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质变后愈发精纯浑厚、充满生机的浩然气正在快速修复着伤势，勉强笑了笑，宽慰道：“没事……还死不了。魔晶已毁，这谷底的邪气……很快就会散尽。”.
第601章 输出与转化
他在林婉儿的搀扶下盘膝坐起，运功调息。新生的浩然气效果惊人，受损的经脉和骨骼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正在快速愈合的征兆。不过盏茶功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几分红润，气息也平稳下来。
林婉儿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发现确实在飞速好转，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破涕为笑：“太好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顾长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实力不仅尽复，甚至因为浩然气的质变而更胜往昔。他环顾四周，虽然主谋已除，但谷底依旧不平静。黑晶石破碎，失去了魔气源头，但之前逸散和残留的魔气并未立刻消失，一些长期被魔气侵蚀的虫豸、小兽发生了变异，变得狂躁凶戾，在废墟间窜动。甚至还有一些低阶的、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魔影，在角落里发出无声的嘶吼.
“魔晶虽毁，但这些余孽不清扫干净，日后恐成祸患。而且，此谷被魔气侵蚀太久，地气受损，也需要时间恢复。”顾长安对林婉儿道，“我们暂且留下，将这些麻烦处理干净再离开。”
“嗯，我听你的。”林婉儿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顾长安携林婉儿开始清扫谷底。对于这些魔化的小兽和低阶魔影，实力大进的顾长安对付起来已是轻松自如。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复杂的剑招，只是随意挥洒金光剑，质变后的浩然气便如同阳光融雪般，轻易将那些魔物净化、消灭。
他也在实战中，熟悉着突破后的修为和升华后的剑势。剑招更加随心所欲，往往信手拈来，便蕴含着莫大威力。他对内力与外力的运用，也因之前对抗魔气漩涡和魔晶冲击的经历，而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能够更精准地控制力量的输出与转化。
林婉儿则负责处理一些顾长安剑气难以顾及的死角，用特制的药粉净化被严重污染的土地，同时采集一些在魔气环境下异变、但或许有用的药材样本，以备研究。
两人配合默契，花了约莫大半日的功夫，终于将谷底残余的魔物清理一空，也将祭坛废墟彻底破坏。做完这一切，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谷口弥漫的、已然淡薄许多的瘴气，洒落下来，给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久违的暖意。
更令人惊喜的是，在一些岩石缝隙和焦黑的土地边缘，他们隐约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绿意——那是被魔气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顽强草籽，终于在魔源被毁后，开始挣扎着萌发出新的生机。
“看，谷底开始新生了。”林婉儿指着那点绿意，欣喜地说道。
顾长安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与成就感。他不仅摧毁了魔教据点，为民除害，更在连番恶战中突破了自身极限，修为剑道均大有精进。
他深吸了一口不再污浊的空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目光望向谷外，变得坚定而深邃。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离开了。江湖路远，前路定然还有更多挑战在等着我们。”顾长安收剑入鞘，对林婉儿微微一笑，“走吧，婉儿。”
两人并肩而行，踏着夕阳的余晖，向着黑风谷外走去。身后，是逐渐恢复生机的谷底；前方，是充满未知却又令人期待的广阔江湖。经过此番淬炼，顾长安已然做好了迎接未来一切风雨的准备.
第602章 谷口截杀
残阳如血，将出云谷外的狭长谷道染上一片凄艳的橙红。两侧山崖陡峭，投下长长的阴影，使得谷内光线晦暗不明。
顾长安与林婉儿并肩而行，刚刚踏出谷口。顾长安步伐沉稳，气息内敛，但周身隐隐流转着一股中正平和、却又隐含锋锐的气息，正是他于谷中奇遇，将自身内力淬炼升华而成的“浩然气”。经过初步融合，这股全新的力量已与他经脉相合，只是尚需实战打磨，方能如臂使指。
林婉儿依旧是一袭淡青衣裙，容颜清丽，只是眉宇间比之初见时多了几分沉稳与警惕。她落后顾长安半个身位，看似随意，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戒备着。
“顾大哥，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有埋伏……”林婉儿轻声提醒，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自两侧崖壁响起，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扑下，人尚在半空，一片淬毒的暗器已如雨点般罩向二人，封锁了前后左右所有退路。这些黑影身着统一的玄色短打，面上蒙着黑巾，眼神凶戾，周身散发着与浩然正气截然相反的阴寒气息。
魔教残余！
顾长安眼中精光一闪，并无太多意外。他们夺得魔晶碎片，魔教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周身浩然气轰然勃发！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激射而至的毒针、飞镖撞上气浪，竟如撞上铜墙铁壁，发出一连串叮当脆响，纷纷坠落在地，未能伤及二人分毫。
“浩然气剑，起！”
顾长安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体内澎湃的浩然气随心而动，瞬间凝聚成三道凝练无比、宛如实质的淡金色气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分射向左、右、前三方扑得最前的三名魔教头目。
那三名头目显然没料到顾长安反应如此迅捷，手段如此奇特，竟是纯粹由正气凝聚的剑气！他们慌忙各举兵刃格挡。左侧使刀的头目大吼一声，刀身泛起黑气，力劈而下；右侧使判官笔的头目双笔连点，幻出数点寒星，试图点破气剑；正面使链子枪的头目则长枪一抖，如毒蛇出洞，直刺气剑剑尖。
“破！”
顾长安低喝，心神完全沉浸在操控那三道浩然气剑之上。这是他初步掌握此等手段后的首战，正好借此磨合新领悟的剑势。
“铿！咔嚓！”
淡金色气剑与魔教头目的兵刃悍然相撞。使刀的头目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沿着刀身传来，刀身上的黑气如滚汤泼雪般消融，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气剑去势稍减，却依旧贯穿了他的胸膛，带出一溜血花。
使判官笔的头目更是不堪，他精妙的点穴手法在绝对的力量和属性克制面前毫无用处，判官笔被气剑一撞即断，整个人被剑气余波扫中，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筋骨尽碎。
唯有那使链子枪的头目修为稍高，链子枪又是软兵器，见机不妙，手腕急抖，长枪如灵蛇般缠绕向气剑，试图以柔克刚。然而浩然气至大至刚，最克邪祟柔诡，气剑一震，便将链子枪震开，虽未能将其立毙，却也让他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第603章 官道妖影
一个照面，三名头目一死一重伤一退，魔教众人的攻势为之一滞。
“结阵！困死他们！”那使链子枪的头目厉声喝道，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
剩余七八名魔教教徒立刻行动起来，身影交错，隐隐结成一种合击阵势，阴寒的内力联结在一起，气势大增，再次围拢上来。
“婉儿姑娘，帮我牵制其他人，这三个头目交给我。”顾长安沉声道，他需要压力，需要更强的对手来磨砺剑势。
“好！”林婉儿应声而动，身形飘忽，玉手挥洒间，一道道柔和却坚韧的掌风拍出，并非主攻，而是恰到好处地干扰、迟滞那些普通教徒的行动，打乱他们的阵型配合，使其无法有效支援头目.
顾长安得以专心应对三名头目（包括那名受伤的）。他主动冲入战团，不再依赖远程气剑，而是将浩然气运至双掌，化掌为剑，近身搏杀。他的招式并不花哨，却大气磅礴，每一掌、每一指都带着凛然正气，逼得三名头目手忙脚乱。
那使链子枪的头目是主力，枪法诡异狠辣，另外两名头目（一名使叉，一名使钩）从旁策应。顾长安在三人围攻下，初时略显生涩，新力量运转间偶有滞碍，但他悟性极高，精神高度集中，不断调整内息运转与出招角度。
只见他侧身避过毒蛇般的枪尖，反手一记手刀劈在枪身上，浩然气迸发，震得那头目手臂发麻。同时脚下步伐变幻，巧妙地让过斜刺里袭来的钢叉，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指风射向使钩头目的手腕，逼其回防。
战斗中的感悟源源不断。浩然气对魔教功法的克制效果极其显著，对方阴寒内力一旦接触浩然气，便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此消彼长下，顾长安越战越勇。他对浩然气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气剑的凝聚速度更快，威力更集中，时而分化，时而合一，变幻莫测。
“不能再拖了！拼了！”使链子枪的头目见久攻不下，手下又被林婉儿牵制，心中焦躁，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枪身上，那链子枪顿时黑气大盛，发出呜咽般的怪响，速度力量陡增，疯狂攻向顾长安。
“邪魔外道，也敢逞凶！”顾长安目光一冷，体内浩然气奔腾如江河，尽数汇聚于右掌。他不再闪避，迎着那狂暴的枪影，一掌平平推出。
“浩然长存！”
这一掌，仿佛携带着天地正气，煌煌不可直视。淡金色的掌印与漆黑的枪影撞击在一起。
“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黑气在金色掌印下迅速溃散，链子枪寸寸断裂。那头目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下一刻，浩然掌印印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落地时已气息全无。
另外两名头目见首领毙命，魂飞魄散，转身欲逃。顾长安岂能放过，身形如电，左右手各凝一道气剑，疾射而出。
“噗！噗！”
两声轻响，气剑透背而过，两名头目扑倒在地。
头目尽数伏诛，剩下的魔教教徒见势不妙，发一声喊，四散逃窜。林婉儿并未追击，任由他们离去.
第604章 充满暴戾气息的嘶吼
顾长安收功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奔腾后渐渐平复的浩然气，经过这一场实战磨合，原本有些虚浮的新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圆融通透。他看向林婉儿，微微点头：“辛苦了。”
林婉儿浅浅一笑：“顾大哥武功大进，婉儿只是略尽绵力。”她看着地上魔教头目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看来魔教对碎片的重视程度，远超我们想象。”
顾长安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眼神锐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谷口的截杀，印证了魔晶碎片的重要性，也预示着他与魔教的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清理了一下痕迹，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之中。
离开出云谷险地，顾长安与林婉儿踏上了一条相对平坦的官道。此道连接着几座城镇，平日商旅往来不绝，但今日行来，却觉得气氛有些异样。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惊惶。
时近正午，烈日当空，官道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正行进间，忽闻前方传来阵阵惊呼、哭喊以及兵刃交加之声，其间还夹杂着一种非人的、充满暴戾气息的嘶吼。
“前面有情况！”顾长安与林婉儿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
转过一个山坳，只见前方官道上一片混乱。一支约有二三十人的商队被冲得七零八落，货物散落一地。护卫们手持兵刃，结成一个松散的防御圈，但个个面带恐惧，且战且退。他们的对手，竟是三只形态狰狞的“山精”！
这些山精约莫有成人高大，形似猿猴，但浑身皮毛呈现出不祥的灰黑色，双眼赤红如血，爪牙锋利异常，口中涎水横流，散发出淡淡的、却令人作呕的魔气。它们力大无穷，动作迅猛，普通护卫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激得它们更加狂暴。已有几名护卫和商队伙计倒在血泊之中。
“是被魔气感染的山精！”林婉儿低呼，秀眉紧蹙，“寻常山精虽也凶猛，但灵智未开，不至如此嗜血狂暴。这魔气……竟能侵蚀生灵心志，使之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顾长安感受着那熟悉的阴寒气息，眼神一凝：“魔教为祸，遗毒无穷。不能任由这些孽畜伤人！”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其中一只最为强壮的山精，正一掌拍飞一名护卫的钢刀，血盆大口朝着一名吓呆了的年轻伙计咬去。
“孽畜！休得伤人！”
顾长安声到人到，并未立刻动用杀招。他需要观察，需要确认这些被魔化山精的弱点。他身形一晃，切入山精与伙计之间，左手一挥，一股柔劲推出，将那年轻伙计送到安全地带，右手则并指如剑，点向山精拍来的巨掌。
“嗤！”
指尖浩然气迸发，与山精掌上的魔气接触，发出一阵轻微的灼烧声。山精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顾长安，放弃其他目标，疯狂扑来.
第605章 小镇怪病
另外两只山精也被顾长安的气息吸引，一同围攻上来。
“顾大哥小心！”林婉儿并未上前，而是游走在战场边缘，指尖连弹，射出几道细微的气劲，精准地打在试图从背后偷袭顾长安的山精关节或眼睛等脆弱处，虽不能造成重创，却有效地干扰了它们的攻击，为顾长安创造机会。
顾长安在三只魔化山精的围攻中闪转腾挪，步法精妙。他并未急于击杀，而是将浩然气凝聚于双掌，或拍或点，或切或削，不断试探。他发现，浩然气对这些魔化生物的确有极强的净化效果，每次接触，都能消融部分魔气，让山精痛苦不堪。但山精本体生命力顽强，仅凭掌力难以瞬间毙命。
“核心……它们体内定有魔气凝聚的核心，如同修士的丹田气海！”顾长安心念电转，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山精体内魔气的流动。在一次次交锋中，他隐约捕捉到，每只山精的胸口偏左的位置，魔气最为浓郁凝实！
“找到了！”
顾长安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骤然加快，避开左侧山精的利爪，右脚在地面一蹬，如鹞子翻身般凌空跃起，恰到好处地让过右侧山精的扑击。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列，浩然气高度压缩凝聚于指尖，形成一根尺许长的淡金色气针，锐利无匹。
此时，正面最强壮的那只山精正张开双臂向他抱来，胸口空门大露.
“破！”
顾长安清叱一声，身随指动，如一道金色闪电，直刺而出！
“噗嗤！”
气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山精心口魔核所在。浩然气瞬间爆发！
“嗷——！”山精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胸口被刺入处，黑气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又被浩然气迅速净化消散。它的赤红双眼迅速黯淡，浑身灰黑色的皮毛也失去光泽，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尸体上的魔气也渐渐消散。
一击奏效！顾长安毫不停留，身形如风，再次扑向另外两只山精。有了经验，对付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他如法炮制，依靠精妙的身法避开攻击，寻找破绽，随后以凝聚到极点的浩然气针，精准地刺破魔核。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伴随着山精临死的哀嚎，另外两只魔化山精也相继倒地毙命，魔气溃散。
战斗结束得快如闪电。从顾长安出手到三只山精伏诛，不过十来个呼吸的工夫。商队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顾长安飘然落地，收敛气息，他们才回过神来。
劫后余生的商队首领连忙上前，带领众人躬身道谢：“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多谢少侠！”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顾长安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诸位不必多礼。这些山精已被魔气侵蚀，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收拾，离开为好。”
首领连声称是，心有余悸地道：“少侠有所不知，近来这段官道很不太平，时常有发狂的野兽袭击行人，没想到今日竟遇到这等怪物……多谢少侠提醒，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商队众人匆忙收拾残局，掩埋同伴，然后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快速离去.
第606章 发生何事？
林婉儿走到顾长安身边，看着地上迅速腐烂消散的山精尸体，轻声道：“浩然气对魔物的克制，比想象的还要显著。尤其是顾大哥你对力量的控制，愈发精准了。”她指的是顾长安能精准找到魔核并一击破之，同时有效控制力量范围，没有波及到商队之人和货物。
顾长安微微颔首，感受着体内浩然气在净化魔物后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心中明悟：“魔气虽邪，然正气愈淬愈坚。只是不知，前方还有多少这等祸事。”他望向官道延伸的方向，那里是下一座城镇的轮廓隐约可见。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前行。经此一役，顾长安对浩然气的运用更加纯熟，尤其是对力量的控制和魔气核心的感知，都有了显著提升。官道上的插曲，仿佛是一次预演，预示着魔患已不再局限于江湖争斗，开始渗透影响寻常百姓的生活。
青风镇，一座倚着官道而兴的普通小镇，平日里南来北往的商旅带来些许繁华。但顾长安与林婉儿踏入镇门时，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压抑的恐慌。
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是面色惶惶，步履匆匆。不少住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压抑的咳嗽声和呻吟声从屋内传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若有若无的衰败气息。
“这镇子……不对劲。”林婉儿嗅觉敏锐，低声道。
顾长安眉头微皱，他的感知更为敏锐，虽然未能明确捕捉到魔气，但镇上弥漫的那种衰败、狂躁的气息，让他体内的浩然气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两人寻了一间尚在营业的客栈住下。掌柜的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一边登记，一边忍不住叹气.
“掌柜的，镇上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冷清？”顾长安询问道。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是生面孔的江湖人，又是叹了口气：“二位客官是外乡来的吧？唉，别提了！我们镇上啊，闹怪病！”
“怪病？”
“是啊！”掌柜的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恐惧，“大概半个月前开始的，起初只是几个人发热、咳嗽，像是风寒。但很快就不对了，病人开始浑身无力，皮肤下出现诡异的青黑色纹路，眼神变得呆滞，然后……然后就会突然发狂，力大无穷，见人就咬，六亲不认！镇上最好的大夫也瞧不出病因，药石无灵。现在镇上已经有好几十人染病了，人心惶惶啊！”
形同魔化，却无明显魔气？顾长安与林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发病的人，可有什么共同之处？比如，都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林婉儿轻声细语地问道。
掌柜的想了想：“好像……最初发病的几个人，都是镇子西头靠近乱葬岗那片区域的住户。但后来就说不准了，蔓延得很快。”
问清了乱葬岗的方向，顾长安决定前去查探。林婉儿则留在镇上，设法接触病人，看看能否从医术角度发现端倪.
第607章 破庙围堵
顾长安来到镇西乱葬岗，此处荒草丛生，坟茔杂乱，阴气较重。他展开精神力，仔细感知。果然，在那些枯草败叶之下，一些偏僻的角落，他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阴寒气息，若非他浩然气感应敏锐，绝对会忽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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