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曾警告过我。”珀尔塞福涅轻声说：“他说我太过天真，说我不懂得敬畏命运，我当时觉得他是在说教，现在，现在我明白了。”
她抬起头，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他是对的，我总以为自己是神，没有什么能伤害我，我以为阳光永远灿烂，鲜花永远盛开，母亲永远会在身边，是我太幼稚了。”
“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
德墨忒尔放下剪刀，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们都曾幼稚过，我的孩子，重要的是我们从中学到了什么。”
珀尔塞福涅靠在母亲肩上：“我学到了很多。”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学到了，有时候我们必须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即使它们让我们心碎。”
德墨忒尔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女儿，她知道珀尔塞福涅长大了，但这种成长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早知道，早知道……
可惜没有早知道。
当这件事终于解决后，宙斯难得地松了一口气。
大地的四季循环建立起来，虽然不如从前那样永远丰饶，但至少稳定了。
人类学会了储存粮食应对冬季，学会了在春天勤奋耕作，信仰之力虽然减弱，但没有断绝。
宙斯坐在他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雷霆权杖，思考着奥林匹斯未来的平衡。
德墨忒尔的愤怒暂时平息了，哈迪斯得到了他想要的，珀尔塞福涅也选择了妥协，这一切虽然不完美，但至少是解决了。
就在他以为可以暂时放松时，一个消息传遍了奥林匹斯。
赫拉怀孕了。
第131章 战神阿瑞斯诞生！
赫拉又怀孕了，就像上次孕育赫淮斯托斯一样，独自一人。
宙斯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无比复杂。
无论是法则还是美貌，赫拉都是宙斯认定的神后，只是赫拉太过骄傲了，骄傲到从不轻易示弱，骄傲到即使面对神王也不愿低头。
宙斯一直在等，等她收敛锋芒，等她明白谁才是奥林匹斯真正的主宰。
这场拉锯战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宙斯几乎要失去耐心。
但现在，赫拉怀孕了。
她宁愿自己孕育，冒着可能会生出残缺神明的风险，也不愿意向自己低头，主动示好么？
还是说，这次怀孕就是她释放的一个信号，目的就是告诉他这位神王，再不低头，她宁愿自己生？
不愧是赫拉啊，骄傲的绝不低头的赫拉。
宙斯轻轻叹了口气，亲自前往了赫拉的神殿。
宙斯步入神殿时，赫拉正慵懒的坐在匠神赫菲斯托斯为他打造的黄金神座上，这是她最喜欢的座椅。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金色长裙，银线绣成的星辰图案在裙摆上流转，即使小腹隆起，她也依然保持着女神的优雅与威严。
听到脚步声，赫拉抬起头，发现是宙斯后，却没有丝毫意外。
“宙斯。”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起身。
宙斯并不在意她的怠慢，反而因为这熟悉的骄傲而心生愉悦。
他走到她面前，真诚的说：“听说你身体不适，特来看看。”
面对宙斯的殷勤，赫拉却只是淡淡道：“多谢关心，我很好。”
“怀孕的女神需要特别照料，这个时候总是无比脆弱。”
宙斯在另一张石椅上坐下，姿态放松，仿佛这里是他的宫殿：“我记得你怀赫淮斯托斯时，也曾经历过不少艰辛。”
宙斯的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女神独自孕育，终究难以给予孩子完整的神力，法则如此，非意志可改。”
赫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反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宙斯？”
神王倾身向前，双眸中闪烁着诚恳的光芒：“赫拉，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这些年来，我身边的女神来来去去，但你始终是特别的。你的法则，你的智慧，你的骄傲，无一不匹配神后之位。”
“我虽然娶了很多位妻子，但神后之位始终没有定下，就是因为我心里最属意你，只有你能当我的神后，也只有你配当我的神后。”
宙斯的话语真诚而又诚恳，但赫拉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宙斯。
宙斯见她没有反应，只得继续道：“现在你怀孕了，这是一个契机。”
“嫁给我，成为奥林匹斯的神后，让这个孩子拥有最完整的血脉与神力，他会比赫淮斯托斯更加强大，比任何神子都更耀眼。”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想想看，赫拉，我们的结合将是奥林匹斯最强大的联盟，你将与我共享王权，你的孩子将成为我最宠爱的子嗣。”
赫拉沉默着，手指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
她的神性早已感知到腹中新生命的脉动，那是一个强大而炽烈的存在，蕴含着战争与力量的神性。
而且似乎是因为塔伦足够强大的原因，这个孩子孕育的时间并不会很长，但他绝对不弱，甚至算得上非常强大。
赫拉非常期待他的到来，至于眼前这位毛遂自荐的神王……
“宙斯。”赫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但是婚姻……”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现在谈论这些为时过早，我需要时间静养，也需要时间思考。”
宙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他了解赫拉，知道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当然。”他站起身，恢复神王的威严姿态：“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但请记住，赫拉，我的提议永远有效，奥林匹斯需要一位神后，而我需要你。”
离开前，他回头补充道：“如果需要任何帮助，无论是什么，随时派人告诉我。”
赫拉只是微微颔首，目送宙斯离去。
直到神王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扶手。
“神后……”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骄傲如赫拉，自然渴望成为众神之后，站在奥林匹斯的巅峰。
但那是曾经了。
无论曾经的她多么想当神后，也无论曾经的她有多在意宙斯，那也都是过去式了。
宙斯的花心与多情，彻底让她认清了这位神王的本性。
更何况她的神性与法则就注定了她要寻找最强大的男神，孕育最强悍的子嗣，她曾经以为宙斯是最强的，但现在……
赫拉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懒得再多想，闭眼养神。
……
宙斯从赫拉处离开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神殿，赫拉怀孕提醒了他，还有一个孩子的事情没有解决。
“究竟哪一位女神生下的孩子会推翻我的王位？”
这个问题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宙斯心头，之前因为事情太多，他没有时间细想，现在终于空闲下来了，他也是忍不住琢磨了起来。
上一次在高加索山与普罗米修斯对话还历历在目，普罗米修斯当时就说了，下一次见面之时，他就会得到答案。
现在，也是时候该去见一下那位先知先觉之神了。
宙斯化为了一只雄伟的神鹰，朝着高加索山的方向而去。
他越过低谷，越过高山，最后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疾驰。
天空与大海交相辉映，今天的大海格外平静，连一点风浪都没有，但宙斯的心情却不算美丽，他不喜欢宽阔的大海，反而因为大海太过宽阔，担心会威胁到自己的神权。
毕竟他那位兄弟，海神波塞冬，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神。
他正思考着，眼前海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溅起了一阵浪花，宙斯凝神望去，就见那飘扬的浪花里，一道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一位女神，正在浪花间嬉戏。
她有着海藻般的长发，肌肤如珍珠般莹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海洋特有的自由，美丽的容貌更是令人挪不开目光。
宙斯认出了她——忒提丝。
当初大地母神盖亚与自己的孩子原始海神蓬托斯，生下了海之仁慈涅柔斯，这位众神的长者有五十位女儿，而忒提丝，就是其中最美丽最贤惠的一位。
她不像其他海洋女神那样热衷于宴会与享乐，而是常常独自在深海与浪涛间游弋，被誉为“海洋的珍珠”。
此刻的忒提丝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她在浪尖上起舞，银色的鱼群围绕着她旋转，月光为她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种纯粹的自由之美，与奥林匹斯女神们精心修饰的优雅截然不同。
宙斯被深深吸引了。
作为神王，他见过无数美丽的女神，但忒提丝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由，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却又害怕破坏的脆弱美感。
就在宙斯凝视之时，忒提丝突然从浪涛中跃起，水珠在她周身迸溅，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女神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宙斯感到一阵久违的心动。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忘记了现在要赶往高加索山，去询问普罗米修斯预言的内容。
早在上一次，宙斯去见普罗米修斯，得知要下一次才能知道预言的内容后，他就发过誓，在知晓预言内容之前，绝对不会跟任何一位女神发生欢好。
誓言的力量是强大的，原本宙斯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确实能够保持清醒。
但偏偏他之前得罪了爱与欲望之神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对他施以了最古老的诅咒，让宙斯极其容易被情欲迷惑。
而且他一旦陷入情欲，就很难脱离，甚至无法恢复清醒，只能不断的沉浸在情迷意乱之中。
那来自五位原始神之一，爱神的恐怖力量，即使是宙斯自身的誓言也无法阻挡，以至于现在的宙斯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那位海面上翩翩起舞的女神。
他直接就显露了身形，从神鹰变回了那位英勇不凡，高高在上的众神之王。
忒提丝很快就发现了宙斯的存在，这位女神性格颇为肆意大胆，她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歪着头，海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你是谁？”她的声音如同浪花拍打礁石般清脆：“为什么变成一只鹰在天上飞？那羽毛看起来倒是很柔软。”
宙斯被这天真直白的问话逗笑了。
他从未遇见过如此不加修饰的询问，奥林匹斯的女神们总是懂得如何修饰言语。
“我是宙斯。”他温和地说，声音如同远处传来的雷鸣，低沉而充满力量：“奥林匹斯的神王。”
他以为这个名字会让她立即改变态度，但忒提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听说过你，我的姐妹们常提起奥林匹斯，说那里住着很多神，其中最厉害的就是你。”
她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宙斯感到新奇。她从浪花间游近了些，湿漉漉的海藻般长发贴在她光洁的肩头和胸前，珍珠般莹白的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你为什么来这里？”忒提丝又问，完全不在意自己与神王对话应有的礼仪：“海面上很少有你这样的神明经过，波塞冬叔叔偶尔会来，但他总是带着风暴。”
宙斯走近几步，脚下的海水自动凝固成平台托住他。
“我正在前往高加索山的路上，看到了你。”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完美的面容上：“你的舞蹈很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忒提丝的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那笑容如此纯粹：“你懂得欣赏海？大多数陆地神明都觉得我们海洋生物古怪又难以理解。”
“我并不属于陆地。”宙斯说，在她面前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我掌管天空，而天空与海洋从来都是相连的。”
他伸出手，手指轻触海面，一道细微的电流从指尖扩散，海水立即泛起柔和的蓝光，如同星空倒映其中。
忒提丝惊奇地睁大眼睛，伸出手指去碰触那发光的海水。
“真美！”她轻声赞叹，抬头看宙斯时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会更多这样的把戏吗？”
“这不只是把戏。”宙斯微笑着，手指轻抬，海水随着他的动作升起，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桥：“这是法则的力量。”
忒提丝沿着彩虹桥游了一圈，笑声如银铃般在海面上回荡。
她的自由与快乐感染了宙斯，让他暂时忘却了那些压在心头的大事。
“教我！”忒提丝突然抓住宙斯的手腕，她的触碰冰凉而柔软：“教我如何让海水发光。”
宙斯感到一阵电流从手腕传遍全身，这不仅仅是神力的感应，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吸引力。
“这不是能教的，”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目光锁定在忒提丝微启的唇上：“这是天生的权能，但或许...我可以让你感受它。”
他将手掌平摊在海面上，邀请忒提丝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时，宙斯引导神力轻轻流淌，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闪烁着星光的小小漩涡，将两人包围其中。
“哇……”忒提丝屏住呼吸，看着这奇迹般的景象。
漩涡中，他们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近到宙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海洋气息，能看到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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