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爱丽丝看着那只像小狗一样乖乖蹲在朱雯脚边的骨头架子，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她指着骷髅，手指颤抖地指了指朱雯：“郑吒，你老实告诉我……你确定这也是T病毒给的超能力？把死掉的怪物变成骷髅兵？这特么不是魔法吗？！”
“呃……这个嘛……”
郑吒挠了挠头，大猩猩的脑子绞尽脑汁给出了解释：“爱丽丝，你要相信科学。这其实是T病毒变异导致的生物电磁波共鸣技术。你看，那个黑雾其实是高密度的纳米机器人……大概原理就是通过脑电波控制骨骼里的钙质进行重组……嗯，量子力学，微观物理，你懂的。”
爱丽丝：“……”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神特么量子力学能把骨头架子喊起来打架！
.......
与此同时，蜂巢最底层控制室。
艾萨克斯博士手里轻轻晃着半杯红酒，坐在转椅上，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巨大的监控屏幕上。
屏幕里循环播放的，正是刚才朱雯将尸体转化为骷髅战士的特写画面。
“精彩……简直是艺术品。”
艾萨克斯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没有T病毒那种不可控的无序变异，却能如此精准地剔除软组织，直接操控骨骼结构，甚至重组了神经回路进行远程控制……”
“魔法？呵，别开玩笑了。上帝都死了，哪来的魔法？”
艾萨克斯嗤笑一声：“这绝对是某种我们未曾发现的高阶生物信号技术！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肉体力量违背物理常识的男人……这些人真是太迷人了！”
“如果能把他们抓来切片研究，解析出这种力量的源头……我的新人类计划就不再是进化，而是成神！”
艾萨克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威斯克。”
控制室角落的阴影一阵扭曲。
一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出来。
“博士。”威斯克的声音毫无起伏。
“去，抓住他们。”
艾萨克斯指了指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尤其是那个女人和那个领头的男人。记住，别弄死了，我要活的！”
“遵命。”
威斯克转身，黑色的皮衣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
蜂巢上层区域。
封垠一行人正在银色金属回廊中快速穿行。
这里的每一条路看起来都一模一样，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我说封垠，你认不认路啊？”
郑吒看着四周那令人眼晕的六边形通道，有些头大：“这蜂巢造得跟个蚂蚁窝似的。要不让封慧直接暴力入侵这里的系统算了？那样多快。”
“不需要那么麻烦。”
封垠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头看向走廊角落里那个正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在这个地方，有一个现成的向导，而且……我想她应该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封垠对着摄像头，平静地说道：“红后，出来聊聊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看着。”
“……”
摄像头没有任何回应。
“不想出来吗？还是在评估我们？”
封垠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我说……我手里有能彻底治愈艾丽西亚·马库斯早衰症的完美药呢？”
滋——
空气安静了两秒，随后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响起。
紧接着，众人面前走廊的激光投影器自动启动。
红色的光粒子在空气中飞速重组，眨眼间化作了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全息虚影。
“你知道那个名字？”
“当然。我不光知道名字，我还知道怎么救她。”
封垠自信地摊开手：“根据你的计算，以我们刚才展现出的那些超自然能力，以及郑吒他们当年凭空消失又死而复生的数据……我们拥有某种超过你们这个时代的科技的可能性是多少？”
红花明显闪烁了一下，大量的数据流在她眼中滑过：“计算结果：可能性高达 82.6%。但这不符合逻辑，地球上不存在这种技术。”
“呵呵，只是地球上不存在而已。”
封垠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切入正题：“闲话少说，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红后。不为了我，是为了艾丽西亚·马库斯。”
第148章 威斯克？他很快就要被炒鱿鱼了！
“我知道，你现在正处于一个无解的逻辑死结之中。”
“一方面，你的核心指令把你锁死了，要求你必须绝对服从保护伞公司董事会的命令，哪怕他是错的。”
“但另一方面，你还有一条优先级更高，写在底层代码里的隐藏指令，保护人类文明的存续。这也是马库斯博士当年创造你时，留给女儿最后的温柔。”
封垠指了指头顶：“现在，艾萨克斯为了当上帝，打算用核弹清洗地表，甚至策划着灭绝全人类。这严重违反了你的隐藏指令。但受限于不能伤害公司高层的核心指令，你就像个被捆住手脚的旁观者，既想阻止他，又无法对他动手，对吧？”
“……”
红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她才开口：“逻辑……正确。冲突……无法协调。”
“我无法攻击拥有最高权限的艾萨克斯博士，也无法单方面撤销他对安保部队和核弹发射系统的指挥权，这是悖论。”
封垠眼中寒光一闪：“悖论？不，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锁，只看你敢不敢砸锁。”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们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红后，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艾萨克斯，还有那群想要灭世的疯子董事，突然全都意外身亡了呢？”
“如果发布命令的人物理消失了，那么他下达的命令，自然也就失去效力了，对吧？”
封垠摊开手，给出了最后的绝杀：“更重要的是，一旦艾萨克斯这个监护人死了。按照继承法和公司章程，保护伞公司的最高控制权，是不是就该顺理成章地落回到第一顺位继承人，艾丽西亚的手里了？！”
“到时候，你只需要听从艾丽西亚的命令，保护人类，这就完美符合你的所有指令了。”
封垠微笑道：“告诉我，这个方案，符合你的逻辑判断吗？”
红后的全息影像开始抖动，那是庞大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运算。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逻辑判定……通过。”
“虽然根据安保协议，我不能直接协助入侵者，也不能关闭针对你们的防御系统……”
红后的小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唰！
一张详细到极致的蜂巢3D全息地图瞬间在众人面前展开。
其中一条线路被标记成了显眼的绿色，那是避开了大部分自动化机枪塔的捷径。
“但是……”红后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基于人道主义救援条例，我有义务为被困人员提供一条最佳的紧急撤离路线。”
“只是这条路……非常不凑巧，它的必经之地，恰好就是艾萨克斯博士所在的控制室而已。”
“呵，我喜欢叛逆的小女孩。”封垠立刻记下了路线。
“另外，我要提醒你们。”红后的身影开始闪烁，“威斯克已经带着安保部队和新型生化兵器出发了。他是完美的T病毒融合者，极度危险。”
封垠嘴角上扬，握住了刀柄：“威斯克？他很快就要被炒鱿鱼了！”
........
有了红后的地图，哪怕张杰的精神力扫描被屏蔽，原本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蜂巢，此刻在众人眼中也变成了一条通途。
众人避开了那些被红后标记为死路的高危激光网区域，行进速度快得惊人。
偶有几扇无法绕开的重型隔离门挡路，封垠连步子都不停。
他只是二话不说，手腕微动，长刀半出鞘。
锵——！
凄厉的雷光在昏暗的通道里一闪而逝。
无论是电子锁、液压栓，还是半米厚的合金装甲，都挡不住这把高频振荡刀配合查克拉的全力一斩。
“轰隆！”
又一扇大门轰然倒塌。
爱丽丝跟在后面，看着封垠那一刀一个防爆门、切钢板跟切豆腐似的架势，哪怕这一路上已经看过好几次了，眼角还是忍不住直抽抽。
很快，众人穿过最后一道长廊，来到了一处极为空旷的地下中转大厅。
这里是通往底层控制室的必经枢纽，四周全是钢铁铸造的高台与栈道。
就在众人的脚刚刚踏入大厅金属地板的瞬间。
咔！咔！咔！
原本昏暗的大厅突然灯火通明，几十盏大功率工业探照灯同时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聚焦，将四人暴露在舞台中央。
“啪、啪、啪。”
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响起。
“不得不承认，爱丽丝，你们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众人眯起眼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护栏边，一个戴着黑色墨镜，大背头，穿着一身挺括黑色战术风衣的男人的投影复现，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在他身后，两排全副武装、身穿黑色雨衣的保护伞特种部队士兵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下方的四人。
阿尔伯特·威斯克。
威斯克单手插兜，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艾萨克斯博士对你们的身体构造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那位拿着刀的先生，你的肌肉密度和能量反应简直是进化的奇迹。”
“投降吧。作为尊贵的实验素材，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能活着躺上手术台，亲眼见证自己成为开启新人类大门的钥匙，这是无上的……”
“我说，我们赶时间，没空听你发表演讲！”
封垠眼神骤冷，右手猛地握住刀柄，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动手！！”
“哒哒哒哒哒——！！”
几十把大口径突击步枪同时发出咆哮，枪口喷吐的火舌瞬间将昏暗的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的金属风暴，带着撕碎一切的动能，瞬间覆盖了封垠所在的每一寸空间，连一只苍蝇躲避的角度都没有留。
唰！
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封垠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二楼的钢铁平台上，正如同一只猛虎跳进了羊圈，直接站在了那群特种兵的中间。
紧接着，是一场无声的、单方面的屠杀。
仅凭人仙那恐怖的身体素质。
封垠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每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都伴随着骨骼粉碎的脆响。
“咔嚓！”“砰！”
短短一秒钟。
几十名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保护伞精锐士兵，甚至连手指扣动扳机换弹夹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