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205章

  也听闻一些讲述,知道李长生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知道这个孩子受了多少苦。

  可是此刻,听到李长生亲口说出弑杀太子的经过。

  叶轻眉还是被震撼到了。

  不是因为血腥。

  而是因为那份决绝。

  那是庆帝的儿子啊。

  虽然李承乾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也是当朝太子。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庆帝。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

  庆帝是个极度自私、极度多疑、又极度强大的怪物。

  李长生杀了太子,这就是在动摇庆帝的统治根基。

  一旦被庆帝查出来。

  不管李长生是不是他的儿子,都只有死路一条。

  庆帝不会容忍任何威胁到他皇权的存在。

  哪怕是亲生骨肉。

  傻孩子。

  你太冲动了。

  你才多大?你怎么斗得过那个老狐狸?

  快跑啊。

  带着五竹,有多远跑多远。

  “……”

  叶轻眉的心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引动了她体内沉寂多年的真气。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滴在了寒玉榻上。

  李长生看到了那滴泪。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泪水。

  “别哭。”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在担心那个老东西会杀了我,对吗?”

  李长生俯下身,在叶轻眉的耳边轻声低语:

  “放心吧,母亲。”

  “他奈何不了我。”

  “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了。”

  “太子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会轮到皇后,轮到秦业,轮到太后……”

  “会轮到他。”

  李长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遍体生寒的寒意。

  “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我要夺走他最在意的一切。”

  “他的权力,他的江山,他的威严,还有他的骄傲。”

  “我要让他众叛亲离,让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您的面前忏悔。”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一手建立的庆国,是如何毁在我的手中的。”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李长生直起身子,握住了叶轻眉冰凉的手掌。

  一股温和纯正的真气,缓缓渡入叶轻眉的体内,帮她平复着激荡的情绪。

  “所以,您只要好好看着就行。”

  “早点醒来。”

  在李长生的安抚下,叶轻眉颤动的睫毛逐渐平静下来。

  但那眼角的湿润,却怎么也止不住。

  那是感动。

  也是心疼。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复仇的刀。

  如果不生在帝王家。

  如果不背负这些仇恨。

  他本该是个阳光灿烂的少年郎,去过最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都是她的错。

  是她当年太天真,低估了人性的丑恶。

  叶轻眉的意识在悲鸣。

  如果能醒来。

  她只想抱抱这个孩子。

  告诉他,不用报仇了。

  只要你活着就好。

第183章 陈萍萍震撼!太子之死,叶轻眉归来!

  李长生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意。

  他轻轻拍了拍叶轻眉的手背,目光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睡吧。”

  “等您醒来的时候,这世道,就干净了。”

  密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夜明珠的光晕,静静地洒在那一对母子的身上。

  温柔,而又凄凉。

  ……

  鉴察院。

  这里是一处阴暗的所在。

  虽然名为鉴察院,却更像是这庆国最深的一口井。

  光线很难照进这里。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那条万年不变的羊毛毯子。

  他对面坐着户部侍郎范建。

  桌上摆着两盏茶,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两人脸上的神情。

  范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皱了皱眉。

  “这就是你平日里喝的茶?”

  “比宫里的贡茶差远了。”

  陈萍萍轻轻吹去浮沫。

  他没看范建。

  “有的喝就不错了。”

  “鉴查院穷,不像你们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富得流油。”

  范建哼了一声。

  “少在这跟我哭穷。”

  “前些日子抄没东宫暗桩的家产,可都进了你们鉴查院的库房。”

  两人如往常一般闲聊,互相挖苦。

  这是他们多年来的相处方式。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房间角落。

  没有声息。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

  他是影子。

  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刺客之一。

  范建早已习惯了影子的神出鬼没,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喝茶。

  影子开口了。

  “东宫出事了。”

  陈萍萍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说。”

  “太子李承乾,死了。”

  “头颅被人割下,摆在了东宫正殿的门槛上。”

  “哐当。”

  范建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还有几滴溅到了陈萍萍的羊毛毯上。

  瓷片碎了一地。

  范建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影子。

  “你说什么?!”

  “太子……死了?”

  影子没有重复。

  他只说一遍。

  范建的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