘煞气潮汐’,不定时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大片区域,其中蕴含的邪魔煞气与混乱能量足以侵蚀圣境以下修士的护体罡气与神魂;二是‘空间塌陷’,此地空间本就脆弱,有些地方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随时可能崩溃的空间泡或裂缝,一旦陷入,十死无生;三是‘怨灵风暴’,由无数陨落仙神、邪魔的不甘残念汇聚而成,无形无质,专攻神魂,防不胜防;四是……‘蚀骨阴风’,从某些极阴极寒的绝地吹出,蕴含诡异阴力,可消融血肉,冻结法力。”

  “另外,此地许多看似是天然地形或残骸的地方,实则可能是上古大战遗留的、已半激活或损坏的阵法、禁制、机关陷阱,一旦触发,同样凶险万分。我们此行需尽量绕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或地形过于奇诡的区域。”

  顾长安默默记下。这天外墟,果然不愧是葬仙古战场,处处杀机。

  行进了约莫两日,一路有惊无险,避开了几处能量紊乱的“煞气低洼地”和一片骸骨堆积如山、怨念冲天、隐有鬼火飘荡的区域。叶清璇在顾长安造化道韵的持续温养下,气息平稳了许多,但依旧昏迷未醒。凌绝的脸色也略有好转,但道伤深重,非一时之功。

  这一日,他们穿行在一片相对开阔、但地面布满巨大龟裂的荒原。荒原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崩塌了大半、形似巨塔的漆黑建筑残骸,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前方绕行,那黑塔残骸附近,曾有邪魔巢穴活动的痕迹,虽已荒废,但难保没有残留邪秽或陷阱。”凌绝传音提醒,示意众人改变方向,从右侧一片怪石林立、但看起来相对“干净”的区域通过.

第1070章 给我滚出来

  “嘶——!”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那片怪石区域,异变陡生!

  尖锐的、仿佛金属刮擦玻璃的嘶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众人脚下那看似坚硬的地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根根粗如儿臂、顶端生有惨白吸盘、布满黏液、散发着浓烈腥臭与邪气的灰黑色触手,猛地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毒蟒,闪电般卷向四人!

  触手速度极快,更带着一股禁锢空间的诡异力场,让四人身形微微一滞。

  “是‘地缚邪蛸’!小心,此物最擅偷袭,触手蕴含剧毒与侵蚀之力,且可分化万千,极难斩杀!”凌绝厉声示警,同时手中那柄布满裂纹的古剑已然出鞘,一道凝练的虚空剑光斩出,将卷向他和云澈的数根触手齐根斩断!断裂的触手落地,兀自疯狂扭动,喷溅出墨绿色的腥臭汁液,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云澈也反应迅速,背好叶清璇的同时,手中银白短剑挥洒出道道剑幕,护住周身,勉强抵挡住几根袭来的触手,但他修为毕竟较低,抵挡得颇为吃力,剑幕被触手上的黏液腐蚀得滋滋作响。

  顾长安面对从正面和两侧袭来的十数根触手,神色不变。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心念微动,周身“虚空造化归墟”道域瞬间张开,化作一层薄薄的、三色流转的光膜。

  嗤嗤嗤——!

  数根触手狠狠撞在三色道域之上。道域微微一荡,那触手蕴含的剧毒、侵蚀之力,以及那股空间禁锢力场,如同泥牛入海,被道域中生灭轮转的道韵轻易化解、吞噬。反倒是触手本身,在接触道域的刹那,迅速变得灰败、枯萎,仿佛经历了万载时光的侵蚀,最终化为飞灰。

  “好厉害的道域!”凌绝余光瞥见,心中暗惊。顾长安这道域,不仅能防御,更能反噬、消解攻击,玄妙异常。

  “藏头露尾的孽畜,给我滚出来!”

  顾长安冷哼一声,并指如剑,朝着一处地面龟裂最密集、邪气也最浓郁的中心位置,虚空一点。

  “虚空裂·归墟指!”

  指尖一点灰光乍现,无声无息地没入地面。下一刻,地面剧烈震动,无数道细密的灰黑色裂痕,以那一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裂痕之中,散发出纯粹的、终结一切的“归墟”剑意。

  “嘶嗷——!!”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尖锐嘶吼。方圆百丈的地面猛地炸开,泥土、沙石、连同无数断裂的触手残骸冲天而起。一道庞大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腐烂章鱼、却又生着数十只惨白眼珠和一张布满螺旋利齿巨口的狰狞怪物,被迫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地缚邪蛸”本体足有房屋大小,通体覆盖着湿滑粘腻的灰黑色厚皮,厚皮上布满恶心的脓包和不断开合的吸盘。数十只眼珠死死盯着顾长安,充满怨毒与贪婪。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准圣中期巅峰,且在此地邪气滋养下,更加凶戾.

第1071章 普通修士

  “人类……新鲜的血肉……强大的神魂……嘶……吞噬你们,本王就能更进一步……”邪蛸发出混乱而充满食欲的精神波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随即如同炮弹般弹起,巨口大张,喷出漫天墨绿色的、带着强烈腐蚀与神魂冲击的毒雾,同时,剩下的数十根完好触手,如同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绞杀向顾长安,显然将他当成了首要威胁。

  “师侄小心!此獠毒雾歹毒,更能污秽法宝灵光!”凌绝出声提醒,但他并未上前,而是守在云澈和叶清璇身边,警惕可能还有其他潜伏的威胁,同时抓紧时间恢复。他相信顾长安的实力足以应对。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顾长安眼中寒光一闪。他终于拔剑了。

  虚空剑在手,剑身银白,此刻却流转着一层深邃的灰芒。

  “归墟……剑狱。”.

  他轻叱一声,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剑意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邪蛸喷吐的毒雾、挥舞的触手,乃至其庞大的本体,尽数笼罩!

  在这“归墟剑狱”之中,时间仿佛变得粘稠,空间变得滞涩。那墨绿色的毒雾,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褪色、分解、化为虚无。那数十根狰狞的触手,刚一进入剑狱范围,速度骤减,表面的邪气与生机,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飞速消逝、枯萎、断裂。

  邪蛸本体的数十只眼珠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它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的邪魔煞气,在这片灰暗的剑狱中,正被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终极的“寂灭”力量所克制、瓦解!它的力量、它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不……这是什么力量?!你不是普通修士!”邪蛸发出恐惧的嘶鸣,疯狂挣扎,想要脱离剑狱范围。

  “现在想走?晚了。”顾长安声音冰冷,身形一动,已出现在邪蛸那巨大的头颅上方。手中虚空剑,灰芒凝聚到极致,对着其头颅正中心,那唯一一只比其他眼珠稍大、散发着邪异灵光的“主眼”,一剑刺下!

  “寂灭·归墟!”

  剑落,无声。

  邪蛸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所有眼珠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熄灭。紧接着,以主眼被刺中的位置为中心,灰败之色如同瘟疫般蔓延至其全身。一息之后,这头凶威赫赫的准圣中期邪兽,连同其喷吐的残存毒雾、断裂的触手,尽数化为一片簌簌而落的灰色尘埃,彻底归于虚无,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布满诡异螺旋纹路、散发着精纯邪能的墨绿色晶核,悬浮空中。

  顾长安伸手摄过那枚邪能晶核,入手冰凉,内里蕴含着狂暴的邪魔能量与混乱意识碎片。此物对他无用,但或许对研究邪魔,或与某些存在交易有价值。他将其收起。

  归墟剑狱缓缓消散。周围恢复了平静,只有地面上那个巨大的坑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邪气与归墟剑意,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第1072章 暗流悄涌动,将临陨星壑

  “顾师侄……好剑道!”凌绝走上前,眼中满是赞叹与欣慰,“你这归墟剑意,竟能如此克制邪魔煞气,威力更是惊人!看来祖师留下的传承,果然非同凡响。”

  云澈也看得目眩神迷,看向顾长安的目光充满了崇敬。他自幼在绝地挣扎,深知力量的重要性,顾长安方才展现出的实力,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师伯过奖,侥幸有所领悟。”顾长安谦虚一句,随即看向依旧昏迷的叶清璇,“叶姑娘无事吧?”

  “无妨,有你的道韵护持,刚才的波动并未影响到她。”凌绝检查了一下叶清璇的情况,松了口气,随即脸色又转为凝重,“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战斗虽然短暂,但动静不小,恐会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全速赶路,尽快抵达陨星壑!”

  顾长安点头,四人不再停留,由凌绝重新辨认方向后,立刻施展遁法,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陨星壑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约半个时辰,数道气息阴冷、形态各异的黑影,悄然出现在了战斗过的区域边缘。它们仔细探查着残留的能量波动与痕迹,尤其是那归墟剑意与邪蛸湮灭的气息,发出阵阵意义不明的嘶嘶低语,随后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暗红色的荒原尽头.

  陨星壑的路途,注定不会平静。而一场更大的风波,似乎正在这死寂的古战场深处,悄然酝酿。

  斩杀地缚邪蛸,四人全速赶路。凌绝对这片区域似乎颇为熟悉,总能提前避开一些能量异常波动强烈或地形诡异之地。顾长安则以虚空之道与归墟道韵辅助,进一步隐匿行踪,抹去残留气息。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次袭击。有一次是遭遇了一小群被邪气侵蚀、失去灵智、只剩下吞噬本能的“腐骨飞枭”,形如放大版的秃鹫,却生有骨翼与利爪,口喷毒火,虽个体实力只相当于化神、炼虚,但数量上百,铺天盖地。顾长安与凌绝联手,剑光交织,很快将其清剿,但也被迫暴露了位置,不得不再次加速转移。

  另一次,则是误入了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空间褶皱”的区域,差点被卷入突然爆发的空间乱流。幸好顾长安对空间异常敏感,及时以虚空剑强行斩开一道缝隙,带着众人险之又险地脱身,但凌绝本就未愈的伤势,因强行催动法力而略有反复。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穿越一条被两座巨大金属山峰夹峙的狭窄山谷时,惊动了潜藏在山体裂缝中的一群“噬金魔蚁”。此蚁个体仅有拳头大小,但通体坚硬如神铁,口器锋利无比,可啃噬法宝,更可怕的是成群结队,数量以十万计,如同黑色的金属洪流,所过之处,连那些残破的金属造物都会被啃食一空。蚁群中,更有数只气息堪比合道、背生透明薄翼的“蚁后”指挥.

第1073章 探查一番

  面对这近乎天灾般的虫潮,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四人被迫退入山谷深处,倚靠一处相对完好的残破堡垒遗迹,凭借禁制残存之力,结合顾长安的虚空剑域与凌绝的剑阵,苦苦支撑,边战边退。最终,顾长安冒险施展“虚空裂”配合归墟剑意,强行撕裂了山谷一侧相对脆弱的岩壁,制造出大规模塌方,暂时阻断了蚁潮,四人才得以从另一侧缝隙狼狈逃出,个个法力大耗,狼狈不堪。

  经此数战,顾长安对“天外墟”的危险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这里不仅环境恶劣,更充斥着各种各样被邪气侵蚀或本就凶残的怪物,且往往成群结队,防不胜防。个体的强大,在此地有时显得渺小,需得时刻警惕,保存实力.

  好在叶清璇一直由云澈背负,在顾长安持续以造化道韵温养下,伤势未再恶化,甚至本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复苏迹象,只是依旧沉睡不醒。

  如此在危机四伏中跋涉了近三个月(以此地混乱的时间感估算),四人都已疲惫不堪,身上也添了不少小伤,法力和丹药消耗甚巨。凌绝的伤势更是反复,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唯有顾长安,凭借“虚空造化归墟道”的玄妙,恢复力最强,状态保持得相对最好,隐隐成为了队伍的实际支柱。

  这一日,前方荒凉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暗红色的大地尽头,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邃的黑暗。那黑暗并非实体,而是一道横亘在大地之上、不知其长、不知其深的巨大裂谷!裂谷边缘犬牙交错,陡峭无比,下方幽深,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芒闪烁,更有一股灼热、混乱、夹杂着浓郁煞气的热浪,不断从裂谷深处升腾而上,将上方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裂谷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裂缝,以及一些人工开凿或搭建的简陋平台、栈道的痕迹。许多地方,还残留着防御阵法的微弱灵光,虽然大多残缺,但依旧在顽强运转,与裂谷中升腾的混乱能量对抗着。

  这里,便是凌绝所说的“陨星壑”。

  还未靠近,顾长安便能感觉到,这裂谷之中,蕴含着一种奇异而暴躁的“地火灵脉”之力,虽然被煞气污染,但能量层级极高。或许正因如此,才能在此绝地中,形成相对适合生灵(哪怕是残存生灵)栖息的“微环境”。

  “到了,前面就是陨星壑。”凌绝停下脚步,望着那巨大的裂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回到熟悉之地的些微放松,也有对未知变化的警惕。“数十年前我离开时,此地由几位修为不弱、性情也相对……嗯,不算太恶劣的散修前辈共同维持秩序,聚集了数百修士,算是附近较大的一处聚居点。但时过境迁,不知如今是何光景。大家小心,收敛气息,我们先去外围探查一番。”.

第1074章 居高临下

  四人放缓速度,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幽灵般,悄然靠近裂谷边缘,寻了一处较为隐蔽、可俯瞰下方部分区域的崖壁凹陷处,隐匿下来,小心观察。

  视线所及,裂谷深处,暗红的地火光芒映照下,可见崖壁上那些洞穴、平台中,确实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一些洞穴口悬挂着破旧的、以兽皮或奇异金属片制作的“门帘”,一些平台上晾晒着分辨不出材质的肉干或植物,更有简陋的、类似集市的地方,隐约有人影绰绰,在进行着以物易物的交易。

  甚至,顾长安还看到几艘样式古怪、伤痕累累的小型飞舟或浮空平台,在裂谷中小心翼翼地穿梭、起降,显然充当着交通工具。

  “看来,此地确实还有人聚集。”顾长安低语。能在这等绝地建立起一定秩序的聚居点,哪怕再简陋混乱,也非易事,此地必然有强者坐镇,且形成了某种默认的规则。

  然而,仔细观察之下,顾长安和凌绝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气氛不对。

  那些在平台上、洞穴间活动的修士,大多神色警惕、冷漠,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麻木。彼此之间的交易,也显得小心翼翼,充满戒备,远非正常坊市的热闹。更显眼的是,在裂谷中几处地势险要、灵力相对充沛的“好位置”,明显有穿着统一制式、虽然破旧但相对完整的暗红色皮甲、手持统一制式兵刃的修士在巡逻、站岗。这些修士气息彪悍,眼神锐利(或者说凶狠),对来往的其他修士,明显带着审视与居高临下的意味。

  而在裂谷靠近底部、地火光芒最盛、灵力也最浓郁的一片区域,赫然建立着一座占地不小、以黑石垒砌、风格粗犷却透着肃杀之气的堡垒!堡垒上方,飘荡着一面残破的、绣着某种狰狞兽首图案的暗红旗帜。堡垒周围,戒备森严,那些巡逻的甲士,也大多以此堡垒为中心活动.

  “那是……‘血旗堡’?”凌绝脸色微变,语气沉了下来,“我离开时,陨星壑并无固定势力,由几位散修前辈共同协商管理。这血旗堡……还有这些甲士,是后来者?看这架势,此地已被某个强势势力占据,并实行了管制。”

  “师伯可知这‘血旗堡’的来历?”顾长安问。

  凌绝摇头:“未曾听说。看其旗帜图案与甲胄风格,不似我所知的任何仙界正统传承,倒有几分……魔道或某些边荒掠夺者的味道。而且,此地修士神色有异,气氛压抑,恐怕这血旗堡在此地的统治,并不温和。”

  正观察间,下方裂谷一处靠近边缘的平台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喝骂声。

  只见数名身着暗红皮甲的堡中甲士,正围住一名衣衫褴褛、修为在元婴期的老修士,厉声喝问着什么。那老修士似乎拿不出什么东西,或者不愿交出,苦苦哀求。为首的甲士小头目,不耐烦地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旁边一名甲士更是上前,粗暴地将其腰间一个破旧的储物袋扯下.

第1075章 血卫阻前路,初试归墟锋

  老修士挣扎着想去抢夺,却被另一名甲士一记鞭腿抽在腰间,吐血飞出数丈,萎顿在地,气息奄奄。几名甲士则拿着储物袋,骂骂咧咧地检查一番,似乎没找到满意的东西,随手将里面一些零碎倒出,又将空袋扔在老修士脸上,扬长而去,周围其他修士见状,纷纷低头避开,无人敢上前。

  “哼!强取豪夺,草菅人命!”云澈看得双目喷火,握紧了拳头。他自幼与师尊在绝地挣扎,最是厌恶这等恃强凌弱之举。

  凌绝眼神也冷了下来。这天外墟本就生存艰难,修士之间为资源厮杀常见,但如此在聚居点内公然欺凌弱小、巧取豪夺,已非寻常争斗,而是近乎暴政,会破坏本就不易维持的秩序底线。

  “看来,这血旗堡,并非善类。”顾长安平静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初来乍到,他本不欲多事,但见此情形,对此地所谓“秩序”已不抱期望。想要在此地暂时立足、打探消息、甚至寻找疗伤与回归的线索,恐怕免不了要与这血旗堡打交道,而且……很可能不会愉快。

  “师伯,我们是否还要进入此地?”顾长安看向凌绝。凌绝对此地更熟,且伤势需要稳定环境调养,叶清璇也需要相对安全的地方进一步救治。

  凌绝沉吟片刻,咬牙道:“进!必须进。我们状态不佳,急需一处相对稳定之地休整、打探消息。而且,我当年离开时,曾在此地一位还算信得过的老友处,寄存了一些物品和情报,或许对寻找归途或有帮助。只是……需更加小心,这血旗堡,能不冲突,暂且不冲突。我们先寻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落脚,打听清楚情况再说。”

  顾长安点头:“也好。那我们先下去,寻个僻静处。”

  就在四人准备动身,寻路下壑之时,异变又生!

  “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裂谷另一侧的崖壁高处传来!只见三道包裹在浓烈血光之中、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杀戮气息的身影,如同三颗血色流星,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顾长安等人藏身的这片崖壁区域,悍然撞来!人未至,那狂暴的杀意与准圣级别的威压,已如同实质的浪潮,轰然压至!

  “血旗堡的巡逻队?还是……冲着我们来的?”凌绝脸色一变。他们明明已极力隐匿,难道还是被发现了?

  顾长安眼神一凝,瞬间判断出,这三道身影的目标明确,直指他们!并非巧合路过!

  “准备迎敌!”他低喝一声,一步踏前,挡在了凌绝和云澈身前,虚空剑已然在手,三色道域无声张开。看来,想低调进入这陨星壑,已不可能了。

  也好,便让这所谓的“血旗堡”,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剑道!

  三道血色流光,裹挟着凛冽杀机与准圣威压,转瞬即至!为首者,是一位身着暗红重甲、面容隐于狰狞面甲之后、手持一柄门板般宽阔血色重刃的魁梧身影,气息赫然达到了准圣后期!其身后两人,一人身形瘦高,手持血色长弓,弓弦已然拉满,箭尖一点猩红寒芒锁定顾长安眉心;另一人则笼罩在血雾之中,看不真切,但散发出的阴冷诡谲气息,亦不容小觑.

第1076章 扰乱气血

  “擅闯血旗堡地界,隐匿行踪,形迹可疑,按堡规,格杀勿论!”为首重甲血卫声音沉闷如雷,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显然,他们早已通过某种方式察觉到了顾长安等人的存在,或许与陨星壑周围的警戒阵法有关。

  话音未落,那持弓血卫已然松弦!

  “咻——!”

  一点猩红寒芒离弦,瞬间化作一道扭曲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恐怖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直射顾长安!箭矢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留下久久不散的血腥轨迹,更有一股锁定神魂、扰乱气血的诡异力量先一步袭来。

  几乎是同时,那笼罩在血雾中的血卫身影一晃,竟分化出数道真假难辨的血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扑向凌绝、云澈和叶清璇,显然打着先剪除“弱者”,扰乱顾长安心神的主意。

  而那为首的重甲血卫,则一步踏出,手中血色重刃高举,带着斩断山岳、劈开江河的狂暴气势,朝着顾长安当头斩落!刀未至,那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刀芒,已将顾长安周身数丈空间尽数封锁、凝固,让他避无可避!

  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要一击必杀,不留任何余地!

  面对这三位配合无间、实力皆是不弱的准圣血卫围攻,顾长安眼神依旧平静,唯有眼底深处,一抹深邃的灰芒一闪而逝。

  “虚空无界。”

  他轻声开口,手中虚空剑向前轻轻一点。剑尖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芒扩散开来.

  霎时间,以顾长安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空间仿佛被剥离了出来,化作了一片介于虚实之间的“真空”地带。那激射而来的猩红利箭,射入这片“虚空无界”的刹那,速度骤减,轨迹变得清晰可见,箭身上蕴含的锁定之力与气血扰乱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去、瓦解。

  顾长安只是微微侧身,那道失去了大半威能的血箭,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射入后方的崖壁,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坑洞,却未能伤他分毫。

  几乎在利箭射空的同时,那数道扑向凌绝等人的血影,也撞入了“虚空无界”的边缘。血影如同撞入了一层层无形的、粘稠的泥沼,速度大减,身形变得模糊,其内蕴含的阴冷诡谲之力,亦被虚空的“无”所稀释、消弭。

  凌绝虽重伤未愈,但经验何等老辣,抓住这瞬息之机,手中古剑绽放出一抹决绝的银芒,一道凝练的虚空剑气横扫而出,将最近的两道血影拦腰斩断!断开的血影发出无声的嘶嚎,化作两滩污血坠落。云澈也咬牙挥剑,护住叶清璇,将另一道稍弱的血影击退。

  而此刻,那重甲血卫势大力沉、仿佛能开山断岳的一刀,也斩入了“虚空无界”!

  然而,这足以斩杀寻常准圣后期的一刀,在斩入这片奇异领域的瞬间,那血卫首领只觉自己仿佛一刀斩入了无边无际、空无一物的“棉花”里,又像是斩入了不断流动、吞噬力量的“流沙”中。刀身上凝聚的狂暴力量、杀戮意志,正被一种更加虚无、更加深邃的力量飞快地瓦解、吞噬、归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