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在哆嗦。
“是不是……该宣布了?”
庆帝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众目睽睽之下。
他是皇帝。
要有皇帝的气度。
而且。
事情还没到绝路上。
李长生虽然强,但毕竟年轻。
倒是那个苦荷……
庆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若是能逼问出神庙的秘密……
想到这里。
庆帝站起身。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威严的表情。
“彩!”
他高喝一声。
声音夹杂着真气,传遍全场。
“定安王李长生,少年英才,技压群雄。”
“此战。”
“扬我国威!”
台下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庆帝抬手压了压。
“传朕旨意。”
“赏定安王神庙遗宝一件。”
“另。”
“朕曾许诺。”
“魁首可向朕提一个条件。”
“只要不违背祖宗法度,朕无不应允。”
庆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
“你想要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长生身上。
这可是皇帝的承诺啊。
一步登天的机会。
是要裂土封王?
还是要掌管六部?
亦或是……求娶哪位公主?
李长生站在废墟上。
他轻轻拍了拍林婉儿的手,示意她松开。
然后整了整衣冠。
向前走了两步。
他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眉头微皱。
似乎在权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庆帝眯着眼。
心里在冷笑。
年轻人。
贪婪是原罪。
只要你有欲望,朕就有办法控制你。
片刻后。
李长生抬起头。
脸上带着纯良无害的笑容。
他朝着庆帝拱手一礼。
“陛下。”
“臣确有一事相求。”
庆帝身子微微前倾。
“讲。”
李长生转过身。
指了指旁边还在调息的苦荷。
“臣与苦荷大师一见如故。”
“刚才交手,更是受益良多。”
“臣想请大师入我定安王府,盘桓三日。”
“也好让臣向大师请教一些佛法经义,洗涤心灵。”
静。
死一般的静。
全场数万人都愣住了。
就这?
浪费一个天大的愿望。
就为了请个老和尚回家聊天?
还是聊佛法?
你是定安王,又不是和尚!
“这……这也太亏了吧?”
“哪怕要万两黄金也好啊。”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觉得李长生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但很快。
人群中就传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庸俗!”
“定安王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胜而不骄,反而虚心求教。”
“这才是君子之风!”
“定安王不贪名利,一心向道,吾辈楷模啊!”
风向瞬间变了。
人们看向李长生的眼神。
从惋惜变成了崇拜。
这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范建捋着胡须的手都顿住了。
他看着李长生。
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聪明。
太聪明了。
这时候要是真要了高官厚禄,反而会让皇帝忌惮。
现在这么一来。
不仅名声有了。
还显得淡泊名利。
最重要的是……
范建看了一眼苦荷。
这哪里是论经。
这分明是在救人。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小子。
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庆帝想留苦荷。
他就偏偏把苦荷带走。
而且理由还这么冠冕堂皇。
论佛法。
谁能说不行?
李云睿美目流转。
她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少年。
心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不愧是本宫看上的男人。
这份心智。
这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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