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515章

  李长生收起笑意,挑起车帘朝外面望去。

  只见大东山巍峨耸立,主峰没入云雾之中,隐约有雷霆之声在山顶回荡。

  虽然相隔甚远,但李长生体内磅礴的大黄庭真气已经有了感应。

  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山顶方向正有一股狂暴、浩瀚的天人境气场在肆虐。

  李长生转过头,看着海棠朵朵。

  “朵朵,山顶的动静不小,李治那家伙怕是已经彻底疯了。”

  “你留在这里,替我守好马车。”

  “无论上面发生什么动静,你都必须守着大公主和婉儿,绝不能让外人伤了她们。”

  海棠朵朵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压抑的沉闷感,收起平日里那副无所谓的姿态,认真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有我在,她们少不了一根头发。你上山自己小心。”

  大公主有些焦急地扯了扯李长生的衣袖,大眼睛里亮闪闪的:

  “李长生,你……你可要平安回来,别逞强。”

  沈婉儿也是眼眶微红,小声道:

  “公子,万事小心。”

  李长生看着几女,温和一笑:

  “放心,这天下能留下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话音落下,李长生推开车门,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他没有走寻常山路,而是直接在陡峭的悬崖峭壁上借力,身形犹如大鹏展翅,以惊人的速度直奔大东山主峰。

  速度之快,在大公主和沈婉儿眼里,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深处。

  ……

  而此时,大东山主峰祭坛顶端。

  狂风呼啸,碎石飞溅。

  叶轻眉那一身素雅的灰色布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祭坛最高处,看着不远处的南庆皇帝,那一双明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刚刚踏入天人境、本该举世无敌的庆帝,此时却失去了所有的沉稳。

  他用那只仅剩的左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肩,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脚下不自觉地一步步往后退。

  “不……这绝不可能!”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绝对不可能是活人!”

  叶轻眉看着满脸惊恐的庆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极轻,却好似重锤一般,重重地砸在庆帝那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神经上。

  “二十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懦弱,这么自私。”

  “你以为你用重重谎言欺骗了天下人,就能连自己也一起骗过去吗?”

  听到这句话,祭坛下方跪倒一地的南庆文武百官,个个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若甫等几位两朝老臣更是脸色惨白,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439章 死而复生,庆帝震撼!

  二十年前的太平别院惨案,一直是整个南庆最大的禁忌。

  在朝廷的定论中,那是皇后母族和秦家联合反叛,趁着陛下不在京城时痛下杀手。

  而陛下赶回后,悲痛欲绝,这才血洗了京都,给叶轻眉报仇。

  可现在,这位当年死去的传奇女子,竟然当众揭开了那层血淋淋的遮羞布。

  叶轻眉看着面色惨白的庆帝,缓缓说道:

  “二十年前,你忌惮我的存在,眼红内库的财富,却又舍不得你那重情重义的明君名声。”

  “所以,你暗中设下了那个必死之局。”

  “你故意调走了陈萍萍和他的黑骑,把范建手下的侍卫也调离了京都,让整个太平别院空无一人。”

  “你甚至给皇后母族提供了调兵的便利,默许秦家在背后递送军备。”

  “而你,则是带着西征军远走边境,制造了最完美的退场证据,好让全天下人都以为你与此事无关。”

  叶轻眉的声音清冷,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等我死在那些守旧势力手中,你再打着为我报仇的旗号,血洗了京都,把所有的权力、内库、鉴查院,全部收归你李家所有。”

  “李治,你用我的血,染红了你的皇位,还让天下人觉得你是个情至深处的痴情皇帝。”

  “这个局,你算计得真好。”

  这番话一出,大东山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观礼的百官、六部尚书,此刻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皇家冷酷无情,但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场震惊天下的血案,背后竟然是这样一副丑陋、虚伪的面孔。

  原来他们一直效忠、敬畏的皇帝陛下,竟然是个如此阴狠毒辣、恩将仇报的小人!

  不少老臣在心中发出一声声唏嘘,只觉得浑身发冷。

  但即便看清了庆帝的嘴脸,也绝对没有人敢在此时多说一个字。

  毕竟,庆帝哪怕断去一臂,体内那狂暴的天人境金色真气依然盘旋不散。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多嘴,下场绝对是被拍成血雾。

  庆帝听着叶轻眉揭露当年的阴谋,脸上的肉剧烈抽搐,眼中闪过极端的恼怒。

  他突然放声狂笑,笑声中带着极度的怨毒:

  “叶轻眉!朕是大庆的皇帝!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李家的江山社稷!”

  “你当年掌控着内库,掌控了天下大半的财富。”

  “陈萍萍对你唯命是从,范建视你为神明,连鉴查院都是你一手建立的私人领地!”

  “朕是皇帝,可朕在朝堂上说的话,还没有你一封信管用!”

  庆帝指着叶轻眉,疯狂大吼:

  “只要你在一天,朕就永远只是你的影子!朕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女人活着?!”

  “而且,你这二十年虽然假死,但你的布局何曾停过?!”

  “范闲入京,陈萍萍谋划,五竹守护,甚至今天大东山上的刺杀、还有九绝峰上的那把神枪!”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是你这二十年来下的棋?!”

  “你布局了整整二十年,就是要将朕逼入绝境,将朕彻底毁灭!”

  庆帝越说越疯狂,神色狠戾:

  “朕当年杀你,没有错!如果你不死,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朕的容身之地?!今天你终于现身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在庆帝看来,叶轻眉今天能活生生地站在大东山顶,就证明了他当年的猜测。

  这个女人,果然在暗中布了一盘下了二十年的大棋。

  看着已经彻底陷入执念、神色疯狂的庆帝,叶轻眉的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淡淡的怜悯与悲哀。

  叶轻眉轻轻摇了摇头。

  “李治,你总是用你那肮脏、贪婪的心思,去揣度每一个人。”

  “内库、鉴查院,不过是我留给这个世界,想要改善百姓生活的工具。”

  “我从未想过要掌控大庆,也对你的皇位和权力没有任何兴趣。”

  叶轻眉淡淡地看着他: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布局二十年……”

  “我并没有布局过任何事情。”

  “我没有让范闲来杀你,也没有指挥过五竹和陈萍萍,大东山今天发生的一切,与我无关。”

  “我这二十年之所以不出现,纯粹是因为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这个恶心的人。”

  “你所谓的阴谋,不过是你自己内心懦弱、贪婪,从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庆帝死死盯着叶轻眉,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胡说八道!”

  他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你若没有布局,二十年前死在太平别院的人是谁?难道死人还能自己从地底下爬出来不成?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躺在不远处的范闲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目光在叶轻眉和这个歇斯底里的皇帝身上来回扫视。

  他也是满脑子浆糊,实在是太超出现实的认知了。

  叶轻眉看着满脸不信的庆帝,轻轻叹了口气。

  “李治,你总是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东西,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些手段,早就超出了你的想象。”

  “当年在太平别院,我的确是死了。但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拥有通天彻地的能耐。”

  “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重塑了我的身体,让我重新活在这个世上。”

  听到这话,庆帝的呼吸猛地一滞。

  “是谁?”

  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疑。

  叶轻眉转头看了一眼通往山顶的山路方向,眼中流露出温暖的光芒。

  “是长生。”

  “李长生。”

  这个名字从叶轻眉口中说出来的瞬间,大东山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管是身受重伤的范闲,还是跪在远处的文武百官,全部惊得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起死回生!

  这根本就不是凡间武学能做到的事情!

  庆帝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死死咬着牙,身体剧烈地颤抖。

  “李长生……竟然是他……”

  他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原本他以为叶轻眉复活是神庙的手笔,或者是范闲和陈萍萍搞出来的什么障眼法。

  结果,幕后的主使竟然是李长生!

  那个他一直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甚至多次派人截杀的儿子!

  叶轻眉神色平静,继续说着:

  “长生不仅救活了我,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你以为你让三皇子勾结神庙、联络北齐去截杀他,长生会不知道?”

  “你以为你胜券在握,其实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今天让我过来,只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看,你这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皇帝,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庆帝听到这些,脑海中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烧成了灰烬。

  他辛辛苦苦谋划了二十年,甚至不惜以断去一臂的代价来破这个局。

  可到头来,他所做的一切,在李长生眼里竟然只是个供人观赏的戏台!

  “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毒和不甘。

  “朕才是南庆的皇帝!朕才是这个天下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