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沉默片刻后，是更大的哄笑。
“哈哈哈，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爹说了，拜陈平为师，不如回家种田！”
“谁去落霞峰，就是自毁前程！”
陈平脸色铁青，心渐渐沉入谷底。
看来今日又要无功而返。
就在陈平快要放弃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请、请问……真的包吃包住吗？”
陈平抬头，见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小脸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此刻正不安地绞着衣角。
“当然！”陈平精神一振。
“落霞峰别的没有，就是地方大！房间任挑！伙食……呃，管饱！”
少女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下去：
“可是……我没有灵石交学费。”
“免学费！”陈平大手一挥。
“拜入我门下，分文不取！”
少女咬着嘴唇，似乎在挣扎。
许久，她才小声道：“那……我可以试试吗？”
“可以！太可以了！”陈平差点跳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鱼。”
“好！林小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落霞峰大弟子了！”
陈平掏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劣质玉符——那是他昨晚熬夜刻的平安符，塞到少女手里。
“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林小鱼接过玉符，眼眶忽然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弟子林小鱼，拜见师尊！”
【叮！检测到弟子林小鱼拜师成功！】
【师道威严已激活！】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陈平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发现周围安静得诡异。
他转头一看，只见广场上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有愕然，有讥讽，更有怜悯。
高台上，天剑峰峰主李玄罡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陈峰主好手段啊，连天厌之体都敢收？”
“天厌之体？”陈平一愣。
旁边有弟子窃窃私语：
“就是那个测试时把测灵石都炸了的怪胎？”
“听说她走到哪儿，哪儿就倒霉，家乡发大水，路过的宗门起火……”
“这种灾星陈平也敢收？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林小鱼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陈平却笑了。
他扶起林小鱼，拍了拍她肩膀，转头看向高台，朗声道：
“李峰主此言差矣。在我眼中，天下无不可教之材，只有不会教的师父。”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与此同时，【师道威严】悄然发动。
在林小鱼的感知中，此刻的陈平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道韵。
虽看不清深浅，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她怔怔看着这个刚刚还像个江湖骗子的师尊，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叮！检测到弟子林小鱼初步产生归属感，师道威严效果增强！】
“好！好一个天下无不可教之材！那本座倒要看看，你陈平如何教这天厌之体！”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三个月后，七十二峰新弟子大比。若你这弟子能进前百，我天剑峰珍藏的洗髓灵液送你三瓶。若不能……”
李玄罡目光如剑：“你陈平，自请卸去峰主之位，滚出青云宗！”
全场哗然。
前百？
开什么玩笑！
往年新弟子大比，前百几乎被天剑、丹鼎等峰包揽，落霞峰已经连续二十年垫底了。
更何况林小鱼还是传说中的天厌之体。
所有人都觉得，陈平一定会拒绝。
然而——
“一言为定。”
陈平微微一笑，拉着懵懂的林小鱼，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向落霞峰。
他边走边在心里问：
“系统，这天厌之体到底是什么？”
【叮！天厌之体：天道弃徒，修炼不了任何主流功法，灵气入体即散，且会引发小范围天地灵气紊乱，常伴生难以预测的灾厄现象，被诸天万界视为不祥。】
陈平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看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小徒弟。
少女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那枚劣质平安符被她紧紧贴在胸口。
“小鱼。”陈平忽然开口。
“啊？师尊？”林小鱼抬头，眼睛还有些红。
陈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从今天起，你就是为师的开山大弟子了。”
“咱们落霞峰能不能翻身，可全看你了。”
林小鱼怔了怔，然后用力点头，脏兮兮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嗯！弟子一定努力！”
远处，夕阳西下，落霞满天。
陈平看着那漫天红霞，心中豪气顿生。
废柴师尊配天厌弟子？
未必不能绝处逢生。
此方世界境界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神通、洞天、斩道、圣人、大圣、准帝、大帝……
第2章 触发逆天隐藏奖励
落霞峰，主殿。
与其说是殿，不如说是个大点的破屋子。
屋顶漏光，墙壁透风，正中供着落霞峰历代峰主的牌位。
拢共也就七块，最旧的那块字都磨平了。
陈平站在牌位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各位祖师爷在上，弟子陈平今日收徒了。”他顿了顿。
“虽然是个天厌之体，但好歹是个人……
您几位在天有灵，多保佑保佑，别让她把咱峰给拆了。”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陈平回头，见林小鱼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是陈平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他年轻时穿的道袍，改短了袖子和下摆。
穿在少女身上仍显宽大，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错觉。
“笑什么？”陈平板起脸。
“没、没有。”林小鱼连忙低头，但肩膀还在抖。
陈平也绷不住了，笑着摇摇头：
“行了，别装了。为师知道自己不像个师父，你也不必太拘谨。”
他走到殿中那张唯一的木桌前——桌面裂了道缝，用浆糊粘着——倒了杯凉茶递给林小鱼。
“小鱼啊，既然拜入我门下，有些事得说清楚。”
林小鱼捧着茶杯，正色道：“师尊请讲。”
“第一，”陈平竖起一根手指。
“为师修为确实不高，可能还没你强。”
林小鱼眨眨眼：“弟子没有修为。”
“……”陈平噎了一下。
“第二，落霞峰很穷，非常穷。你看这大殿就知道了。往后咱们可能得自己种菜、打水，甚至去后山挖野菜。”
“弟子会的！”林小鱼眼睛一亮。
“我从小就帮家里干活，做饭洗衣砍柴都会！”
陈平看着少女雀跃的样子，心里一软。
“第三，”他声音放缓了些。
“外头那些人说的话，你不必在意。什么天厌之体、灾星祸胎……都是屁话。”
林小鱼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漾出几滴。
她低着头，小声道：
“可是师尊……他们说的也许是真的。
我家乡发大水，我逃难路上借宿的道观第二天就起火，来青云宗的路上还遇上了山匪……”
“那又怎样？”陈平打断她。
“发大水是气象，道观起火可能是香烛没看好，山匪拦路更和你没关系。
这世上倒霉的人多了，难道数以亿计的蓝星人都是天厌之体，只能做牛马？”
林小鱼抬起头，有点懵，眼眶又红了。
就在陈平心中酸涩，不知该如何宽慰眼前这命途多舛的徒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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