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431章

  关于这位横空出世的袁天罡,也关于那些来路不明的神秘杀手。

  可刚迈出两步,范闲的脚步便停住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庆帝的面容。

  庆帝对李长生的态度一直极为暧昧,暗中不知道布下了多少眼线盯着定安王府。

  自己大半夜若是偷偷摸过去,必定会惹来庆帝的猜忌。

  到那时,不仅自己会有麻烦,还会把李长生拖下水,引得庆帝反感。

  想到这里,范闲叹了口气,硬生生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等风头过去,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接触为好。

  就在范闲准备离开此地时。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后方的阴影处传来。

  范闲瞬间警觉,反手握紧了那把断裂的匕首,屏住呼吸。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暗处走出。

  来人一袭黑衣,黑布蒙眼,手中紧紧握着那根熟悉的铁钎。

  “五竹叔!”

  范闲看清来人,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石阶上。

  五竹走到范闲跟前,没有握铁钎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你受伤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五竹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范闲大口喘了两下,将刚才的凶险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那些神秘人诡异的速度、沛然莫御的力量,以及合击时的恐怖气场。

  当然,也没有漏掉袁天罡出手相救的细节。

  五竹静静听完,沉默了许久。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是神庙使者。”

  五竹缓缓开口。

  “神庙使者?”

  范闲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得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神庙不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存在么?

  怎么会真的有使者现世,而且一出手就要抹杀自己?

  “五竹叔,神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们为什么要找上我?”

  范闲连珠炮似的发问。

  五竹偏了偏脑袋,似在思索。

  “我和小姐,当年就是从神庙里出来的。”

  “至于其他的,我忘了。”

  这短短两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直接在范闲脑海中炸响。

  老妈是从神庙出来的!

  那神庙使者现身,是为了追踪当年母亲留下的痕迹?还是为了清除自己这个变数?

  范闲满心震撼。

  之前他一直好奇母亲的过往,好奇那个装有重狙的箱子。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和神庙脱不了干系。

  既然牵扯到了叶轻眉,那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不管神庙的水有多深,他都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

  与此同时。

  大内皇宫,御书房。

  灯火摇曳。

  庆帝披着一件宽大的常服,随意地靠在软榻上。

  他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

  李长生站在台阶下方,神色如常,安静地等待着。

  “来了。”

  庆帝眼皮微抬,扫了李长生一眼。

  李长生微微低头行礼。

  “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有何要事?”

  庆帝把玩玉佩的手停住,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直截了当地发问:

  “你是如何知晓自己身世的?”

  大殿内的空气骤然沉闷下来。

  李长生早料到会有这一问,神色未有丝毫波澜。

  “臣平日里察觉出一些异样,心中存了疑虑。”

  “再三追问之下,云睿才将实情告知于我。”

第373章 叶轻眉:庆帝老狐狸!偿还一切!

  李长生回答得干脆利落。

  听到是李云睿泄露的消息,庆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几分,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李长生心存戒备。

  总觉得这个叶轻眉留下的血脉,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颠覆朝野的后手。

  若是李长生自己查出来的,那就说明他背后藏着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如今看来,似乎只是自己多虑了。

  李云睿一向护犊子心切,对李长生更是百般疼爱,被磨得紧了说漏嘴,倒也合情合理。

  庆帝坐直身子,脸上的冷厉散去,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意。

  “长生啊。”

  “你可知,朕一直以来对你极为器重。”

  庆帝站起身,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李长生面前,压低了声音。

  “朕甚至有意,将这大庆的皇位传给你。”

  “至于太子和老二,那不过是朕给你准备的磨刀石罢了。”

  李长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虚伪。

  把太子和二皇子当磨刀石?

  只怕是拿自己当稳固皇权的靶子。

  李长生故作惶恐,连忙拱手。

  “陛下厚爱,臣实在受宠若惊。”

  “但臣生性散漫,实在不是治国理政的料。”

  “臣只想做个逍遥王爷,种种花养养鸟,便已心满意足。”

  庆帝盯着李长生的眼睛看了许久。

  他心里根本不信这番推辞。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拒绝九五之尊的诱惑?

  庆帝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无意于此,朕也不好勉强。”

  “但这大庆江山,总需要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若是你真不愿意接手,那朕只能将皇位传给范闲了。”

  李长生心头冷笑连连。

  这老狐狸,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明知道自己和范闲关系亲近,偏要拿皇位来挑拨离间。

  若是换做旁人,听到这番话,心里肯定要生出疙瘩,甚至对范闲动杀心。

  李长生干脆顺手推舟。

  “那真是太好了。”

  “范闲才智过人,文武双全,若是能继承大统,大庆必定国泰民安。”

  “臣在此,先恭喜陛下了。”

  说罢,李长生后退半步。

  “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便先告退了。”

  不等庆帝回应,李长生转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庆帝站在原地,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作为大庆的最高掌权者,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满朝文武,皆是棋子。

  可李长生就像是一块滚刀肉,怎么拨弄都不走。

  他精心准备的一番试探,不仅全落了空,反倒像是被对方嘲弄了一番。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口憋闷得厉害。

  这小子到底在图谋什么?

  对皇位毫不动心,对范闲上位也毫无芥蒂。

  庆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头疼万分。

  就在这时。

  御书房内刮起一阵微凉的风。

  几道诡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正是前去执行任务的神庙使者。

  庆帝见怪不怪,放下手看过去。

  “太平别院那边,处理得如何了?”

  为首的神庙使者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机械地作答:

  “任务失败。”

  “目标被一未知大宗师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