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杀招，在别处。
“四大国的军队呢？”李果问。
叶仓从桌上又抽出一份情报：“火之国、土之国、雷之国、水之国，四国都在调动兵力，总兵力超过五万。其中忍者部队约一万人，其余都是各国贵族麾下的精锐。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雨之国和丰源城。”
“他们要打风之国？”
“嗯。”
李果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万大军，一万忍者。
这是把老底掏出来了吧？
“风之国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半藏已经带着雨隐村的主力撤回来了。”叶仓说，“我们的人只占据了几个重要的城池，包括喀尔城和玛瑙城这两座门户，弥彦的意思是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先保住雨之国与风之都之间的通道。”
李果点点头，认可弥彦的判断。
风之国虽然已经被他们占领了大半，但毕竟是大国，战略纵深足够。
与其在边境上和四国联军硬碰硬，不如退守腹地，以逸待劳。
而且，风之都作为风之国的政治中心，城墙坚固，粮草充足，易守难攻。
只要能守住风之都，四国联军就没办法在风之国立足。
再利用风之都与雨之国之间的通道进行调遣，面对四大忍村的围攻也能游刃有余。
“宇智波一族那边呢？”李果又问。
叶仓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在丰源城以北二十里处的青石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看样子应该是准备等四大国那边先动手，然后趁我们分心的时候，一举攻下丰源城。”
李果冷笑一声。
虽然这次带队的并不是富岳，但宇智波一族不缺聪明人，这着实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丰源城的守备情况如何？”李果问。
叶仓翻开另一份文件：“城墙上的结界已经全部激活，由阿七负责维护。城内有一千二百名守军，其中异人三百人，普通士兵九百人。血之池一族、水无月一族、上水流一族也都在待命，随时可以派遣忍者加入战场。”
李果沉默片刻。
一千二百人对五百名宇智波精锐，再算上三大忍族……胜算已经不小了。
但是保险起见……
“宇智波那边，我亲自指挥。”李果说，“你去负责协调雨之国和风之国的战事。告诉弥彦和半藏，风之都绝对不能丢，但也别急着和四国联军决战。拖，拖到他们粮草耗尽，拖到他们内部出问题。”
叶仓点点头，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
——
大蛇丸站在雨隐村的入口，抬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大雨倾盆。
细密的雨丝从铅灰色的云层中倾泻而下，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斗篷下面，是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和服，腰间系着紫色的绳结，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雨之国了。
上一次来，还是之前那次忍界大战的时候。
那时候他和自来也、纲手并肩作战，面对着被称为“半神”的山椒鱼半藏。
那一战，他们三人被半藏称为“木叶三忍”，这个称号从此伴随着他们的一生。
那是他们最辉煌的时刻。
想到这里，大蛇丸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辉煌。
多么可笑的词。
所谓的“三忍”，说是称号，更像是一种耻辱。
尤其是对于如今的三忍而言。
纲手罹患恐血症，离开了木叶，到处赌博酗酒，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自来也常年在外流浪，说什么“寻找命运之子”，实际上不过是在逃避。
而他……
大蛇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沾满了鲜血。
有平民的，有忍者的，也有无辜者的。
但他不后悔。
科学需要牺牲，真理需要代价。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知识。
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是生命的奥秘，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可能性。
为此，他不在乎被人称为“疯子”，也不在乎被村子驱逐。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会回到这里。
为了自来也。
蛤蟆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田之国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
那只蛤蟆一找到他，就喊道：“大蛇丸大人！自来也大人被困在雨隐村了！他让我来向您求救！”
大蛇丸当时正在解剖一具实验体，手里还握着手术刀，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让我来向您求救”——自来也会说出“求救”这两个字？
那个白痴，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一切。即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再危险的境地，他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除非……情况真的到了他无法独自应对的地步。
大蛇丸放下手术刀，看着那只蛤蟆。
“详细说说。”
蛤蟆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自来也原本是去雨之国阻止弥彦他们向风之国宣战的，结果被长门拦住了。两人打了一架，自来也输了，被长门用某种特殊的封印术控制住了，关在雨隐村的某个地方。
“长门……”大蛇丸念道着这个名字。
拥有轮回眼的少年……吗？
好像还是自来也的弟子来着。
现在看来，自来也的眼光真不错啊……
不过他背后还有明组织和雨隐村。
大蛇丸想到这里，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如今的战局已经相当明朗——风之国被击败，风之都被占领。
而明组织和晓组织的势力范围正在快速扩张，从火之国西部一直延伸到雨之国全境，甚至已经渗透进了风之国。
这样的势力，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撼动的了。
但他还是来到了雨隐村。
不是因为什么“同窗之情”。
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叫“明组织”的势力，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那个叫“炁”的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叫“李果”的首领，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些问题，需要一个答案。
而自来也，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大蛇丸从口袋里抽出手，迈步走进了雨隐村。
雨隐村的街道和他记忆中有了很大不同。
曾经这里阴冷破败、死气沉沉，到处是废墟和垃圾，流浪猫狗在巷子里翻找食物，行人寥寥无几，每个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眼神里满是麻木和绝望。
但现在，街道两旁多了不少店铺。
杂货店、布店、粮店、铁匠铺……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一家都开着门，店主坐在门口，有的在整理货物，有的在招呼客人，有的干脆搬了把椅子晒太阳……雨之国哪来的太阳？好吧，他可能只是单纯地在看雨。
街道上行人不少，有扛着工具往城外走的男人，有端着盆去井边打水的女人，有牵着孩子的手在街边买零食的妇人，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老人。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踩着水坑溅起一片片水花。
大蛇丸走在这条街上，灰色的斗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他在观察这座城，也在观察城里的人。
真少见啊，这种和平的地方……即便是木叶，大概也不如这里宁静。
大蛇丸走在人群中，一颗心渐渐安静下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
大蛇丸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条街道，他来到一片废弃的仓库区。
这里曾经是雨隐村的物资仓库，后来因为战争被毁，就一直荒废着。
但根据蛤蟆的情报，自来也就被关在这片区域的某个地方。
第155章 我必须去
雨隐村的地牢藏在一片废弃仓库区的地下。
大蛇丸站在入口处，低头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的锁头倒是很新，而且不是普通的铁锁，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封印术式。
几道墨色的纹路从锁孔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扇铁门，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又是那种叫“炁”的力量。
明组织掌握了名为“炁”的特殊能力，这已经不是什么机密情报了。
战争爆发后，明组织就压根没想着继续遮掩“炁”的存在，以至于现在五大忍村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些关于炁的情报。
作为情报达人，大蛇丸肯定也不会忽略这种重要的东西。
按照他的理解，炁可能也属于自然能量的一种，都是能够被人体吸收和利用的能量，只不过炁比自然能量更加温和，不会伤害使用者，所以才能大规模普及开。
最开始知道炁的存在，大蛇丸甚至还动过用炁来修行仙人模式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样本，所以一直没有展开实验。
或许这一次，他能顺便获取到一些数据……
大蛇丸眯起眼睛，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触碰到那些墨色纹路的边缘，感受着那股力量的脉动。
温和、绵长，与自然融为一体的能量，和查克拉截然不同，却同样精妙。
“有意思。”他低声说。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把苦无，用尖端在那些墨色纹路上轻轻划了一道。
纹路震颤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原状，像水面上的涟漪渐渐消散。
大蛇丸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重新将双手插回口袋，转身离开了那扇铁门，沿着仓库区的巷道走了大约五十步，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
然后他抬起脚，踹开了那面墙。
砖石碎裂的声音在巷道里炸开，尘土飞扬。
墙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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