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如此强硬的态度他们真的在其他演员身上少见。
尤其是在这间办公室。
不过想想陈寻的历史战绩，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曾经因为陈寻的原因这屋里的人几乎走了大半，甚至还有坐牢的。
虽然和陈寻没有直接关系，但事情的源头基本都是因为陈寻而起。
现在又是华纳翻身的关键时期。
《小丑》这部电影华纳本身的投资也不如陈寻，现在导演也都听陈寻的。
俨然是陈寻一个人做主！
别说在华纳，在整个好莱坞都少见！
罗伯坐在陈寻身边，连忙打圆场：“各位，陈的意思是我们要抓准宣发的核心，《小丑》不是爆米花超英片，娱乐化的曝光反而会消解电影的内核。”
“可这是好莱坞！”
宣发总监急了：“哪部冲票房的电影，不是靠娱乐采访拉热度？”
“你不接这些，难道要靠报纸专访拉观众进影院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寻抬眼看向他，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小丑》的观众从来不是只想看个乐子的人，我们拍这部电影，不是为了造一个供人娱乐的小丑符号，是想让大家看见那些被社会遗忘的人，听见那些无声的呐喊。”
“娱乐综艺里的插科打诨，只会让这部电影的重量变轻。”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我可以接受深度纸媒的专访，《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只聊电影的社会内核、精神健康议题、底层群体的生存现状。”
“票房、奖项、红毯八卦，这些一概不聊。”
华纳的高层们吵成了一团。
有人觉得陈寻疯了，放着顶级流量不要，非要搞什么严肃专访。
也有人沉默着，想起了威尼斯路演带来的社会反响，想起了那些被电影触动的普通观众。
最终还是华纳CEO拍了板。
毕竟这部电影从立项到拿金狮奖，陈寻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一周后。
《纽约时报》的整版深度专访在全球范围内刷屏了。
专访的地点选在了布鲁克林一家开了三十年的社区咖啡馆。
不是什么奢华的五星酒店，就是陈寻拍《小丑》时，每天收工后都会去坐一会的地方。
咖啡馆里的服务员都认识他，端咖啡过来时，还会笑着跟他打声招呼。
专访的开篇，记者没有提威尼斯金狮奖，只写了这样一句话：
“坐在我对面的陈寻，没有穿高定西装，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指尖沾着一点咖啡渍，他聊的不是明星的光环，是那些睡在地铁站的流浪者，是被精神疾病困扰却无处求助的普通人，是被生活碾碎了梦想，却还要笑着往前走的人。”
专访里，记者最开始还是忍不住问：“拿下威尼斯金狮奖后，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奥斯卡影帝的头号热门，你对这个奖项有期待吗？”
陈寻握着咖啡杯，笑着摇头：“奖项是评委给的认可，但不是我拍这部电影的目的。”
“我拍《小丑》，不是为了拿一座小金人，是想让坐在影院里的观众，看到亚瑟的时候，能想起身边那个沉默的同事，睡在桥洞的陌生人，明明在哭却还要笑的自己。”
“如果这部电影能让大家多一点对彼此的善意，多一点对精神健康的关注，比任何奖项都有意义。”
他跟记者聊起了拍《小丑》前的准备。
“每天早高峰，我就坐在地铁站的长椅上，看着那些赶地铁的人，有穿着西装却满眼疲惫的白领，有送完外卖赶地铁的小哥，有背着沉重行李的打工者，还有蜷缩在角落的流浪者，他们的脸上，大多没有什么表情，像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情绪。”
“我看着他们，就知道亚瑟该是什么样子……他不是天生的疯子，他是我们每个人心里被无视的部分。”
他聊起在纽约布朗克斯收容所里遇到的退伍老兵，还有那个没人愿意听他说话的男人……
“很多人问我，亚瑟的笑声为什么那么让人难受，因为那不是开心的笑，是他的求救信号。现实里，有太多人发出了这样的信号，却没人听见。我们拍这部电影，就是想当那个听见声音的人。”
整篇专访，没有一句关于票房的豪言壮语，只有一个演员认认真真地聊一部电影的内核。
专访发布的 24小时内，在全球社交平台被疯狂转发，阅读量冲破了 5亿次。
推特上，无数网友写下了自己的感受：
“我之前一直觉得《小丑》就是一部蹭超英热度的暴力电影，看完这篇专访我为自己的偏见道歉，我已经买好了首映的票，我想好好看看这部电影。”
“我是一名抑郁症患者，我直接看哭了，这么多年没人懂我为什么会在难过的时候笑，只有他懂。”
“这部电影我一定会去看。”
“好莱坞的明星都在忙着晒豪宅、炒绯闻，只有陈寻蹲在地铁站里看普通人的生活，坐在收容所里听流浪者的故事，这才是真正的演员。”
……
国内的微博。
#陈寻小丑专访#直接冲上了热搜榜首。
专访的全文翻译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写下了自己的共鸣：
“社畜看完真的破防了，每天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在客户面前赔笑，在领导面前装没事，回到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这不就是我们每个人的‘亚瑟时刻’吗？”
“以前总觉得陈寻离我们很远，是好莱坞的大明星，原来他一直看着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太戳心了。”
“从路演到专访，他从来没聊过自己的名利，一直在聊那些被忽略的人，这格局真的太大了。”
……
专访发布的三天里，《小丑》在 IMDB、烂番茄、国内猫眼、淘票票的想看人数，暴涨了300%。
直接刷新了R级电影的想看人数纪录！
那些之前唱衰陈寻的声音，一夜之间几乎消失殆尽。
无数路人从唱衰转为期待。
甚至有人说：“不管电影好不好，就凭这份对普通人的共情，这张电影票我买定了！”
专访刷屏的同时，《小丑》全球首映礼的方案，也被陈寻彻底推翻。
华纳原本的方案，是把首映礼办成好莱坞年度最盛大的名利场。
包下整个杜比剧院，百米红毯铺满玫瑰，邀请半个好莱坞的明星大咖，顶级奢侈品牌全程赞助，首映结束后还有在比弗利山庄举办的奢华晚宴，光预算就报了800万美元。
方案送到陈寻面前时，他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打了回去。
他给华纳的最终方案，只有一句话：
把这场首映礼办成公益专场！
“杜比剧院一共1200个座位，600个座位，留给全美的流浪者收容所、精神健康公益组织的从业者、城市底层劳动者……外卖员、清洁工、货车司机、打零工的单亲父母，全部免费邀请，专车接送。”
“剩下的 600个座位，留给电影主创、核心工作人员，还有少数深度报道的媒体记者，不邀请任何无关的明星嘉宾，不搞红毯秀，不办晚宴，不放任何商业赞助的广告。”
方案一出，华纳总部又是一片沸腾。
“陈，你疯了？”
“这是全球首映礼，多少电影挤破头想在杜比剧院办盛大首映，你居然要把座位让给流浪汉和清洁工？”
“没有明星红毯，没有媒体曝光，我们前期的宣发不都白费了吗？”
“这太离谱了，好莱坞从来没有这样办首映礼的先例！”
……
面对所有人反对的声音，陈寻说了一段话：
“《小丑》这部电影，讲的是被精英社会、被名利场遗忘的普通人。”
“如果我们的首映礼，办成了一场明星炫富、互相吹捧的名利场，那才是对这部电影最大的讽刺。我们拍这部电影，是为了看见那些被忽略的人，那首映礼的第一束光，就该先照在他们身上。他们才是这部电影，最该邀请的客人。”
最终华纳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们见过太多次陈寻的离经叛道，但他的每次尝试最终都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
陈寻简直是营销方面的歪才。
很多操作都让人看不懂。
……
《小丑》全球首映礼。
洛杉矶杜比剧院。
没有铺天盖地的品牌广告，星光熠熠的明星红毯，拥挤的狗仔和闪光灯。
剧院门口只有一条简单的红毯，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每一位被看见的客人。”
受邀而来的客人们穿着洗得干净的旧衣服，工作时的工装，有的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三明治。
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走进杜比剧院这样的地方。
有些局促和紧张，担心自己露怯。
刚一进门就被工作人员温柔地引着，领到了最好的观影座位上。
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放着一瓶温水、一份简餐，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上面写着：“谢谢你来，你的故事值得被听见。”
陈寻和托德站在剧院门口，没有站在聚光灯下，只是一个个跟进来的客人握手。
一个穿着环卫工装的黑人阿姨，握着他的手，声音紧张得都在抖：“我……从来没想过……能来这种地方看电影，还是好莱坞的首映礼，谢谢你，孩子。”
陈寻笑着弯下腰，跟她平视：“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你们的生活才是这部电影最真实的底色，希望你看得开心。”
一个从收容所来的年轻男孩，红着眼眶：“我在收容所里看过你的蜘蛛侠，也看过威尼斯的路演，我……就是想来看一看。”
“那一会看完，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聊聊你的故事。”
陈寻拍了拍他的肩膀。
灯光暗下，放映开始前，陈寻走上台，手里没有拿稿子，只是站在话筒前，对着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的观众，说了短短三句话：
“欢迎大家来到这里，今天我们不谈电影艺术，只希望大家能在这122分钟里，看见一个普通人的崩溃与绝望。”
“如果看完电影，你能对身边的人多一点点善意，多一点点耐心，那这部电影就有了它最大的意义。”
“谢谢你们，愿意被看见。”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那些受邀而来的普通人们，用力地鼓掌，有人红了眼眶。
他们一辈子都活在社会的角落里，从来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对待他们。
首映礼结束后。
陈寻和主创们就站在剧院的大厅里，跟看完电影的客人们聊天。
这场没有明星和商业赞助的首映礼，却被《洛杉矶时报》称作“好莱坞百年历史上，最有温度的首映礼”。
“当所有好莱坞电影都把首映礼变成明星的名利场时，陈寻把聚光灯对准了那些最该被看见的普通人，他用一场首映礼，完美诠释了《小丑》这部电影的内核。”
全球的网友看完首映礼的报道，彻底被折服了。
“我真的服了，这格局直接拉满，陈寻直接把首映礼办成了公益专场，太牛了！”
“以前总觉得明星的公益都是作秀，可陈寻是真的在做，他一直都在把目光投向底层的普通人，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就凭这场首映礼，《小丑》的电影票我必须买十张！这样的演员活该他站在好莱坞的顶端！”
……
第396章 抵制小丑
海外的首映礼刷屏的同时，国内的微博早已提前掀起了一场公益观影的热潮。
陈寻的专访和公益首映礼的报导传到国内。
粉丝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组织应援、包场追星。
粉丝们则是顺着陈寻的宣发理念，发起了#小丑公益观影团#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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