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11章

  阿尔忒弥斯其实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太荒谬了,荒谬到她根本没有经验应对。

  就在她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地听到有脚步声响起。

  阿尔忒弥斯抬起头,看见之前那个被自己放跑的年轻人又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惴惴不安。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阿克特翁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阿尔忒弥斯,目光诚恳。

  “女神大人。”他说:“您刚才饶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阿尔忒弥斯愣了一下。

  “报恩?”

  “是。”阿克特翁说:“还请您恕罪,我刚才听见你们说的话了,你们要查一个孩子,查他的身世,查他的母亲是谁。”

  他顿了顿,挺起胸膛。

  “我是底比斯王国的王子,卡德摩斯国王的孙子,我在底比斯有人手,在雅典也能动用一些力量,如果你们需要调查什么,我可以帮忙。”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偷她弓的年轻人,倒没计较他偷听,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赫拉在一旁笑了。

  “哟,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她挑眉看着阿克特翁:“你就不怕再惹上麻烦?”

  阿克特翁迎上她的目光,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却没有退缩。

  “怕。”他说:“但怕也要做,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赫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有意思。”她看向阿尔忒弥斯:“你觉得呢?”

  阿尔忒弥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你去查,查那个叫克利墨诺斯的少年,他是什么时候来雅典的,跟谁一起来的,他的母亲是谁。”

  阿克特翁用力点头。

  “我这就去。”

  他转身,向山下跑去。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轻轻叹了口气。

  赫拉走到她身边。

  “怎么,不放心?”

  阿尔忒弥斯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她顿了顿:“这个凡人,倒是有几分骨气。”

  赫拉笑了。

  “能被你夸一句有骨气,那小子回去可以吹一辈子了。”

  阿尔忒弥斯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坐回石头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开始西斜,林间的光影变得越发斑驳,两位女神各据一方,谁也没有说话。

  赫拉倚着树干,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阿尔忒弥斯坐在石头上,目光落在远处的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

  阿尔忒弥斯抬起头,就看见阿克特翁正沿着山路走上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佝偻的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老人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阿克特翁扶着老人的胳膊,带着他往上走。

  “老人家。”他低声说:“快到了,就在前面了。”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前方。当他看到站在树下的阿尔忒弥斯和赫拉时,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发颤。

  阿克特翁扶着他走到两位女神面前,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女神大人。”他说:“我查到了。”

  阿尔忒弥斯站起来。

  “查到什么了?”

  阿克特翁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那个叫克利墨诺斯的少年,他不是从小在雅典长大的,他是大概四五年前吧,跟着一男一女来到雅典,住进了城东的一条小巷里。”

  阿尔忒弥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男一女?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她问。

  “那个男的总穿着白色长袍,很少出门,偶尔出来也是一身白。”

  阿克特翁说:“那个女的,邻居们说非常漂亮,气质很高贵,不像普通人,他们不怎么露面,所以邻居们也不太了解他们的情况,也没见过他们长什么样。”

  赫拉的眼睛眯了起来。

  白袍?漂亮女人?

  “然后呢?”她问:“那个孩子的母亲是谁?有谁见过?”

  阿克特翁顿了顿,指向身边的老人。

  “这位老人家,就是当年把房子卖给他们的人。”

  阿尔忒弥斯和赫拉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老人身上。

  老人站在那里,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们。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老人家。”阿尔忒弥斯放轻了声音:“你别怕,告诉我,当年买你房子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老人看着她,看着这个银白长裙,气质清冷的女子,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

  “你们……你们也不信我……”他喃喃地说,声音沙哑:“你们都不信我……”

  赫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什么?”

  阿克特翁连忙低声解释:“老人家脑子有些糊涂了,他到处跟人说他把房子卖给了雅典的守护神,没人相信他,都当他是疯子……”

  阿尔忒弥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雅典的守护神?”她重复了一遍,“你是说雅典娜?”

  老人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

  “你信我?”他看着阿尔忒弥斯,浑浊的眼睛里忽然爆发出光彩:“你信我?”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声音更加柔和。

  “老人家,你告诉我,你看到的人,长什么样?”

  老人的身体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响起。

  “那个女人……很漂亮……”

  他说,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她站在我面前,问我这房子卖不卖……”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

  “我见过她的神像!在雅典娜的神庙里!就是她!就是雅典娜!”

  赫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阿尔忒弥斯也愣住了。

  雅典娜?

  那个孩子的母亲,是雅典娜?

  她想起克利墨诺斯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那个少年身上那种说不出的气质,那种不像是凡人能有的气质。

  雅典娜。

  那个永远清冷、永远理智、永远高高在上的女神。

  老人还在喃喃自语:“……真的是她……我见过她的神像……就是她……”

  阿克特翁看看老人,又看看两位女神,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忐忑。

  他好像……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间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老人时断时续的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是雅典娜……”赫拉那双好看的眉皱起:“那个孩子分明是半神。”

  阿尔忒弥斯看着赫拉,明白她没必要说谎。

  “这里面肯定有隐情。”阿尔忒弥斯说:“我们得亲自去一趟雅典。”

第225章 雅典娜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会偷家!

  雅典城东,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小院的青石板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透出灯火的光。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和周围邻居的院子没什么两样。

  屋内,灯火摇曳。

  雅典娜坐在桌边,银灰色的长袍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塔伦坐在她对面,白色的长袍随意地披在身上,长发散落在肩后。

  谁都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雅典娜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宙斯的态度很模糊。”

  她说,声音清冷如常:“他没有明确反对波塞冬,也没有明确支持,他说他要想想。”

  塔伦挑了挑眉。

  “想想?”

  “对。”雅典娜说:“他在观望。”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在看我们怎么做。”

  塔伦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他当然要看。”他说:“波塞冬闹得越大,他能看清的东西就越多。”

  “他想知道我的底牌,想知道我想做什么,想知道我这个‘古老的神明’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雅典娜看着他,平静的问:“那你打算让他看吗?”

  塔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想看就让他看。”他说:“不过不是现在。”

  雅典娜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塔伦放下酒杯,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天空,只有远处的雅典城还亮着点点灯火,那些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