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社会正盛,你说我在末法? 第131章

  何家主继续说道:“你很聪明很擅长做生意,但你试图在赌坊操纵我愿意见你这件事的赔率来赚钱,这就有些丢人了。”

  “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不可以赚,下次再犯,钱家……就不用再在南明洲讨生活了吧。”

  “噗通”一声,钱多多满脸惊惧地跪倒在地,脑袋“砰砰”磕地,眨眼撞出血痕。

  “多谢家主宽容,多谢家主宽容,钱家保证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何家主说道:“滚吧。”

  钱多多连忙应声,抬起裤腿,费力地抱住双腿,圆润地滚了出去……

  吴辰睁大双眼,特么真“滚”啊!

  能屈能伸,也是挺牛逼的了。

  吴辰也是听完何家主的话才意识到,原来给何家主招亲这件事,在修行界已经是一件可以拿来当盘口的事情了!

  比如今日何家主招亲来了几个人,这些人呆了多久,有没有人能进入小屋见到何家主的面?这些都是可以用来赚钱的事情!

  长见识了啊!

  这时,一名素衣侍女走到吴辰面前,轻声道:“吴公子,请。”

  哦这就轮到自己了。

  吴辰一边起身一边问蓝枫:“要说些啥?”

  蓝枫抿抿唇,和红蚁一起上前贴心地帮吴辰整理衣冠。

  蓝枫低声道:“不用紧张,我们其实就走个流程,很快就会结束的。”

  吴辰像个幼儿园小朋友被老师哄着一样,点点头说道:“嗯。”

  “一般来说,就先介绍一下你是谁,来自哪里。”

  “嗯嗯。”

  “然后说一说你来见家主的想法是什么。”

  “嗯嗯。”

  “最后再给家主送个见面礼。”

  “嗯嗯,等一下……嗯?”

  吴辰愣住了,还要送礼的吗?

  仔细一想,王寿山和钱多多确实都送了啊,而且都还这么贵重!

  虽然钱多多的礼何家主没要,但这不代表那套十方聚灵阵不值钱啊!

  他吴辰身上值钱的东西倒也不是没有,不说别的,光是那些赤红铠甲随便拿出来一套也很够了,但问题在于,他并不想啊……

  而且赤红铠甲牵扯到远古的秘密,并不适合在现在拿出来。

  红蚁看到吴辰面露为难之色,连忙说道:“哎呀没事哒没事哒,不送礼也不会怎么样,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嘛,送礼还要自己破费,咱不花那个冤枉钱!”

  素衣侍女抬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红蚁蓝枫两人一眼。

  不是……一会儿没见的功夫,你俩这说话的方式语气就变了这么多吗?怎么感觉你俩真是他的侍女了呢?!

  你俩不是何家的侍女吗,向着谁说话呢啊这是……

  不过,这年轻人确实比刚才的要好看许多,我要是家主我就选他……

  素衣侍女连忙低下头,脸色微红,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旁李嬷嬷鼻子都要气歪了,在她眼里红蚁蓝枫这种行为无异于背叛,放在过去是要浸猪笼的!

  不过碍于刚才的事情,她现在没法发作,只能等一会儿吴辰被何家主拒绝之后再好好教训教训这二人。

  李嬷嬷恶狠狠地想着:“走着瞧,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剑宗弟子又如何,还不是家主一句话就能打发走?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在家主眼里你和那些阿猫阿狗没什么两样!”

  吴辰跟在素衣侍女的身后,来到小屋门前三米处站定。

  墨小树有些紧张,抬头问蓝枫:“蓝枫姐姐,吴辰哥哥要是被选中了会怎么样?”

  蓝枫一怔,刚要说话,心里却没来由蔓延出一丝哀伤,就好像她竟然不希望吴辰被选中似的……

  她心神一凛,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而且她有“不希望”这种想法本身,是不是说明在她内心深处,她竟然觉得吴辰有机会被选中?

  这又怎么可能!

  何家主几百年来见过无数青年才俊,其中有些现在已经成长为六大宗长老,甚至其中有一位都成了宗主级别的绝对大人物。

  这些人都不行,吴辰怎么可能可以?

  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但即便理性知道这些,蓝枫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红蚁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蓝枫微怔地看向红蚁,二人相视一眼便知道,两人此刻心里的想法竟是一致的。

  “我是吴辰,我的信息想必何家主早就知道了,就不再重复了吧。”

  吴辰不卑不亢的声音在小院间响起,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至于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说起来还真不是我的本意。无非是路上遇到两位可爱的姑娘跟我说来这里能领灵石,何家主你应该知道的,我还欠着剑宗负债呢,所以我便来了。”

  “似乎来这里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而我的想法就是那十颗灵石。所以……我自然也不可能准备什么见面礼。”

  后方,李嬷嬷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院子里越发安静,红蚁蓝枫二人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

  “但家主您毕竟是剑宗的朋友,我觉得这既然是家主的规矩,那我无论如何还是应该拿出点什么才好。”

  说着,吴辰随手从黑玉扳指里取出一物。

  刹那间,场间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双眸,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李嬷嬷更是像是见鬼了一样,再也顾不得什么,站起来哆哆嗦嗦指着吴辰,愤怒地尖叫:“侮辱,这是对何家赤裸裸的侮辱!”

第一百八十九章 那年十六,佳人绝代(二合一)

  何家家主何子清,今年的年龄大概在600岁左右,当上何家家主已经快三百年。

  所以她的相亲生涯就有二百多年,这期间见过的男人,不论老少胖瘦,恐怕能组成一支数十万人的军队!

  纵观两界,在相亲这件事上,无人可望其项背,就连稍微接近一点都很难做到。

  然而今天这种事情,三百年来却是第一次见。

  院子里的素衣侍女们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吴辰手中的事物,便立即眼观鼻,鼻观口,缄默不语。

  红蚁蓝枫也怔住了,开始思考待会儿要是吴辰被揍的话自己两人要怎么才能护住他周全……

  思考的结果是,根本护不住!

  李嬷嬷则涨红着脸还在怒骂,此时此刻她像是忘了吴辰是剑宗弟子的身份,亦或者在她心中,哪怕是剑宗弟子,做出这种事也是非常非常过分的。

  吴辰的手中,拿着一簇通明草。

  这正是他刚来修行界系统发布第一个重复任务之后,他在路边随手摘下的十株通明草。

  他把十株通明草扎在一起,勉强凑成一束“草”,当做见面礼要送给何家家主!

  通明草是什么?就是路边随随便便的杂草,长在田地里都要被除去的那种,基本算是毫无价值的植物!

  当然,不排除年少时期青春懵懂的时候,男孩在路边随手采一颗通明草编成草环就能感动窈窕的少女。

  但问题在于,此时吴辰面对的是何家家主,经历过六百多年的风风雨雨,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结果现在你拿十棵通明草来糊弄她?

  就算那句“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真有道理,也绝对不适合何家家主。

  在何家家主面前玩这些小套路,是要被打的。

  所以李嬷嬷才如此激动,在她看来吴辰这特么纯纯找抽,而且还是剑宗都护不住的那种!

  但吴辰却仿佛没察觉到四周众人异样的情绪一样,将手中的通明草轻轻递出,说道:“这是我的见面礼,十株通明草花束,请何家家主笑纳。”

  何家小筑里忽然掀起狂风,所有树木枝条剧烈摇晃,树叶沙沙狂响!

  流经院子的小溪水也瞬间狂躁起来,眨眼竟像是化作一片惊涛骇浪,浪花拍打在两岸的石头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在众人看来,这毫无疑问是何家主暴怒的征兆!

  一道光华闪过,一直在门口的那位徐长老也被惊动出现在院中,一脸凝重地看着场间。

  红蚁低头,抬手默默拍在额头上:“完了……出大事了……”

  蓝枫抿着唇,如果家主真的生气了的话,那在场谁都护不住吴辰了。

  只能祈祷林知守快点带着剑宗的消息赶来,或许吴辰还有一线生机。

  ……

  小屋之中,纱帘轻摇,焚香升着袅袅的青烟,一片祥和平静。

  而在屋中的简易床榻之上,一名样貌三十岁左右的绝美女子正盘膝而坐。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广袖长裙,裙裾无风自动,流淌着清冷的光晕。一头如瀑的黑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身后,发梢垂落在床榻上,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星辉。

  肌肤细腻,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眉心印着一点粉色的荷华状印记,衬托着她姣好的容颜仿若云中仙子。

  然而此时此刻,那双本来应该深邃宛若星空的紫色眼眸中,却极为罕见地流露出一种近乎凝固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尘封了太久的、几乎要被遗忘的悸动!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面前的屏风、木门,死死锁在吴辰手中那束通明草上。

  明明只是平凡到极致的通明草,然而此刻在她眼中,却好像比王寿山的九转青冥丹、钱多多的十方聚灵阵,甚至比整个修行界的奇珍异宝加起来都要刺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

  这一年,何子清16岁,豆蔻芳华,山海见之皆失色。

  因不喜家中长辈束缚,在一个晴朗的夜晚,她独自一人骗过家中守卫,离家出走。

  即便过去了几百年,何子清也记得非常清楚,那一晚的夜风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湿气,头顶的月光也是这辈子最明亮的。

  然而,初次离家的新鲜感很快被越发深沉的黑夜带来的迷失感所取代。

  何子清沿着一条不知名的溪流茫然前行,裙裾慢慢沾上了夜露。

  就在她咬着唇思考是不是该转身回家之时,溪水拐过一道弯,月光倾泻而下,照亮水边的一棵古老樱花树。

  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扑簌簌掉落的花雨下,坐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颀长,穿着一件何子清从未见过的奇怪服饰,衣服下摆很长,但是十分好看。

  男人脚边滚落着酒瓶。仰头饮酒的时候,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俊而分明的轮廓。

  这一刻,清冷的月光,飘落的话语,溢出男人嘴角滑落的酒液,构成了一幅深深印刻在何子清年幼心中的难忘画面。

  这一画,便是几百年。

  男人察觉到了何子清的存在,放下酒坛,斜靠在树干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对她说道:“小姑娘,迷路了吗?夜露重,要么回家,要么喝酒。”

  何子清不由自主走近了些,离他几步之遥停下。

  男人看了她一眼,笑了:“看来你也想喝酒,那就坐吧。这个世界的月亮原本差点意思,但现在你来了,倒是刚刚好。”

  男人的话虽然听着有点奇怪,但何子清还是鬼使神差地听他的话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恰好有樱花瓣落下。

  然后他们开始说话。

  男人知道很多很多事情,天南地北,奇闻轶事,小小的何子清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男人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男人还知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男人在说,何子清只是在听。偶尔目光相接,她便飞快地垂下眼帘,不知是月光太亮还是酒太好喝,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低头的时候她偷偷看过男人的手,那双手很干净,手指修长,说话时会时不时拂过身边的草地。

  草地上生长着平平无奇的通明草。

  在那之前,何子清从没觉得夜晚如此短暂。

  晨光悄然升起,天际泛起鱼肚白,男人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草屑,笑眯眯看着她:“小丫头,我要走了,你想不想亲我一下?”

  何子清满脸通红,低下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她不敢,但是她知道她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