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动作停了一下。
这时他下意识用手指擦了擦额头，把机油蹭到了脸上。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即兴发挥。
乔丹娜看到了，自然地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
两人对视。
镜头推近。
共同生活多年形成的默契和疼惜的感觉出现。
“Cut！”
林诣彬盯着监视器，深呼吸：
“老天……这条太好了！”
“陈，你那个机油的主意绝了！”
陈寻点头，但他更关注的是保罗的状态。
刚才那段表演，保罗身上掉了个金色的属性球：
【家庭情感戏深度表现+20】
陈寻吸收之后，感觉自己对于这种家庭的感情理解越发深厚。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拯救保罗的想法。
上午的文戏拍完，中午休息一小时。
陈寻没休息，拉着道具组长检查下午要用的车。
“刹车片换新的了吗？”
“换了，今天早上刚到货。”
“胎压？”
“按你要求的，比标准低0.2，抓地力更好。”
“安全带呢？”
“五点式，已经装好了。”
陈寻一辆辆检查，像强迫症患者。
道具组长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陈老师，您以前也这么仔细吗？”
“安全无小事。”
陈寻头也不抬。
其实他是在排查所有可能的隐患。
上一世保罗出事，官方说法是超速导致车辆失控。
但陈寻知道，车辆状况、路面条件、甚至当天的情绪，都可能成为诱因。
他要排除一切。
下午的拍摄是车库改装戏。
这场戏需要保罗躺在车底工作，陈寻在旁边递工具。
本来没什么难度，但陈寻又提出了要求：
“能不能在车底加个防护垫？万一千斤顶出问题……”
“车底有安全支架！”
道具组长快疯了。
“再加个垫子，双保险。”
“行……”
结果拍摄时，真的出了小意外。
保罗拧螺丝时用力过猛，扳手打滑，砸在防护垫上。
如果没那个垫子，可能会砸到他脸上。
“没事吧？”
陈寻第一时间冲过去。
保罗从车底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幸好有垫子！”
旁边的道具组长一脸后怕的表情。
如果不是陈寻要求增加一个垫子，这又是一次安全事故。
虽然不大，但肯定会耽误几天进度。
他的项目奖金肯定就没了！
晚上七点，追车戏开拍。
这场戏要在洛杉矶市中心封路拍摄，时间只有四小时。
市政府只批了这么长时间。
压力巨大。
陈寻和保罗坐在车里，对台词。
“等会儿你从第三街口冲出来，我跟上。”
“限速多少？”
“剧本写的是120，但我建议跑100。”
“为什么？”
“更真实！街头飙车，速度太快观众反而会觉得假。”
保罗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拍摄开始。
两台车在夜色下的洛杉矶街道飞驰。
陈寻紧跟在保罗后面，眼睛时刻盯着他的车况。
轮胎、尾灯、行驶轨迹。
凌晨十二点，拍摄结束。
所有人累瘫了。
保罗坐在马路牙子上，喝着能量饮料：“陈，我今天算了算，这三天我们拍的素材，够别的剧组拍五天了。”
“效率高不好吗？”
“好是好……但你不累吗？”
“累。”
陈寻在他旁边坐下：“但电影拍好了，一切都值。”
保罗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开口：
“我女儿下周六生日，我答应她去迪士尼，那天能请假吗？”
“我问问导演，如果可以……我开车送你们去。”
陈寻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
“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刚好我也想去迪士尼！”
……
下周六早上八点，陈寻开了剧组一辆改装过的沃尔沃XC90。
选这车是因为它安全测试评分高。
他准时出现在保罗家门口。
保罗抱着五岁的女儿梅朵站在门口，小姑娘穿着艾莎公主裙，戴着米奇耳朵发箍，兴奋得手舞足蹈。
“陈叔叔！”
梅朵认得他，之前探班时见过。
“嘿，小公主。”
陈寻下车，接过保罗手里的背包。
里面塞满了水壶、零食、备用衣服，标准的爸爸包。
保罗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T恤、牛仔裤、棒球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十岁。
他笑着把梅朵放进儿童安全座椅：
“她昨晚激动得三点才睡。”
“看得出来！”
陈寻看了眼后视镜。
梅朵已经抱着玩具熊开始打哈欠了。
车开上高速公路，阳光很好，洛杉矶的周六早晨车流稀疏。
保罗放了点轻音乐，梅朵很快睡着了。
“谢谢你陪我们来。”
保罗说：“其实你不用……”
“我正好要来迪士尼放松一下，来美利坚这么久，我还没来过。”
陈寻熟练地重复那个借口。
陈寻握紧方向盘，眼睛不时扫过后视镜和两侧车道。
开过圣莫尼卡路口时，一辆红色皮卡突然从右侧车道变道过来，没打转向灯。
陈寻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沃尔沃的电子稳定系统介入，车身晃了一下但没失控。
“搞什么！”
保罗吓了一跳。
皮卡车扬长而去，司机甚至没回头看。
陈寻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危险预判反应+20】
一个金色属性球从他身上掉落。
陈寻趁等红灯时吸收。
大脑里多了一些关于突发路况应对的经验片段。
“你刚才那个闪避太迅速了，不愧是咱们速激剧组出来的赛车手！”
保罗表示感谢。
如果不是陈寻闪避及时，一旦撞车，今天的假期肯定泡汤了。
九点半，到达迪士尼停车场。
周末人山人海，彩色气球和欢快的音乐填满空气。
梅朵醒了，看到城堡尖顶时尖叫起来：
“爸爸！看！城堡！”
保罗把她抱出来，陈寻背上背包。
入园安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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