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宗师之下,只怕已无人能做他的对手。
擂台之下。
原本跃跃欲试的众武者,此刻都被那一掌震慑住了。
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台。
片刻的死寂后。
一名身材魁梧的八品汉子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
“我来领教高招!”
那汉子怒吼一声,飞身跃上擂台,手中大刀带着风雷之势劈下。
李长生看也没看,反手一挥。
砰!
汉子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依然是一招。
这一下,反倒激起了武者们的血性。
他们不信李长生的真气是无穷无尽的。
“我来!”
又一人冲了上去。
砰!
再一人。
砰!
擂台之上,人影翻飞。
不管上去的是使刀的、弄枪的,还是练横练功夫的。
在李长生面前,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全是一招败北。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李长生已经连败二十余人。
擂台周围躺倒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长生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不曾乱过半分。
这一下,台下的武者是彻底胆寒了。
众人面面相觑,脚下像是生了根,再也迈不动步子。
太可怕了。
这人难道没有任何破绽吗?
就连车轮战对他似乎也毫无作用。
二皇子一直在默默计数。
看着李长生击败了第二十五个对手,他眼中的光芒越发强盛。
差不多了。
再强的高手,气机流转也总有凝滞的时候。
“范无救。”
二皇子轻声唤道。
“现在可有把握?”
一直抱剑而立的范无救猛地睁开双眼。
“是时候了。”
话音未落。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苍鹰捕食,直接飞身跃上擂台。
范无救重重落在李长生面前,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剑意已然逼人。
看到那一身灰衣落下的瞬间,范建手中的茶盏猛地晃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是二皇子的贴身护卫。
范建太清楚李承泽的手段了。
这是要趁着长生真气枯竭,下死手。
即便这孩子天赋异禀,可连战二十余人,气海又怎能不空?
范建此时真的急了。
一旁的陈萍萍,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也微微停顿。
老跛子那双看透世情的眼里,多了几分凝重。
他知道李长生很强。
但武道一途,真气便是根本。
再强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车轮战消耗。
若是全盛时期自然不怕,可现在,难说。
……
另一边。
庆帝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知子莫若父。
老二的心计,确实够狠。
这位帝王心中竟生出一丝不由自主的担忧。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种情绪。
庆帝更想看看,被逼到绝境的李长生,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
高台后方。
范闲脸色大变,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无耻!”
二皇子的意图太明显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范闲心中大呼不妙,手心里全是汗。
“……”
李云睿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此时血色尽失。
长公主平日里的疯癫与从容都不见了。
她死死盯着擂台,美目中满是惊惶。
那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李云睿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范若若吓得捂住了嘴,小脸煞白。
林婉儿手中的鸡腿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
她们虽不懂武功,但也感觉得出那个灰衣人的危险。
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遍体生寒。
……
北齐使团席位。
海棠朵朵吐掉嘴里的青草,坐直了身子。
这位圣女虽然看李长生不顺眼,恨不得有人教训他一顿。
但看到二皇子用这种手段,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不要脸。”
“堂堂皇子,竟用这种下作的车轮战。”
海棠朵朵骂归骂,眼神却没离开擂台。
大公主更是紧张得快要窒息。
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
一定要没事。
千万不要有事。
二皇子李承泽此时却是心情大好。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
这就是与他作对的下场。
……
擂台之上。
李长生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范无救,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出了声。
“终于坐不住了?”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范无救微微一愣。
这反应和他想的不一样。
难道对方早就料到了?
范无救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看来你早有准备?”
“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李长生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对付你,还用不着准备。”
听到这话,范无救心头火起。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狂妄!”
范无救阴恻恻地说道:
“就算你有准备又如何?”
“现在的你,已是强弩之末,绝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
范无救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抖。
那竟是一柄软剑。
剑身在内力的灌注下疯狂颤动,折射出耀眼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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