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秘境遇故人，虚空有遗泽
穿过空间碎片，仿佛穿过一层水膜。轻微的眩晕感过后，顾长安脚踏实地，出现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天地灰蒙蒙的，光线昏暗，仿佛黄昏时分。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散发微光的奇异符文缓缓流淌。脚下是坚硬的、类似黑色琉璃的地面，延伸向视野尽头。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而古老的空间灵气，比之外界浓郁十倍不止，但同时也充斥着一股淡淡的、万物归寂的苍凉气息。
“这是一处……人为开辟并稳固的小型空间秘境？”顾长安神念扫出，发现秘境范围并不大，约莫百里方圆。秘境中央，似乎有一座建筑的轮廓。
他收敛气息，手持虚空剑，警惕地向前走去。此地虽疑似与虚空剑派有关，但福祸难料，不可大意。
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残破的建筑废墟。看风格，与陨剑谷的虚空剑派遗迹颇为相似，但损毁更加严重，几乎只剩下断壁残垣。废墟中央，矗立着一座相对完好的石殿，石殿门口，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第1044章 关键的地方
不，准确说，是一具盘坐的骸骨。
骸骨通体如玉，闪烁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即便历经漫长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骸骨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灰色道袍，道袍样式古朴，与虚空剑派服饰一致。在骸骨膝上，横放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与虚空剑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古朴。
而在骸骨前方地上，插着一枚令牌。非金非玉，巴掌大小，正面雕刻云纹仙岛，背面是玄奥的符文——正是外界引起争夺的“蓬莱令”！
但顾长安的目光，第一时间却被骸骨手中紧握着的一块玉简，以及其身前地面上，以指力刻画的几行字迹所吸引。
他走上前，先看向那几行字迹，是以古篆书写，笔迹凌厉，透着一股不屈与遗憾：
“余，虚空剑派第七十二代守剑长老，凌霄子。宗门遭劫，掌教与众同门舍命断后，令吾携‘虚空引’与‘蓬莱秘钥’突围，寻访遗脉，以图再起。惜哉，贼子追索甚急，吾重伤难愈，油尽灯枯于此。特辟此‘虚空冢’，以待有缘。后世弟子若至，可凭掌门令，启吾膝上‘守正剑’，得吾传承，执秘钥，往寻蓬莱。虚空不灭，道统永存！恨！恨！恨！——凌霄子绝笔。”
“守剑长老……凌霄子……”顾长安心中震动。果然与虚空剑派有关！这位凌霄子长老，竟是携带着虚空剑派重要信物与蓬莱秘钥突围的幸存者，可惜最终重伤陨落于此，开辟了这处“虚空冢”作为埋骨与传承之地。
他取出掌门令。令牌一出现，便与那具骸骨，尤其是骸骨膝上的“守正剑”产生了强烈共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骸骨手中的玉简也微微震动.
顾长安对着凌霄子骸骨郑重三拜：“晚辈顾长安，得虚空剑派传承，乃当代掌门。今日得见前辈遗骸，必承前辈遗志，光复虚空剑派！”
拜毕，他上前，先拿起那枚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信息如潮水涌来，主要是凌霄子留下的关于虚空剑派核心传承的补充，尤其是一些只有守剑长老才知晓的秘辛、禁地、暗桩等信息。其中提到，虚空剑派在玄黄大世界遭劫前，似乎已预感到大难，将部分核心弟子与传承宝物，通过一条秘密古路，送往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避难。他携带的“蓬莱秘钥”，正是开启那条古路，或者进入蓬莱仙岛某处秘地的关键。
此外，玉简中还记载了凌霄子自身修炼的《虚空剑经》心得，以及他独创的一门空间遁法神通“虚空无影步”，品阶极高。
消化完玉简信息，顾长安看向那柄“守正剑”。此剑乃是守剑长老信物，亦是一柄极品灵宝级的飞剑，内蕴精纯虚空剑气，与虚空剑同源。他伸手握住剑柄，输入虚空剑气。
“铮！”
守正剑发出清越剑鸣，自动出鞘半寸，银白剑光流转，似乎在与顾长安手中的虚空剑呼应。剑鞘之上，浮现出一篇细小的金色文字，正是“守正剑”的祭炼法诀与一门名为“守正诛邪”的剑阵秘术.
第1045章 蓬莱令
顾长安依法诀初步祭炼，将守正剑收起。最后，他才将目光投向那枚插在地上的“蓬莱令”（蓬莱秘钥）。
秘钥触手温润，材质特殊，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坐标波动与空间印记。根据凌霄子玉简记载，需在特定地点、特定时间，以虚空剑气激发，方能显现通往蓬莱的古路，或者打开仙岛门户。
“看来，寻找虚空剑派遗脉，关键就在这蓬莱秘钥之上。”顾长安将秘钥小心收起。此物关系重大，绝不能有失。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对凌霄子骸骨一拜，然后按照玉简中所述，以虚空剑气激活了这“虚空冢”的核心禁制。
整座石殿，连同凌霄子的骸骨，开始发出朦胧光芒，缓缓下沉，最终没入黑色琉璃般的地面，消失不见。地面恢复平整，仿佛一切从未存在。这是虚空冢的自毁程序，确保传承被取走后，不遭外人亵渎。
随着石殿消失，这处小型空间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出现细微的裂缝。
顾长安不再停留，按照凌霄子留下的方法，感应外界坐标，挥动虚空剑，一剑划开空间，身形没入其中。
碎星滩上，那块空间碎片突然银光一闪，一道人影踉跄跌出，正是顾长安。他回头看去，只见那碎片光芒彻底暗淡，随即“咔嚓”一声，碎裂成更小的几块，再无任何特异。
此番虚空冢之行，虽然短暂，但收获巨大。不仅得到了守剑长老的完整传承与“虚空无影步”这等保命遁法，更重要的是，明确了虚空剑派遗脉的可能去向——蓬莱仙岛，并得到了关键的“蓬莱秘钥”.
只是，蓬莱仙岛飘渺难寻，秘钥也需在特定条件下使用。下一步，需得打探清楚，那“特定地点”究竟在何处。
顾长安正思索间，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远方天际，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归墟海市方向疾驰而来。其中一道气息，炽热如大日，煌煌不可直视，远超准圣，赫然是……圣人级威压！
“昊天上帝麾下？还是……其他势力？”顾长安眼神一凝。圣人出动，绝非小事。此地不宜久留。
他毫不犹豫，立刻施展刚得到的“虚空无影步”，身形融入虚空，气息瞬间变得飘渺不定，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朝着与那几道气息相反的方向，远遁而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十息，数道身影降临碎星滩。为首者，是一位身披金甲、面容笼罩在神光中的威严神将，气息赫然达到了圣人初期！其后跟着两位准圣后期，数位准圣中期，皆是气息强大，纪律严明，显然是来自同一势力。
“禀神将，此地有激烈斗法残留，空间紊乱，还有一丝……虚空之力的气息，与目标描述吻合。但目标已不在，气息在此地彻底消失。”一位准圣后期修士探查后禀报。
金甲神将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顾长安消失的那处空间，冷哼一声：“虚空遁法？倒是滑溜。传令下去，封锁归墟海市周边十万里海域，仔细搜索！天帝有令，务必擒拿此子，夺回造化玉碟碎片！”
“是！”众将齐声应诺，杀气凛然。
一场针对顾长安的、更大规模的搜捕与追杀，已然展开。而顾长安，已然如同鬼魅，消失在了茫茫归墟海中.
第1046章 深海避追兵，巧得定海珠
归墟海深处，某片幽暗寂静的海域。
顾长安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脸色微微发白。“虚空无影步”虽神妙，能极大程度隐匿气息、融入虚空，但长途奔袭消耗亦是巨大，尤其还要避开后方那圣人神念的扫荡。
“圣人亲自出手……昊天上帝还真是看得起我。”顾长安服下几颗恢复法力的丹药，眼神冷冽。从金甲神将等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确定对方来自天庭，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和造化玉碟碎片而来。
“不能直接回玄天宗，否则会为宗门招来大祸。也不能在归墟海市附近久留，圣人神念笼罩范围极广，且有特殊追踪之法。”顾长安迅速思索对策，“需寻一处能隔绝天机、干扰探查的绝地暂时隐匿，再图后计。”
他回忆凌霄子玉简中关于归墟海的记载，以及之前在“知古今”和鬼墟得到的消息。
“归墟海深处，有三处险地最为出名：‘无光之渊’，据说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与神念；‘混沌乱流带’，空间极度紊乱，时有混沌气流喷发，圣人亦不敢轻入；‘归墟之眼’，传闻是归墟力量的核心宣泄口，连通未知之地，凶险莫测。”
“无光之渊距离最近，但隔绝效果未必最佳。混沌乱流带太过凶险，易迷失方向。归墟之眼……或许可行。凌霄子玉简中提过，归墟之眼附近，时空扭曲，天机混沌，是极佳的藏身之所，但需时刻抵抗归墟之力的侵蚀与空间撕扯。”
权衡利弊，顾长安决定前往“归墟之眼”。他有虚空之道护体，对空间之力抵抗力强，且有镇狱塔镇压己身，风险相对可控。
辨明方向，他再次施展虚空无影步，朝着归墟海更深处潜行。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可能存在的空间裂缝和混沌气流，偶尔遇到强大的深海妖兽，能避则避，避不开则以雷霆手段迅速击杀，不留痕迹。
数日后，顾长安抵达了一片奇异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不再是幽蓝或深黑，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断旋转的灰白色。海面之上，一个直径不知几许的巨大漩涡缓缓转动，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连通着世界的尽头。天空是扭曲的，光线在这里变得光怪陆离，神念探出，如同陷入泥沼，感知被极大削弱。这里便是“归墟之眼”的外围。
顾长安能感觉到，怀中的掌门令和蓬莱秘钥，在此地都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似乎与这归墟之眼深处某种力量隐隐呼应。
“此地归墟之力浓郁，时空紊乱，确能干扰圣人推算。”顾长安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敢大意，寻了一处位于漩涡边缘、相对稳定的海底礁石带，开辟了一个简易洞府，布下隐匿阵法，暂时栖身。
他需要时间恢复法力，消化此行所得，尤其是凌霄子的传承与“虚空无影步”，并思考下一步计划。
就在顾长安闭关调息第三日，异变突生.
第1047章 空间裂缝
洞府之外，原本相对平静的海水忽然剧烈搅动起来，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从归墟之眼深处传来，伴随着阵阵低沉如闷雷的咆哮。紧接着，顾长安感应到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其中一道充满暴虐的妖圣气息，赫然达到了准圣后期！另外几道稍弱，但也是大乘、合道层次.
“深海妖族？在争斗？”顾长安神识悄然探出。
只见远处，一头形似巨鲨、却生有六对肉翼、体长超过千丈的恐怖妖圣，正疯狂追击着几道较小身影。那几道身影是类人形态，但体表覆盖鳞片，耳后有鳃，显然是海族修士。他们狼狈逃窜，其中一位老者模样的海族，怀中紧紧抱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湛蓝柔和光芒的宝珠。那宝珠光芒所及，狂暴的海水都变得温顺，形成一个稳定的护罩保护着几人。
“定海珠！”顾长安一眼认出。那宝珠的气息，与他在洪荒听闻的一种先天灵宝“定海珠”颇为相似，但眼前这颗明显是仿制品或者下界衍生的宝物，即便如此，也散发着强大的水行法则与安定空间的力量，至少是极品灵宝层次，甚至可能是准仙器！
那六翼魔鲨妖圣，显然就是被这“定海珠”吸引而来。
“敖钦老儿！交出定海珠，饶你不死！”六翼魔鲨口吐人言，声浪滚滚，震得海水沸腾。
“魔鲨！此珠乃我碧波海眼镇族之宝，岂能予你！速速退去，否则我族老祖降临，必让你形神俱灭！”被称为敖钦的老者厉声喝道，但气息虚浮，显然已受重伤，其余几名海族也是伤痕累累。
“哈哈哈！碧波海眼？早就被魔蛟皇陛下攻破了！你族老祖自身难保！拿命来！”六翼魔鲨狂笑，巨口一张，一道漆黑如墨、带着强烈腐蚀与吞噬之力的水柱轰然射出。
敖钦等人面色惨白，奋力催动定海珠，湛蓝光罩剧烈摇晃，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受到归墟之眼狂暴力量的影响，也或许是双方争斗搅乱了本就脆弱的地脉，他们下方的海底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炽热的地火岩浆喷涌而出，与冰冷的海水剧烈反应，引发惊天爆炸。同时，数道隐秘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周围。
“不好！”敖钦等人惊骇欲绝，前有魔鲨攻击，下有地火爆裂，周围还有空间裂缝，已是绝境。
那六翼魔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忙脚乱，急忙闪避地火与裂缝。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正是顾长安。他本不欲插手，但那“定海珠”散发的安定空间之力，对他此刻在归墟之眼附近修炼隐匿，有极大助益。而且，那海族老者敖钦，似乎提到了“碧波海眼”和“魔蛟皇”，或许能从其口中得知一些归墟海深处的势力情报。
“虚空禁锢！”
顾长安出手，目标并非六翼魔鲨，而是那片混乱的空间。虚空道则蔓延，将喷涌的地火、裂开的海沟、尤其是那几道空间裂缝，暂时“凝固”，使得敖钦等人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第1048章 一路追杀
“走！”顾长安传音，同时一道虚空之力卷向敖钦几人，将他们拉向自己所在的礁石带。
“多谢道友相救！”敖钦绝处逢生，又惊又喜，连忙带着族人向顾长安靠拢.
“什么人？敢管本圣闲事！”六翼魔鲨大怒，猩红的巨眼锁定顾长安，感应到对方只是准圣初期修为，更是怒不可遏，舍弃敖钦，六翼一振，庞大身躯挟着滔天巨浪，直扑顾长安。
“找死。”顾长安眼神一冷。他本不欲与这妖圣死斗，但对方既然自己送上门，正好试试新得的“守正剑”与剑阵。
他心念一动，虚空剑与守正剑同时飞出，一左一右，悬浮身前。双剑共鸣，剑气冲霄。
“虚空守正，双剑诛魔！”
虚空剑主“虚”，演化无尽虚空领域，笼罩四方，迟滞、削弱魔鲨攻势。守正剑主“正”，剑光煌煌，带着诛邪破魔的凛然正气，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剑虹，直斩魔鲨头颅。
双剑合璧，威力倍增。更兼具顾长安的虚空造化道催动，威力远超寻常准圣初期。
六翼魔鲨感受到剑中杀机，惊怒交加，狂吼一声，周身浮现厚重如实质的黑色水甲，同时巨尾横扫，掀起海底暗流，试图击溃剑光。
然而，虚空领域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守正剑的煌煌剑光更是带着克制妖邪的属性，轻易撕裂了黑色水甲。
噗嗤！
剑光掠过，血光迸现。六翼魔鲨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上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妖血染红大片海水。它眼中终于露出恐惧，眼前这人族剑修，实力远超其境界！
“吼！人族，我记住你了！魔蛟皇陛下不会放过你的！”丢下一句狠话，六翼魔鲨不敢再战，六翼狂扇，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归墟之眼深处仓皇逃去，竟是借助归墟之力的混乱来隐藏行踪。
顾长安没有追击。在归墟之眼附近，追杀一头熟悉环境的准圣后期妖圣，并非明智之举。他召回双剑，看向惊魂未定的敖钦几人。
“晚辈碧波海眼族敖钦，携族人，拜谢前辈救命大恩！”敖钦稳住伤势，连忙带着族人向顾长安恭敬行礼，态度无比谦卑。能一剑重创准圣后期的六翼魔鲨，眼前这位绝对是隐匿了修为的前辈高人！
“碧波海眼？魔蛟皇？怎么回事？”顾长安问道，目光落在那颗湛蓝的定海珠上。
敖钦苦笑，不敢隐瞒，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碧波海眼是归墟海深处一方较大的海族势力，拥有数位准圣坐镇，一向偏安。但近年来，归墟海深处崛起一位自称“魔蛟皇”的恐怖妖圣，已臻至准圣巅峰，麾下聚集了大量凶恶海妖，四处攻伐，吞并其他海族势力。碧波海眼不愿臣服，惨遭攻击，族中老祖被魔蛟皇重伤，海眼被破，族人四散逃亡。敖钦带着部分核心族人以及镇族之宝“定海珠”突围，欲前往归墟海市寻求故交援助或变卖宝物换取资源，不料途中被魔蛟皇麾下的六翼魔鲨发现，一路追杀至此.
第1049章 系数奉上
“魔蛟皇……准圣巅峰。”顾长安沉吟。这等实力，在玄黄大世界也属顶尖，难怪能横扫一方。
“前辈，此定海珠乃我族世代相传之宝，有定海安波、稳固空间之奇效。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晚辈愿将此珠献与前辈，只求前辈能庇护我族残存血脉一二！”敖钦一咬牙，双手捧着定海珠，高举过顶。他看出顾长安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对定海珠有兴趣，若能借此宝傍上这位前辈，或能为族群求得一线生机。
顾长安看着那湛蓝宝珠，又看了看敖钦等人绝望中带着期盼的眼神，略一沉吟，道：“庇护你等，非我本意，亦无此闲暇。”.
敖钦等人脸色一黯。
“不过，”顾长安话锋一转，“此珠于我确有些用处。我可与你做个交易。此珠我收下，作为交换，我可在能力范围内，为你等指出一条生路，并回答我几个问题。”
敖钦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前辈请讲！晚辈知无不言！”
“第一，归墟之眼深处，可有何特殊之处，或稳定之地可供藏身？”
敖钦连忙道：“回前辈，归墟之眼深处凶险莫测，时空混乱，但有传闻，在漩涡极深处，靠近‘归墟之心’的地方，存在一些相对稳定的‘归墟气泡’，乃上古遗留，内蕴空间，可暂时栖身。只是位置飘忽不定，且常有强大墟兽出没，极难寻找。我族古籍中有过零星记载，晚辈可将所知方位信息悉数奉上。”
说着，他取出一枚蓝色玉简，恭敬递上。
顾长安接过，神念一扫，里面果然记载了一些关于归墟之眼深处，以及“归墟气泡”的模糊信息和推测方位。
“第二，可知晓‘蓬莱仙岛’在归墟海的入口，或相关确切信息？”
敖钦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道：“蓬莱仙岛缥缈难寻，入口更是传说。不过，晚辈曾听老祖提及，每隔三百年，归墟之眼的力量会有一个短暂的‘平潮期’，那时归墟之力最为稳定，有可能在漩涡中心附近，出现通往未知之地的‘海眼之门’。有上古传言，蓬莱仙岛的入口，或许就与这‘海眼之门’有关。下次平潮期，据古籍推算，大概在……三十年后。”
三十年？顾长安微微皱眉。时间不短，但对他这等修士而言，也不算太长。而且与凌霄子玉简中提到的“特定时间”可能吻合。
“第三，可知晓‘魔蛟皇’的详细情报，其巢穴所在，势力范围，以及其与玄黄大陆各方势力有无勾结？”
敖钦精神一振，这正是他了解的：“魔蛟皇乃上古魔蛟后裔，凶残暴戾，修为已达准圣巅峰，据传在寻觅突破圣境的机缘。其巢穴在归墟海极深处的‘魔蛟渊’，麾下有四大妖圣，方才那六翼魔鲨便是其中之一。至于与玄黄大陆势力的勾结……晚辈地位不高，不甚清楚。但曾听老祖提过，似乎有大陆的人族修士，暗中与魔蛟皇有过接触，所图不明。”.
第1050章 闭关炼真法，虚空道果凝
顾长安记下这些信息。魔蛟皇，一个潜在的强敌，且可能与玄黄大陆某些势力有勾连，需留意。
“嗯，这些信息，加上定海珠，交易成立。”顾长安收起定海珠，此珠入手温润，顿时感觉周围狂暴的归墟之力和空间乱流都平息了许多，果然妙用无穷。“你等可依玉简信息，尝试寻找‘归墟气泡’暂避。或可改换形貌，潜入靠近大陆的浅海区域，低调蛰伏。魔蛟皇虽强，势力范围主要还在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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