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坐在角落里,拿着一瓶水,慢慢喝着。
一个年轻的女场务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表情有点紧张。
“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陈寻抬头看她。
没有犹豫接过本子,翻开,签了名字,递回去。
结果本子,女场务脸色通红,小声说:“谢谢你把塞巴斯蒂安演活了!”
陈寻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场务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陈寻看着她的背影,继续喝水。
然后他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这姑娘说的没错。”
他转头,是那个调琴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调琴师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看着那台钢琴。
“我调了三十年琴,听过无数人弹,但你这样的天才我是第一次见。”
陈寻没说话。
“有些人弹琴时用手,而你是用心或者说是用灵魂!”
陈寻突然想起1900说的话。
“琴键有始有终,你知道它有88个键,没有无限的因素,你才是无限的主宰。”
他看着那些琴键。
在这88个键上,他能弹出无限的东西。
现在他脑子里住着三个灵魂。
弗莱彻的偏执,1900的纯粹和塞巴斯蒂安的孤独。
艾玛到的时候,陈寻的表演刚结束。
她推门进餐厅,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混着咖啡的苦味和木头的老旧气息。
门口的场务冲她点点头,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艾玛往里走了几步,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几个场务蹲在角落,小声嘀咕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台黑色的三角钢琴。
灯光师坐在自己的灯箱上,手里拿着烟,但烟灰老长一截,忘了弹。
那个调琴师还没走,站在窗边,盯着钢琴发呆。
艾玛找到查泽雷,导演正坐在监视器后面,一遍一遍看着回放。
他戴着耳机,没注意到她进来。
艾玛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查泽雷吓了一跳,摘下耳机,看见是她,表情有点恍惚。
“你来了。”
“堵车。”
艾玛指了指周围:“什么情况?怎么都跟丢了魂似的?”
查泽雷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耳机递给她。
“自己看!”
艾玛接过耳机戴上,盯着监视器的屏幕。
画面上,陈寻坐在钢琴前,穿着塞巴斯蒂安那件灰色的旧西装。
光线从窗户斜着照进来,照在他侧脸上,照出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然后他开始弹。
艾玛看见他的手在琴键上移动,很慢,很轻。
她看见那些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她看见周围那些群众演员的表情,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她看见那个老头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眼眶泛红。
她看见陈寻闭着眼睛,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和那88个琴键。
画面结束。
第282章 艾玛·斯通好感度+8
艾玛摘下耳机,抬起头,看着查泽雷,不可置信的问:
“这是……刚才拍的?”
查泽雷点头:“一遍过!”
艾玛沉默。
她想起第一次见陈寻那天,
发布会上他那些插科打诨的回答。
她原本以为陈寻是一个很圆滑,精于世故的人。
但现在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那只是陈寻的表面。
而陈寻的内心是一个对艺术有追求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完成如此完美的长镜头演奏镜头。
不用替身,不需要NG!
甚至就连站在旁边的调音师都感到震撼。
“艾玛?”
查泽雷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你准备一下,等会儿拍你进场的戏,陈寻还在那边,你要演的是一场被他琴声吸引的戏。”
艾玛点头。
“我知道。”
她站起来,往钢琴那边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陈寻还坐在钢琴前,背对着她。
灯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的手放在琴键上。
“等会儿那场戏,你怎么想的?”
陈寻率先开口。
艾玛想了想。
“米娅路过餐厅,听见琴声,被吸引,走进来,看见塞巴斯蒂安在弹琴。”
她说着自己的理解:“她那时候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试镜,心情很差,但听见这个琴声,突然觉得好像一切没那么糟了。”
两人开始对戏,发现彼此对剧本的理解很相似。
艾玛有些惊奇。
尤其是陈寻作为塞巴斯蒂安的角度来诠释剧本,每每都能把剧本没写出来的点说出来。
看起来比她这个研究剧本好几年的人还熟悉。
要知道剧本里米娅这个角色可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艾玛·斯通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5】
拍摄开始。
查泽雷站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对讲机:“各部门准备……”
“艾玛就位了吗?”
艾玛站到餐厅门外,深吸一口气。
门是关着的,她看不见里面,但能听见隐隐约约的钢琴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场记板一打。
艾玛推开门。
然后她停住了。
不是她的表演,是她本能的停住了。
琴声从餐厅深处传过来,和刚才看回放时完全不一样。
艾玛站在门口,看着那台黑色的三角钢琴。
陈寻坐在那儿,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很慢,很轻,像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艾玛往前走了一步。
琴声更清楚了。
她听出来了。
是《Mia & Sebastian‘s Theme》。
那首贯穿整部电影的主题曲,查泽雷找人专门写的。
她听过原版。
但陈寻弹的版本不一样。
比原版慢一点,轻一点。
那些音符像有生命一样,从琴键上跳出来,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然后钻进她耳朵里。
艾玛又往前走了一步。
陈寻的肩膀随着音乐微微起伏,头微微低着,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的眼睛闭着。
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艾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忘了自己在演戏。
忘了周围有摄影机。
她想起自己15岁从亚利桑那搬到洛杉矶,租在那个没有电梯的小公寓里,每天去试镜,每天被拒绝,每天一个人吃着廉价的冷冻食品。
那些失眠的夜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问自己: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为什么要受这些罪?
我什么时候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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