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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信宫内,檀香袅袅。
李长生领着桑文迈过高高的门槛。
这宫殿极尽奢华,处处透着一股子精致到了骨子里的贵气。
桑文低着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虽是市井中颇有名气的唱曲儿姑娘,却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大殿深处,一道慵懒的身影正倚在软榻之上。
李云睿手中捻着一朵刚折下的宫花,正百无聊赖地修剪着枝叶。
听见脚步声,这位长公主殿下微微抬眸。
她的目光越过李长生,落在了那个缩在后面的女子身上。
原本含笑的眼波,瞬间便淡了几分。
李云睿坐直了身子,随手将那朵艳丽的宫花扔进了琉璃盏中。
“长生。”
“你这性子倒是随谁?”
“府里的丫头还不够多,还要往我这广信宫里领。”
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但整个大殿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凝滞了一下。
桑文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李长生却神色如常,径直走到软榻旁的绣墩坐下。
他顺手拿起案几上的葡萄,剥了一颗送入李云睿嘴边。
“那些个,哪里能跟你相提并论。”
“不过是个唱曲儿的,听着嗓子还行,便带回来给母亲解解闷。”
李云睿张开红唇,含住了那颗葡萄。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李长生一眼,眼底那点醋意散去了不少。
桑文是个极聪明的人。
听到“母亲”二字,再加上这广信宫的规制,她脑中轰的一声。
眼前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竟然是当朝长公主!
那个权倾朝野,让无数人谈之色变的疯女人。
桑文哪里还敢迟疑,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奴婢桑文,叩见长公主殿下。”
“王爷说得极是,奴婢这点微末姿色,在殿下面前,便如萤火之于皓月。”
“能让殿下听奴婢唱上一曲,那是奴婢修了几辈子的福分。”
这番话有些拍马屁的嫌疑,但胜在说得诚恳。
李云睿虽然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这话听着确实顺耳。
尤其是这姑娘识趣,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
长公主殿下重新倚回了软榻上,姿态慵懒至极。
“倒是个嘴甜的。”
“抬起头来。”
桑文依言抬头,却仍旧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凤颜。
李云睿打量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长生开了口,你就留下吧。”
“平日里给我唱唱曲儿,解解乏。”
桑文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叩首谢恩。
“多谢殿下!”
“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只要能留在这广信宫,便是有了这天下最大的靠山之一。
二皇子那边的威胁,至此算是彻底烟消云散。
李云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金色的宫装,裙摆宽大,此时随着动作微微散开。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那足踝纤细,肌肤白皙胜雪,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李长生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片刻。
李云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故意伸展了一下腰肢。
那曲线毕露的身段,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青鸟。”
李长生侧头唤了一声。
一直在殿外候着的青鸟快步入内。
“带桑文下去安置。”
青鸟应了一声,领着千恩万谢的桑文退了出去。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下了李长生与李云睿二人。
李云睿忽然叹了口气,身子前倾,凑到了李长生面前。
“长生。”
“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些?”
“那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这话也就是在李长生面前说说。
换了旁人,长公主殿下何时会在意蝼蚁的感受。
李长生伸手握住她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柔夷,轻轻摩挲着。
“怎么会。”
“那是威仪天成。”
“我就喜欢这般模样。”
李云睿闻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她顺势倒进李长生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那股独有的幽香瞬间便填满了李长生的鼻端。
“就会哄我开心。”
“这几日你都不曾进宫,我都快想死你了。”
长公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甜腻,像是个撒娇的小女儿家。
完全看不出半点平日里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狠辣。
李长生揽住那纤细的腰肢,手感温润如玉。
“我也想念你。”
“这不一处理完事,就立刻赶过来了么。”
李云睿痴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庞。
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李长生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
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长生……”
李云睿喃喃自语。
“你若是早生个十年该多好。”
“若是早生十年,哪里还有旁人什么事。”
李长生握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
“现在也不晚。”
“只要我在,便没人能伤得了你。”
李云睿心头一颤,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她将头埋进李长生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这广信宫虽大,却冷清得像是个坟墓。
唯有李长生在的时候,这里才像是个活人住的地方。
第196章 袁天罡出手!二皇子府邸,血流成河!
京都另一处,二皇子府邸。
书房内一片狼藉,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二皇子李承泽蹲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的一串葡萄已经被捏成了烂泥。
那紫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流下,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一名暗探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殿……殿下……”
“那苦荷突然出手,咱们的死士……全军覆没。”
“使团……毫发无损。”
李承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没用的东西。”
“既然任务没完成,你还回来做什么?”
旁边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捂住那暗探的嘴,直接拖了下去。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声闷响,便再无声息。
“苦荷……”李承泽轻声呢喃,“那位大宗师,竟然也来了庆国?!”
“可恶!”
李承泽根本没有预料到,区区一个北齐使团,竟然有大宗师亲自护送。
这一次,损失惨重!
这时,又有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进书房,脸色难看。
“殿下。”
“抱月楼那边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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