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开外的假山巨石,竟直接炸开了一个大洞。
碎石崩飞,尘土飞扬。
范若若睁开眼,看着那恐怖的破坏力,小嘴微张。
这威力,简直闻所未闻。
若是打在人身上,怕是神仙也难救。
“感觉如何?”
李长生笑着问道。
范若若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太……太恐怖了。”
“这简直是雷霆之威。”
李长生让她自己试着操作。
在最初的惊慌过后,范若若很快便掌握了诀窍。
她本就聪慧,对这种精密的物件有着天然的感知力。
调整呼吸,瞄准,射击。
虽然准头还差些火候,但姿势已然有模有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枪械天赋。
李长生很是满意,手把手纠正着她的细微动作。
每一次触碰,都让空气中的温度升高几分。
范若若渐渐沉浸其中,转头看向李长生。
“谢谢长生哥哥。”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两人四目相对。
距离极近。
李长生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少女,眼神渐深。
不知是谁先动的。
两张唇瓣印在了一起。
范若若手中的巴雷特滑落在桌上。
她双手攀上李长生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
呼吸变得急促。
李长生的大手顺着她的腰肢游走。
衣裙有些凌乱。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范若若猛地惊醒过来。
她一把推开李长生,向后退去。
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不……不行。”
“要等到成婚那天。”
说完这句,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跑。
逃跑的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修长的双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身段窈窕。
那慌张羞怯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李长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摸了摸嘴唇,并未去追。
来日方长。
……
太平别院,寂静深幽。
这里是庆帝心中最隐秘的所在,除了陈萍萍,旁人绝难踏足半步。
荒草凄凄,掩映着那座孤零零的坟冢。
庆帝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宽松的白袍,发髻也有些散乱。
他不顾九五之尊的威仪,毫无形象地蹲在石碑前。
手指轻轻抚过碑上的字迹,指尖沾染了些许尘土。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停在几丈开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庆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碑下的人诉说。
“朕又来看你了。”
“这园子里的花开了又谢,一年又一年,真没意思。”
他随手拔掉碑前的一株杂草,眼神显得格外空洞颓废。
“以前你总说朕无趣,现在你走了,这天下变得更无趣了。”
“朕有时候就在想,要是你还在,这日子会不会热闹些?”
陈萍萍微微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抹讥讽。
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当年是你亲手布下的局,如今又在这里装什么情深义重。
虚伪至极。
庆帝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并没有理会陈萍萍的沉默。
他叹了口气,继续絮叨。
“长生那孩子,如今出息了。”
“范闲也进京了,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像你。”
“要是你还活着,看到这两个孩子,指不定得多高兴。”
第160章 李长生意图谋反?!庆帝无情,朝堂乱局!
陈萍萍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笑。
若是陛下知道,叶轻眉不仅没死透,甚至已经在长生的救治下恢复了心跳。
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会精彩成什么样?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陈萍萍苍白的手指便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大概是全天下最大的惊喜。
也是最大的惊吓。
庆帝蹲得有些久了,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他回头看向陈萍萍。
“萍萍。”
“长生毕竟是她的骨肉。”
“以后若是没事,你带长生多来这儿走走。”
陈萍萍心中冷笑。
这是想用亲情羁绊住李长生,还是想在他面前展示帝王的仁慈?
但面上,陈萍萍依旧恭敬顺从。
“老奴遵旨。”
“长生若是知道陛下这般挂念,定会感念天恩。”
庆帝摆了摆手,示意陈萍萍退下。
陈萍萍推着轮椅,缓缓转身,车轮碾过枯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直到陈萍萍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庆帝原本浑浊颓废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那股子寻常老翁般的温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帝王无情。
所有的怀念与温情,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点缀。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别院的宁静。
侯公公躬着身子,快步小跑而来。
他在距离庆帝十步开外跪下,尖细的嗓音里透着几分焦急。
“陛下。”
“北齐使团已至京都城外,递交国书求见。”
庆帝目光投向北方,嘴角泛起一丝冷冽。
来得倒是挺快。
……
广信宫。
这里是长公主李云睿的寝殿,终年飘散着一股熏香。
巨大的落地铜镜前,李云睿端坐如仪。
她发丝如瀑,披散在身后,黑亮得如同上好的绸缎。
李长生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象牙梳。
梳齿轻轻滑过发丝,动作轻柔而专注。
李云睿看着镜中那个英俊挺拔的男子,眼中满是笑意。
“长生。”
“你这一双手,是用来握剑杀人、搅弄风云的。”
“如今却在这深宫之中,替本宫梳头。”
“当真是大材小用了。”
她的声音软糯慵懒,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李长生手上的动作未停,神色平静温和。
“这话便不对了。”
“为您效劳,乃是孝道,何来大材小用一说?”
李云睿听得心花怒放。
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李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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