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去，皆是倒吸冷气。
千里之地，化为虚无。大地消失，露出漆黑地核。天空破碎，星辰可见。
蚀骨魔尊立于虚无中心，身躯残破，左臂消失，胸口一个大洞，魔血流淌。气息暴跌，从合道初期跌至炼虚后期。
而顾长安，不见踪影。
“盟主……”南宫羽喃喃，眼中含泪。
亲王等人亦是悲恸。
燃烧元神，引动大道，与敌偕亡。此等气概，令人敬佩，也令人叹息。
蚀骨魔尊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惧与怨毒。
“该死……竟被一个炼虚蝼蚁伤到如此地步……”
它看向亲王等人，杀意沸腾：“你们都该死！”
可就在此时，虚无中，一点银芒亮起。
银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转瞬膨胀为人形。
正是顾长安！
他身形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可他还活着！
“你……你没死？！”蚀骨魔尊瞪大眼睛。
顾长安虚影开口，声音缥缈：“我身合虚空，虚空不灭，我不死。”
方才虚空寂灭，他燃烧元神，引动大道。关键时刻，元神与虚空融合，躲过一劫。虽未死，却也重伤，修为跌至元婴，元神几近溃散。
可他还站着。
这就够了。
蚀骨魔尊眼神阴冷：“强弩之末，也敢逞强？给我灭！”
它抬手，一道魔光射出。
顾长安不闪不避，只是看向天空。
天空裂缝中，传来一声叹息。
“够了。”
一只玉手，从裂缝中探出。
轻轻一握，魔光消散。
蚀骨魔尊脸色大变，看向裂缝：“合道巅峰？！此界怎会有合道巅峰？！”
裂缝中，走出一位白衣女子。
正是白素。
她看向蚀骨魔尊，淡淡道：“滚回魔界，或者死。”
蚀骨魔尊咬牙：“阁下何人？敢管我魔族之事！”
白素不答，只是抬手，虚虚一按。
蚀骨魔尊如遭重击，吐血倒飞，撞入空间裂缝，消失不见。裂缝中传来它惊恐的尖叫：“虚空剑派……你们还没死绝……”.
第977章 本源塑元神，虚空道小成
裂缝合拢，天地恢复平静.
白素转身，看向顾长安虚影。
“你太乱来了。”
顾长安虚影苦笑：“前辈，我也不想。”
白素抬手，一点白光没入顾长安眉心。
“此乃‘虚空本源’，可助你重塑元神。随我回山谷。”
她袖袍一挥，卷起顾长安，消失不见。
留下满场修士，面面相觑。
合道天魔，被击退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白素将顾长安带回山谷，置于造化灵池。
池水氤氲，包裹他虚幻的身形。虚空本源化作丝丝缕缕的银光，融入他体内，修补溃散的元神。
这一次伤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燃烧元神，引动大道，虽击退蚀骨魔尊，却也几乎魂飞魄散。若非白素及时赶到，此刻他已消散于天地。
七七四十九日后，元神重塑完成。
顾长安睁开眼，感受己身。
元神凝实，甚至比之前更强。修为恢复至炼虚初期，虚空道感悟更深。
他踏出灵池，白素已在池边等候。
“前辈，又劳您相救。”顾长安躬身。
白素摇头：“你是我虚空剑派唯一传人，我不能让你死。”
她顿了顿，又道：“你之前强行引动虚空道，虽险死还生，却也因祸得福，触及大道本源。如今你对虚空道的理解，已超越寻常炼虚。”
顾长安点头：“晚辈确实有所感悟。”
“虚空道分三重。”白素道，“第一重，万物归虚。第二重，虚空生灭。第三重，身合大道。你之前施展的，只是第一重皮毛。”
“皮毛？”顾长安惊讶。
那一击，几乎灭杀合道天魔，竟只是皮毛？
白素淡淡道：“真正的万物归虚，一念之间，可让万里疆域化为虚无。你那一击，不过百里，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算什么万物归虚？”
顾长安汗颜：“晚辈愚钝。”
“你已很不错了。”白素难得称赞，“以炼虚修为，触及大道本源，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个。”
她抬手一点，三道白光没入顾长安眉心。
“此乃虚空道三重奥义，你且参悟。待修成第二重，可战合道。修成第三重，可敌大乘。”
顾长安接受传承，闭目感悟。
虚空道第二重，虚空生灭。
虚空并非死寂，而是不断生灭。星辰诞生，是为生；星辰陨落，是为灭。日月轮转，四季更迭，万物生长凋零，皆是生灭。
领悟生灭，便可掌控虚空。
顾长安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这一参悟，便是三年。
三年间，外界风云变幻。
蚀骨魔尊虽被击退，但裂缝并未闭合。此后又有多批域外修士降临，修为从炼虚到合道不等。
天元盟在白素暗中支持下，艰难抵抗。损失惨重，却也渐渐站稳脚跟。
这一日，顾长安出关。
眼中银芒流转，仿佛有世界生灭。他抬手，虚虚一握。
掌心，一点银芒诞生，化作星辰。星辰运转，诞生日月，演化山川，孕育生灵。转眼间，一方微型世界成形。
下一刻，世界崩塌，重归虚空。
虚空生灭，一念之间.
第978章 重返天元盟，强敌已压境
虚空道第二重，小成！
顾长安踏出闭关之地，寻到白素.
白素正在池边抚琴，琴音空灵，与山谷云雾相合。
“前辈，虚空生灭已成。”顾长安躬身。
白素停琴，打量他片刻，微微点头：“三年时间，修成第二重，资质尚可。”
她起身，望向谷外：“你该回去了。天元盟需要你。”
顾长安点头：“晚辈明白。”
“走之前，我送你三件礼物。”白素抬手。
第一件，是一枚银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虚空”二字，背面刻星辰图案。
“虚空令升级版，可感应方圆百万里内的虚空波动，预警强敌。”
第二件，是一柄银色长剑。剑长三尺，通体透明，仿佛由虚空凝结而成。
“虚空剑，以虚空本源炼制，可融入虚空，杀人无形。剑内蕴藏我一缕剑意，关键时刻可救你一命。”
第三件，是一卷古图。
“此乃‘诸天星图’，记载诸天万界坐标。你若修成虚空道第三重，可凭此图穿梭诸界。”
顾长安双手接过，深施一礼：“谢前辈厚赐！”
白素摆手：“去吧。记住，虚空剑派的未来，在你肩上。”
顾长安躬身告退，踏出山谷。
这一次，他将直面域外强敌。
顾长安施展虚空遁，一步千里，返回万妖谷。
三年过去，万妖谷已大变样。
谷中建立起宏伟城池，城墙高百丈，以星辰铁铸就，表面刻满阵纹。城内街道纵横，店铺林立，修士往来，井然有序。
中央广场，竖立着一尊百丈雕像，正是顾长安。雕像手持虚空剑，目视苍穹，气势恢宏。
顾长安现身广场，立刻引起轰动。
“是盟主！盟主回来了！”
“盟主修为更精深了！”
“盟主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欢呼声如潮。
亲王、南宫羽等人闻讯赶来，看到顾长安，皆是激动不已。
“盟主，您终于回来了！”亲王老泪纵横。
三年苦战，天元盟损失惨重。炼虚修士战死两位——李青云、炎无极。化神修士陨落过半，元婴以下不计其数。
若非白素偶尔暗中出手，天元盟早已覆灭。
顾长安扶起亲王：“诸位辛苦了。这三年情况如何？”
众人来到议事殿，详细汇报。
三年间，域外修士陆续降临，分属不同势力。有魔族、妖族、鬼族、甚至人族。他们来自不同世界，目的却一致——掠夺此界资源。
目前，此界已被瓜分。
魔族占据中州，妖族占据东州，鬼族占据北州，人族域外修士占据南州、西州。天元盟被压缩在万妖谷及周边千里，苦苦支撑。
“域外修士中，最强者是何修为？”顾长安问。
“合道中期。”亲王神色凝重，“魔族‘血狱魔尊’，妖族‘吞天妖皇’，鬼族‘九幽鬼帝’，人族‘玄天剑主’。四人皆是合道中期，实力恐怖。”
顾长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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