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50章

  “是谁惹您生气了?”

  李云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温柔地牵起她,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

  “婉儿,陛下……下旨了。”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紧。

  “是什么旨意?”

  李云睿凝视着她清丽无双的脸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陛下将你,许配给了司南伯范建之子,范闲。”

  “并着他,即刻进京完婚。”

  “轰!”

  林婉儿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范闲?

  那是谁?

  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如纸一般苍白。

  “不……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中写满了震惊与慌乱。

  她猛地抓住李云睿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娘亲,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您在同我开玩笑……”

  “我不要嫁给什么范闲!我根本不认识他!”

  说着说着,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便蓄满了水汽。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滚落,划过苍白得令人心碎的脸颊。

  “......”

  看着她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模样,李云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将林婉儿轻轻地揽入怀中,用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抚。

  “好孩子,别哭。”

  “有娘亲在,谁也不能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包括——那个男人。”

第55章 范闲:李长生,终于要见面了!老乡?!

  林婉儿在她怀中,哭得愈发伤心,身体不住地颤抖。

  李云睿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答应你。”

  “你不想嫁,这桩婚事,便永远也成不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婉儿在她怀中,渐渐止住了哭泣,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李云睿抱着她,目光却越过了她的肩头,望向殿外那深邃无垠的天空。

  那双温柔似水的凤眸深处,一抹凛冽刺骨的杀意,一闪而过。

  ……

  监察院。

  那间常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的密室之中。

  陈萍萍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听完了汇报。

  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陛下,将郡主许配给了范闲。”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许久,陈萍萍才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迅速退出了密室。

  密室中,只剩下轮椅滚动的轻微声响。

  陈萍萍缓缓摇着轮椅,来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庆国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京都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又划向了东南方的儋州。

  “陛下啊陛下……”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空旷的密室中幽幽回荡。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心,还是这么狠,这么毒。”

  他怎会看不穿庆帝的算计。

  这哪里是什么赐婚。

  这分明是一把递出来的刀,一把淬了剧毒的刀。

  将范闲召回京都,置于眼皮底下,是为掌控。

  用内库的继承权作为诱饵,是为试探。

  试探他陈萍萍,试探范建,看看他们这两个老家伙的心,在过了这么多年后,究竟是向着谁。

  更是为了敲山震虎。

  敲打那个不安分的长公主,也敲打广信宫里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却已经展露峥嵘的李长生。

  一石三鸟,好一招帝王心术。

  陈萍萍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悲哀,有无奈,也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愤怒。

  可是,范闲……

  他终究是小姐的儿子。

  当年,他没能护住小姐,让她惨死于京都。

  这份愧疚,如跗骨之蛆,折磨了他半生。

  如今,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住小姐留下的这点血脉。

  “这盘棋,你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执棋人么……”

  陈萍萍看着地图,幽幽自语。

  “你忘了,这世上,总有人……想掀了你的棋盘。”

  ……

  千里之外,儋州。

  晨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司南伯府的庭院。

  范建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神情无比复杂。

  “陛下下旨了。”

  “什么旨?”

  “赐婚。”

  范闲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给我?”

  范建点了点头,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

  “将长公主之女,晨郡主林婉儿,许配于你。”

  “着,即刻进京完婚。”

  范闲彻底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荒诞,最后化作一丝哭笑不得。

  “开什么玩笑?”

  “林婉儿?”

  “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让我娶她?”

  这简直比后世的包办婚姻还要离谱。

  范建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范闲在院子里烦躁地走了两圈,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进京……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去京都,岂不是就能见到那位神秘的“李长生”了?

  那个写出《红楼梦》,搅动天下风云的家伙。

  那个被长公主李云睿收为义子的李长生。

  范闲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太好奇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写出《红楼梦》这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除非……

  “我倒要亲眼去瞧瞧,这位‘曹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范闲眯了眯眼,轻声自语。

  “看看咱们俩,到底是不是……老乡。”

  ……

  与此同时,京都,广信宫。

  暮色四合,宫内灯火初明。

  李长生一袭白衣,自西百里荒山归来,步履从容。

  他刚踏入庭院,一道月白色的纤细身影,便带着风,猛地扑了过来。

  温香软玉,撞入满怀。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

  “长生弟弟……”

  李长生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怀中少女不住颤抖的后背。

  他低头,看着那埋在自己胸口,乌黑柔顺的发顶。

  “婉儿姐姐,怎么了?”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仿佛有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怀中的林婉儿缓缓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清丽小脸,满是惶恐与无助。

  那双澄澈的眸子,此刻红得像兔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