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很好，但有些人的心情，恐怕和这阳光格格不入。
首周末的硝烟渐渐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其实在第一个周末之后，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银河护卫队》这艘由一群怪胎驾驶的飞船，已经一飞冲天！
……
华尔街，纽约证券交易所。
开盘铃声响起的瞬间，交易员们就闻到了血腥味。大屏幕上的股票代码华纳兄弟探索公司像坐了滑梯，数字一路变绿，向下猛扎。
“60块……59……58……操，挡不住！”
一个梳着背头的交易员对着耳机吼：“全是卖单！机构在抛！散户在踩踏！”
“迪士尼那边呢？”
他旁边的同事盯着另一块屏幕。
“迪士尼在涨！开盘涨了3%！还在往上走！”
交易大厅里嗡嗡声越来越响，人们脚步匆匆，电话铃声和喊叫声混成一片。
电子屏上，代表WBD的那条绿线垂直下跌，旁边DIS的红线昂头向上，两条线形成一个残酷的叉号。
“华纳这帮蠢货！”
一个资深投资人对着手机骂：“把陈寻踢了去捧诺兰，现在诺兰的电影连陈寻票房的一半都没到！市场预期全崩了！”
“听说有几个大基金在调仓，减持WBD，加仓DIS。”
另一个交易员压低声音：“他们认为这场票房战不只是两部电影的胜负，是华纳和迪士尼未来几年内容策略的风向标。”
“华纳押注导演作者性，迪士尼押注IP和观众连接……现在看，市场用钱投票给后者。”
“妈的，我上周刚补了点WBD！”
有人哀嚎。
“割肉吧，bro，这趋势没个把月缓不过来。”
开盘一小时后，WBD触发熔断机制，暂停交易。
股价死死钉在比开盘暴跌了18%的位置，而这还只是开始。
财经新闻的滚动标题已经变成：
“华纳兄弟股价暴跌，分析师称《星际穿越》票房失利引发投资者信心危机”。
相比之下，迪士尼的股价一路飘红，收盘时上涨了5.7%。
分析师报告指出：“《银河护卫队》的巨大成功不仅巩固了漫威电影宇宙，更证明了迪士尼在挖掘新IP和塑造新明星方面的强大能力，增强了市场对其未来盈利能力的预期。”
资本是最现实的。
它不关心艺术成就，只关心回报。
当回报预期崩塌时，逃离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
迪士尼总部。
这里的气氛和华尔街是两个极端。
虽然没有香槟派对，但走廊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穿着漫威T恤的员工互相击掌，路过陈寻身边时都会真诚地说一句：
“恭喜，陈！电影太棒了！”
凯文·费奇的办公室里，他正和几位高管开一个小型庆祝会，桌上摆着甜甜圈和咖啡。
“首周全球票房4.97亿，次周跌幅预估只有53%，非常好。”
费奇咬了一口糖霜甜甜圈：“最终冲过14亿没问题。”
“观众和影评人对这群新角色的接受度超出了预期，星爵、火箭、格鲁特……他们已经立住了。”
“陈寻的片约……”
有人提醒。
“立刻启动续集谈判。”
费奇擦擦手：“条件按最高规格给，《银河护卫队》和《复仇者联盟》的联动要提前规划，我要陈寻的星爵成为下一阶段漫威的核心人物之一。”
“华纳那边……”
费奇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同情，更多的是商业上的冷静评估：
“他们会痛一段时间，但死不了，诺兰还是诺兰，只是这次他碰上了一堵更受欢迎的墙，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至少未来两年，在争夺顶尖导演和演员资源时，我们的筹码更足了。”
……
华纳兄弟制片厂。
诺兰的剪辑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窗帘拉着，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和几个监视器的光。
他正在反复观看《星际穿越》里马修·麦康纳在五维空间那段表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控制台。
咚！咚！咚！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是他的长期制片人。
也是他妻子。
艾玛·托马斯。
“克里斯！”
艾玛走进来，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外面有点乱，股价的事你知道了吧？”
诺兰点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知道了。”
“不是你的错。”
艾玛把手放在他肩上：“电影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只是时机不对。”
诺兰终于转过头，脸上有明显的疲惫：
“我知道电影很好！”
“我甚至觉得，因为这次的压力，某些部分比我原想的还要完美，这点我应该感谢陈寻！”
“但艾玛，这改变不了结果，市场给出的评判很残酷。”
他顿了顿：“陈寻那小子……”
艾玛沉默了一下：“站在导演的立场上，你已经尽了最大可能留住陈寻，站在现在的立场看……我们可能错过了一个能带来不同气象的人，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诺兰关掉了显示器，房间陷入半明半暗。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告诉华纳，接下来的宣传，我不参加了。”
“马修那边……”
“让他自己处理吧。”
诺兰声音有些淡：“那些采访是他自己的选择。”
……
……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晚上十点，陈寻独自一人坐在家庭影院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星际穿越》成片。
这是罗伯通过关系弄来的内部拷贝。
房间没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得很认真。
看到玉米地在风中如海潮般起伏，永恒号穿越虫洞的瑰丽景象，库珀在黑洞奇点附近挣扎，他在五维空间里绝望地拍打书架，试图给女儿传递信息……
两个多小时后，片尾字幕升起。
灯亮起时，他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
屏幕暗下去，片尾字幕滚动完毕，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卧槽，不愧是诺兰！”
他低声骂了句，不知道是在骂谁。
电影比前世他记忆中的还要好。
压力有时真是种奇怪的催化剂。
他能感觉到，无论是诺兰、汉斯·季默的配乐，还是马修、安妮的表演，甚至每一个黑洞、虫洞的特效镜头，都绷着一股劲儿。
结果就是，成片的每个细节都打磨得无可挑剔。
库珀穿越虫洞时的视觉奇观，五维空间里那种绝望又奇幻的沟通方式，父女跨越时空的情感纽带……
即便陈寻带着前世的记忆和挑剔的眼光去看，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杰作。
一部生不逢时的杰作。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罗伯发来的最新票房汇总：
【最终统计（截至本周末）】
《银河护卫队》：全球累计14.1亿美元！
《星际穿越》：全球累计6亿美元！
差距巨大！
《银河护卫队》最终票房定格在十四亿一千万美元的那天，面板提示准时弹出。
【《银河护卫队》项目结算完成】
【最终评定：S级】
【奖励发放：引领风潮进度+18%】
【当前总进度：50%】
【里程碑达成！】
【额外奖励：精神力+15%（感知、专注、情绪控制提升）】
……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扩散开，像是有人往他大脑里注入了一股清泉。
刚才训练积累的烦躁和疲惫瞬间消散，思维变得异常清晰。
这时，手机震动。是罗伯。
“陈！在哪？”
罗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赶紧回酒店！有大事！漫威最高层会议刚结束，他们要为你量身打造一部独立电影！”
陈寻愣了一下：“独立电影？星爵的？”
“不是星爵！是全新的超级英雄！凯文·费奇亲自拍板的项目，剧本大纲已经出来了，就等你点头！”
罗伯喘了口气：“我马上到你酒店，纸质版剧本在我手上，这玩意儿现在比核密码还金贵，漫威法务部盯着呢。”
四十分钟后，陈寻的酒店套房客厅。
罗伯把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放下一件易碎的古董。
文件夹封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角落印着漫威的logo水印。
陈寻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项目概述，第二页是详细到每分钟的剧本结构。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关键词：XZ、卡玛泰姬、维山帝、黑暗维度、卡鲁鲁、香巴拉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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