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为没有回头，那名蹲坐在地上的乞丐，看向对方，那人立即收回蛇头，恢复原状，文森特深深出了口气。
“我再加10枚。”韩为望向对方：“给我这些朋友，找个不见光的安全地方。”
“我不奢望服务能比酒店好，但要足够隐蔽。”
乞丐皱眉接过新的金币，点头同意：“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外乡人，是冲着夜魔来的。”
“他们会带你的朋友离开，至于你，跟我走。”
......
在文森特多疑的目光下，韩为随同乞丐进入井盖之下的黑暗世界，而文森特和其他队员，全部跟随乞丐帮，走往另一方向。
等离开韩为一段距离后，他的信徒，迅速恢复原状，倒是让他放心了些。
......
韩为平静跟随对方。
走了数十分钟，逐渐拐入一个废弃地铁候车站，当站定打量四周时。
那名乞丐，已经悄无声息隐入黑暗中。
韩为掏出手机，打开照明，确认周边环境，在轨道左右两侧上下车区域，摆放着大量奢侈品、古董。
咔——咚——。
四周照明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阴暗的地下空间，变得亮堂，韩为垂下手，从喷满嘻哈涂鸦的墙壁走过，左边隧道中传来震动鸣笛。
他站在台阶边缘，不久后，一辆被涂鸦和血迹覆盖的老旧地铁，缓缓停靠，内里空无一人，他走进车厢，随意坐下。
旧车关上门，车厢连接处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地铁开始提速，进入平缓行驶，韩为看向手机上依然还在提高的悬赏，已来到113亿。
就在这时，一阵利刃剐蹭声，从车顶角落的喇叭内传出。
这车厢许久没维护，到处透着铁锈味，那喇叭内的低沉男声，也忽大忽小。
[一个出手阔绰的陌生人......唔呵呵呵......]
[是什么理由......促使你要在深夜里，独自造访我的王国？]
[我可不记得，邀请了什么多余之人......]
[你，在替谁做事......]
韩为放下手机，望着车厢外一转即逝的景象，淡定开口：“我，就只有我。”
“我为温斯顿而来。”
平铺出去的心灵能力，察觉到隧道内有大量高速移动的智慧生命，正跟着列车左右，连车顶也有。
从进入隧道不久后，对方的势力，已将自己退路断绝。
“这就是王的待客之道？”韩为右手一翻，摸出一根没剪的顶级雪茄。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鲍厄里。”
对方蕴含怒意的声调，逐渐提高：[哼，我才从那七刀活下来不久，就有人来敲门寻求帮助？]
[我老了，但还没到痴呆的地步！]
[想要老鲍厄里的命？！]
[自己来拿——！]
对方单方面切断通讯......韩为扶着下巴，看来鲍厄里也被[制裁]过了。（给了被除名的约翰，手枪和七颗子弹）
就在对方的咆哮刚消逝，周遭车窗尽碎！
大量乞丐帮，冲进车内，基本没有维持人形，生物形态各异。
韩为举起手中的雪茄，大量的水源，突兀出现在车内。
枪弹与利刃，皆被水流挟带，全部打回。
水流从地面隆起，化作数个长满水刺的人形鱼怪，扑向乞丐帮，将攻势拦在韩为周身半米外。
韩为手中出现一把凝练的水剪刀，将雪茄口切掉，然后再摸出一块银色煤油打火机。
咔咔————呲。
白烟飘向车顶......这雪茄，还是最后一次造访韦恩庄园，阿福额外送的践行礼物。
也不知道，布鲁斯的造人活动，进行的怎样了......烟雾弥漫，刺激到眼球，韩为双目一眯，将雪茄丢在一旁的尸骸上。
他站起身，正了正领带。
列车停靠。
所有车厢中，依然只有他一个活人，只余一地浑浊的残骸与血水，证明方才发生什么。
韩为看向角落里的喇叭，淡然扬起嘴角：
“和平？”
......
第164章 第一夜Ⅳ
城市的地下，废弃区域繁多，被乞丐帮改造，更加错综复杂。
韩为走下车。
身后跟着尸骸与血水组成的狰狞蠕虫。
这最后一站的附近，是一片水潭。
在水潭的中心，有黄金打造的王座。
地下之王鲍厄里，就待在座上，肥胖的黑人老者，抚摸怀里抱着的一只大黑狗，他抬起头，看向水潭之外的来访者。
“为什么不是那群该死的忍者来。”
“说出你的名字。”
“就算想我死，至少让我知道死在谁手里。”
对方表现的十分虚弱，动作迟缓。
韩为收回看向水潭的视线，在下方有大量条形肢体，从王座的方向，延伸到水潭之下，因为被杂物遮挡，无法靠肉眼识别。
但鲍厄里的生命波动，与藏在暗潭下的触手一致......
韩为嘴角上翘，这个老东西，并没有表面上虚弱，还有大量其他生命反应，藏在水中和附近。
“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在找温斯顿。”
“我对你毫无敌意，甚至视情况而定，我们也许会成为朋友。”
水潭开始晃动，逐渐形成一条平缓的通道，韩为大步向前，而后方的蠕虫，则开始分裂，重新化为十数余尸骸鱼怪，静静站立。
看见对方朝自己走来，鲍厄里眼睛眯起：“朋友？”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有时候，朋友会在背后开枪......”
“偶尔，也有朋友会在他人落难时，伸出援手。”
“你......想当那种呢......陌生人？”鲍厄里冷笑道。
迈过杂物，来到王座之前，与鲍厄里对视，韩为嘴角上翘：“能合作那种。”
“我是个旅者，早年受过温斯顿的帮助，大概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这段过往。”
“他在哪，如果他离开了纽约，你不可能会不知道。”韩为平声询问。
地下之王怀中的大黑狗，忽然抬头对着韩为龇牙，连毛发上，都闪现出幽蓝火焰，韩为微微低头，静静注视这只约翰威克的朋友。
黑狗的敌意逐渐减退，看向韩为的视线，变的轻快，连尾巴也开始晃悠起来。
“哦......这还是真是少见。”鲍厄里微微扬眉，揉捏着黑狗的头顶：“它喜欢你。”
“呵，我的确知道。”
“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哼？”鲍厄里指向水潭边：“就凭那些我手下变成的怪物？你觉得吃定我了？”
鲍厄里的敌意毫不掩饰，但韩为却从对方的戒备中，隐约感觉到什么隐情。
他在赶自己离开......
离开这个还没被高桌染指的地界。
这名被裁决者侮辱的地下之王，似乎在隐藏什么极其重要之事............思索片刻，韩为眉头一挑：
“你永远也不会原谅那七刀的仇，对吗。”韩为踏上台阶，与其平视：“你在......准备谋反。”
“温斯顿，也在这里对吗？”
面对提问，鲍厄里忽然放声大笑，声音在阴凉的水潭区域传荡着。
“这还真是......严重的指责，呵呵呵！我的手下，被他们杀了大部分，我拿什么反？”
“那个老头，也不比我好太多，除了那个跟他多年的礼宾员，他又还剩什么？”
“两个老不死的东西，还能推翻世界统治者？你......哈哈哈，真是个会开玩笑的家伙。”鲍厄里连连大笑。
韩为眼色一凝：
“芭芭......雅嘎。”
鲍厄里的脸色一顿，收起笑容，他抬高右手，水面和附近，乃至天花板上，隐藏的妖魔乞丐帮，全部出现。
猜对了......约翰威克果然还是跟他们密切关联。
韩为看向附近，只是粗略一睹，这些人的生命波动，远高于在车厢内攻击他的那一批。
是对方的精锐亲卫队。
“就算我在准备什么饭后活动，我也不会平白告诉你。”鲍厄里脸色不善：“离开，晚餐我已经吃过了，也不会留你吃夜宵。”
“走吧，陌生人。”
话音刚落，暗潭忽然爆开，全部水源，化为尖刀利刃，魑魅魍魉，将乞丐帮全员反向包围。
鲍厄里脸色微变，附近古董堆中，甩出几条触手！
韩为并未闪躲，对方的攻击在间隔不到2厘米的位置停下......随后缓缓收回。
鲍厄里被睡衣掩盖的下肢清晰可见，约摸上百条触手延伸出去，在干枯的水潭中蠕动。
两人对视数分钟，鲍厄里冷笑一声。
“今天来访的客人，还真是特别。”他说着，再次扬手，手下重新隐匿于阴影中，几乎同时刻，韩为也解除控水。
任由水源下落、炸开，溅起阵阵声浪。
鲍厄里出了口气，然后继续揉了揉狗头，下一刻出声大喊：“温斯顿，你的客人！”
“该死的，早知道就该把你赶出去迎接这个家伙，我的手下，还能少死点！”
韩为侧身。
在王座后面的一条暗巷中，传来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怪了，我自认为记性还算不错。”
“像你这样的人物，为什么，我会完全没有印象？”
穿着得体西装的白人老者，从阴影中走出，头发花白，只有半边脸露在微光里，另外一只眼闪着暗红的光晕。
韩为看向对方，淡然一笑。
“很多年前了，你不记得也不奇怪，毕竟当时，我们并没有面对面交流过。”
“那时，你不是经理。”
“我也没有如今强大。”
“而我这人，向来不爱欠人恩情，如果你们想推翻高桌......我想加入。”
走到王座旁的温斯顿，靠着王座，一双睿智的苍老双眸，凝视着眼前的陌生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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