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坐起来：“你怎么……”
“艾丽睡着了。”
达科塔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没再说话。
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神很安静，不是那种刻意的温柔，就是她一贯的样子。
从认识她到现在，她好像从来不会说太多话。
她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不会主动做什么引人注意的事，她只是一直在。
陈寻拍《蜘蛛侠》的时候，她带着艾丽来探班，也不多说，就坐在旁边看。
陈寻昏迷那段时间，她每天都会来医院，不吵不闹，就坐一会儿，有时候带着花，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坐完就走。
罗伯说她来的时候经常是凌晨，陈寻醒了她反而来得少了。
她就是这种人。
“你瘦了。”达科塔说。
这是她进门后说的第二句话。
陈寻看着她：“你也瘦了。”
达科塔摇了摇头，没接话，在床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过了几秒，达科塔轻轻靠过来，头枕在他肩膀上。
陈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达科塔没挣开，靠得更近了一点。
“艾丽睡得熟吗？”陈寻问。
“嗯，她睡着了一般不会醒。”
“那明天早上……”
“我早点起来回去就行。”
陈寻看着她。
“克里斯汀和詹妮弗在外面斗智斗勇，你倒好，趁她们俩睡着了溜进来。”
“不好吗？”
达科塔抬头看他。
陈寻想了想：“挺好。”
达科塔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一会儿。
床头的夜灯开着，昏黄的光把房间照得很暗。
第459章 正式开拍
《龙腾四海》开机第一天。
洛杉矶郊外的摄影棚外，天还没亮透，停车场已经快满了。
最前面停着一排黑色保姆车，后面跟着几辆房车，车身上贴着各种Logo。
有成龙团队的、范迪塞尔的、锤哥的……
片场门口拉起了隔离带。
陈寻到的时候，远远就听到棚里有人在笑。
走进去一看，成龙正站在场地中间，穿着一件白色练功服，身边围着好几个人。
詹妮弗蹲在他面前，表情认真得像在上课。
“腰挺直！”
成龙用一根木棍轻轻点了点她的后背：“你刚才那个转身，力度够了，重心不对，一出去人就飘了。”
詹妮弗咬着牙又做了一遍。
旁边锤哥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袋薯片，边吃边看，幸灾乐祸：“詹妮弗，要不你别练了，反正你的戏份主要是念台词。”
詹妮弗扭头瞪他：“你闭嘴，你的饺子包明白了吗？”
锤哥举起手里的薯片袋子：“我放弃了，我让道具组准备手替了！”
“你那是作弊。”詹妮弗说。
“这叫聪明。”
“懒就懒，还聪明。”
两人拌嘴，成龙在旁边笑着摇头。
陈寻没打扰他们，继续往里走。
摄影棚深处，周星驰和达叔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一盘棋，俩人正对着棋盘发呆。
“星仔，你这一步走得不对。”达叔指着棋盘。
“怎么不对？我吃你一个马。”
“你吃我的马，我的炮就对着你的车了。”
周星驰盯着棋盘看了三秒，突然把棋子一推：“不下了，这盘算你赢。”
达叔笑：“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赢不了就掀棋盘。”
“我这是战略性放弃。”
周星驰一本正经：“保存实力，下一盘再赢你。”
“下一盘你也是输。”
“那我再下一盘。”
陈寻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达叔，星爷，您二位还能下棋呢？”
达叔笑呵呵地转头：“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这边的剧组跟香港不一样，香港开机头三天忙得脚不沾地，这边慢悠悠的，反倒不习惯。”
“今天主要是磨合，动作戏明天才开始。”
达叔点点头：“你安排得挺好的，先让大家熟悉熟悉，省得一上来就乱。”
周星驰看着陈寻，突然问：“你身体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陈寻笑了笑：“就是睡得少了点。”
“年轻人，别仗着身体好就乱来。”
达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星仔当年就是累出来的毛病，你现在不觉得，老了就知道了。”
周星驰点头：“听达叔的，他经验多。”
“你少来，你又拿我当挡箭牌。”
两人又拌起嘴来，陈寻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陈寻起身继续往里走。
摄影棚的另一边，范迪塞尔和保罗沃克站在一起，旁边停着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道奇，是剧组给范迪塞尔准备的座驾。
“这车不错，但不如我的 charger。”
范迪塞尔拍了拍引擎盖。
保罗靠在车门上：“你的charger停在家里的车库里吃灰，能开出来吗？”
“不能，那是我老婆。”
“你跟车过日子算了。”
“车比人可靠，至少不会跟你吵架。”
保罗笑着摇头，看到陈寻走过来，招了招手：“陈，这车你从哪儿搞来的？”
“租的！”
陈寻走过去：“专门给你俩准备的，你们在电影里要开这辆车追反派。”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笑声，锤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摄影棚的架子上，举着手机自拍：“各位，看这里！我在片场的最高的地方！雷神俯瞰众生！”
陈寻发现这群人到了剧组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希望他们拍戏的时候不要这么难管理。
李连杰突然走过来。
陈寻连忙打招呼：“杰哥！”
李连杰点点头，看着他：“你的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
李连杰没再多问，目光扫过片场，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这个阵仗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功夫之王》。”
李连杰说：“那是我和成龙大哥第一次合作。”
陈寻知道那部电影口碑一般，没接话。
李连杰继续说：“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拍戏的时候谁也不服谁，每天在片场比谁的动作更好看。现在想想，挺幼稚的。”
“谁赢了？”陈寻问。
“没赢家。”李连杰笑了笑。
“观众不买账，赢有什么用！”
陈寻没接这个话茬，指了指场地中央：“杰哥，要不要先去热热身，等会儿要拍你和成龙大哥的对手戏。”
“行！”
李连杰脱下外套，露出一身黑色练功服，走向场地中间的成龙。
成龙看到他，笑着招手：“来，咱俩先走一遍。”
“走就走。”
两人面对面站定，没有台词，没有走位，就站在那里。
片场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个。
成龙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右手探出去，李连杰侧身避开，顺势一掌推向成龙胸口。
成龙后退半步，手一翻，抓住李连杰的手腕。
两秒钟的过招，干净利落。
“还行！”成龙松开手。
“你慢了！”李连杰说。
“老了。”
“我也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锤哥鼓得最起劲，一边拍手一边喊：“再来一个！”
成龙转头看他：“你也想来？”
锤哥缩了缩脖子：“不了不了，我连饺子都包不明白，打架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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