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九品高手!
放在外面,任何一个九品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如今却像普通侍卫一样排成一列。
叶轻眉双手抱胸,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
“庆帝这人一辈子多疑,最信任的只有他自己。他自然会把最强的底牌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这些人,怕是他几十年里暗中培养的死士。”
李长生神色平静,看着那些人。
“三十六个九品。庆帝为了对付我,确实下了血本。”
与此同时,西面偏殿的通道口。
范闲、海棠朵朵和范若若也遇到了麻烦。
他们面前同样站着二十个九品高手,将通往密道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该死,现在的九品高手是大白菜吗?怎么到处都是!”
范闲啐了一口,手中的软剑瞬间化作漫天剑影,直奔迎面冲来的敌人。
海棠朵朵双斧挥舞,带起狂暴的真气,与两名九品高手狠狠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地面的石板瞬间碎裂。
“这些人不要命了!全是用同归于尽的招式!”
海棠朵朵大喊,被震退了三步,脸色有些发白。
范若若站在远处的阁楼上,端着狙击枪想要寻找机会,但那些黑衣人移动速度极快,且死死缠住范闲和海棠朵朵,让她根本无法开枪。
二十个九品高手配合默契,攻势一波接一波,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范闲一剑逼退对手,急躁地喊:
“被缠住了!长生那边面对的人恐怕更多,我们必须快点解决!”
然而,眼前的敌人防守得滴水不漏,双方瞬间陷入了僵持状态。
皇宫正殿前。
三十六个九品死士没有半句废话。
他们脚下步伐变幻,迅速在空地上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
“小心,他们要联手了。”
叶轻眉提醒了一句,语气里少见地带了几分严肃。
三十六名九品高手的真气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彼此呼应,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李云睿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困难,只能紧紧贴在李长生身边。
“长生……”
“没事的,有我在。”
李长生跨前一步,将李云睿挡在身后。
那三十六名死士同时吐出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
狂暴的真气在阵法上空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周围的碎石和瓦砾被瞬间卷入空中,绞成粉碎。
这是集合了三十六位九品强者的全力一击。
纵然是面对大宗师,这股力量也足以正面抗衡。
领头的死士发出一声哨音。
三十六人同时向前推掌。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真气光柱从阵法中爆发出来,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奔李长生横扫而去。
地面在光柱的犁扫下纷纷崩碎,化作漫天烟尘。
那股狂暴的能量瞬间将李长生以及他身后的叶轻眉、李云睿彻底笼罩了进去。
光柱落下的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失去了色彩。
叶轻眉瞪大了眼睛,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长生!”
她发疯一般大喊,想要冲过去,可那股狂暴的真气风暴瞬间将她掀飞出去。
李云睿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看着那道将李长生彻底吞噬的白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生……不!”
李云睿尖叫着,声音凄厉,近乎撕裂。
她想伸出手去抓住那个熟悉的身影,可狂暴的气流如同无数把利刃,割裂了她的衣袖,也将她整个人无情地推远。
那是三十六个九品高手合力的一击。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神庙的法则。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终于爆发。
整座皇宫的大地剧烈颤抖,地动山摇。
正殿前的白玉石阶在瞬间化作齑粉,高耸的宫墙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直接塌陷了巨大的一角。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狂暴的真气余波化作狂风,将周围几座偏殿的屋顶成片地掀翻,无数琉璃瓦在半空中碎成粉末。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西侧通道。
范闲正与几名死士缠斗,突然传来的巨响让他脚下一晃,险些被对手一剑刺穿肩膀。
他麦色的脸上满是惊愕,猛地转头看向正殿的方向。
只见那边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狂暴的真气波动即便隔着这么远,依然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长生哥!”
范闲眼眶瞬间红了。
他发了疯一样挥舞手中的软剑,真气不要命地灌注其中,试图逼退眼前的敌人。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大声咆哮,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海棠朵朵也变了脸色,两柄大斧在空中划出狂暴的弧线,将身前的两名九品高手生生震退。
“那是什么动静?长生他……”海棠朵朵声音发颤,脸上满是慌乱。
范闲没有回答,他只想冲过去,但眼前的死士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再次悍不畏死地围了上来。
远处的阁楼上,范若若抱着狙击枪,手抖得几乎无法瞄准。
她看着正殿方向冲天的烟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长生哥……你千万不能有事……”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眼前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皇宫外。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抠住轮椅的扶手。
他的目光穿过宫门,看着皇宫深处升起的漫天烟尘,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这力量……是三十六人合击之阵。”陈萍萍的声音沙哑。
一旁的范建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长生还在里面,他正面迎击了这股力量。”范建咬着牙,眼中满是担忧。
陈萍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样的伟力,就算是当年的大宗师,也不敢正面硬抗。
李长生就算再强,终究也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在这样的爆炸中活下来?
“难道,历史又要重演了吗?”陈萍萍低声呢喃,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当年叶轻眉在太平别院遇害,如今她的儿子,难道也要在这皇宫中陨落?
范建看着那冲天的烟尘,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不,长生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创造了那么多奇迹,这次也一定可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范建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皇城外,数十万大军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原本整齐的军阵出现了一些骚动。
大雪龙骑和魏武卒的将士们纷纷抬头,看着皇宫方向,眼中流露出惶恐。
他们与李长生之间有着奇妙的感应,而此刻,那股让他们敬畏的强大气息,似乎突然消失了。
含光殿深处。
庆帝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冲天光柱。
狂风吹动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真气波动,庆帝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即便是他,面对这股三十六人合力的绝杀,也必须暂避锋芒。
“李长生,纵然你是天纵奇才,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庆帝轻声自语,声音冷漠。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神色。
这个压在他心头许久的巨石,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他走到桌案前,端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以及对那股毁灭力量的敬畏。
“终究还是朕赢了。”庆帝将茶水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正殿前。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原本平整的白玉广场,此时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达十几丈的焦黑巨坑。
深坑里尽是滚烫的碎石,还冒着刺鼻的黑烟。
李长生原本站立的地方,空无一物。
没有他的身影,甚至连他的气息都彻底消失了。
“长生……”
叶轻眉从碎石堆里爬起来,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迹和泥土,跌跌撞撞地朝着深坑跑去。
她的衣衫有些破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长生!你在哪儿?你给我出来啊!”
叶轻眉站在深坑边缘,大声呼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是,除了风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李云睿也跑了过来。
她跑得太急,在路上被碎石绊倒,膝盖磕得鲜血淋漓,但她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她连爬带滚地来到深坑边缘,看着那一片焦黑,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她脸上滑落。
“这不可能……他明明那么厉害,他不会死的……”
李云睿的声音在颤抖,她伸出双手,开始在滚烫的碎石中疯狂地扒拉。
上一篇:人在箱庭,我真没想当上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