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3章

  “今晚,动手!”

  ……

  夜,太平别院。

  “哇——!”

  一声嘹亮而清脆的啼哭,划破了别院的宁静,为这肃杀的冬日,带来了一抹新生的喜悦。

  紧接着,又是一声。

  产房内,满头大汗的产婆抱着两个襁褓,脸上笑开了花。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两位少爷,母子平安!”

  床榻上,叶轻眉脸色苍白如纸,一头青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却依旧难掩那份颠倒众生的绝代风华。

  “快……快让我看看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是满满的期待与宠溺。

  产婆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孩子抱到她枕边。

  叶轻眉侧过虚弱的身子,看着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眼中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范闲似乎继承了婴儿的本能,扯着嗓子大哭,声音洪亮。

  而李长生却异常平静,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他试着扑腾了一下手脚,却发现这具新生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李长生心中无奈一叹。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

  “咯咯……”

  叶轻眉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你这个小家伙,生出来就不哭,定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哥哥了。”

  “果然是个小坏蛋。”

  她逗弄着李长生,眉眼间满是母性的光辉。

  李长生心中更是无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别院的墙头之上。

  卧房之外,一直静立如雕像的五竹猛然抬头,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那几道身影。

  “神庙的人。”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卧房内的叶轻眉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刚刚生产,正处于人生最虚弱的时刻!

  “五竹……”

  “交给我。”

  五竹只说了三个字,身形一闪,便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那根铁钎,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院中,激烈的交手声瞬间爆发,却又被压制在极小的范围内。

  几名神庙使者的实力强横无比,但在五竹那不讲道理的打法面前,依旧节节败退。

  一番缠斗后,五竹引着那几名神庙使者朝着别院之外的黑暗中激战而去,声音渐行渐远。

  叶轻眉听着远去的打斗声,稍稍松了口气。

  她相信五竹。

  她低下头,再次逗弄着怀中的李长生,脸上又恢复了那抹温柔的笑意。

  然而,李长生此刻却无心感受这份母爱。

  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一股股庞大的气息,正在从四面八方将整个太平别院包围!

  纵意窥天术!

  心念一动,他的“视线”瞬间穿透了墙壁的阻隔。

  院墙之外,黑压压的人影,密密麻麻,不下数百人!

  他们手持利刃,身着劲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将整个别院围得如铁桶一般。

  而在所有杀手的最后方,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之中。

  她身穿明黄色的九凤朝天袍,身姿婀娜,面容在月色下显得冷艳而高贵。

  正是皇后!

  不好!

  李长生心中大骇,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要开口提醒叶轻眉,想要告诉她危险降临。

  可话到嘴边,倾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啼哭。

  “哇!哇哇!”

  叶轻眉微微一愣。

  她奇怪地看着突然大哭起来的李长生。

  “怎么了,长生?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这个生下来都不哭的孩子,此刻的哭声却充满了焦急与恐惧,这让她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妙。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无情,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院外清晰地传来,响彻整个太平别院。

  “杀!”

  下一刻,喊杀声震天!

  无数黑衣杀手如同潮水一般,翻过院墙,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入!

  他们见人就砍,逢人便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第4章 李长生的剑!叶轻眉光彩照人!

  别院内的侍女、仆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

  叶轻眉抱着两个孩子,缓缓坐直了身子。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平静得可怕。

  只是,刚刚生产完的她,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凄厉的惨叫声,兵刃入肉声,此起彼伏。

  曾经宁静祥和的太平别院,顷刻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喊杀声渐渐平息。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寒风卷过庭院,吹动积雪的呜咽。

  还有那温热的血液,从尸体下缓缓渗出,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整个太平别院,死寂一片。

  数百名黑衣杀手,手持滴血的钢刀,如同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静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们将产房围得水泄不通,冰冷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床榻上那道虚弱而孤傲的身影上。

  ……

  叶轻眉依旧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她一手一个,将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紧紧搂在怀里。

  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们隔绝这世间所有的恶意与杀机。

  范闲或许是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早已停止了哭泣,小小的身子在她怀中微微颤抖。

  而李长生,只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黑衣杀手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

  那道身着九凤朝天袍的华贵身影,踩着满地的鲜血,一步一步,缓缓走入产房。

  她走得很稳,裙摆上的金丝凤羽在烛火下熠熠生辉,与周遭的血腥惨状形成了极度诡异的对比。

  皇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的叶轻眉,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叶轻眉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只是淡淡地开口。

  “原来是你。”

  这四个字,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知晓的事实。

  皇后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变得更加森冷。

  “是我。”

  “叶轻眉,你没想到吧?”

  她欣赏着叶轻眉此刻的狼狈,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

  “陛下对你百般宠爱,朝中大臣对你推崇备至,陈萍萍和范建更是视你为知己。”

  “可现在呢?”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还有谁能来救你?还有谁敢来救你!”

  叶轻眉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声音依旧平静。

  “他们是无辜的。”

  “放过他们。”

  “呵……”

  皇后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放过他们?”

  “叶轻眉,你也会说这种蠢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难道还需要本宫来教你吗!”

  叶轻眉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皇后那张因嫉妒而略显扭曲的脸上,嘴角忽然牵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怜悯的笑意。

  “你坐上那个位置,靠的究竟是什么?”

  皇后脸色一变。

  叶轻眉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靠的是陛下的恩宠,靠的是你这张脸,还有你这副身子,你的家族。”

  她的视线似无意地滑过皇后宫装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

  “可我不同。”

  “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这世间,依然会流传我的故事,我的名字会被无数人铭记。”

  “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