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弹枪装上了子弹。
战术刀在右小腿。
防刺背心已经穿好了，虽然挡不了子弹，但能防刀和钝器。
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
不是从门或窗进来的。
是从地下室。
陈寻皱眉，他记得地下室窗户有铁栏杆，应该进不来。
除非他们把栏杆剪断了。
布鲁克斯的记忆涌上来。
职业的做法。
不从正门强攻，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潜入，打乱防御者的节奏。
陈寻轻轻走到楼梯口，蹲下，听着下面的动静。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至少两个！
他慢慢退回到卧室，关上门，但没有锁。
锁了就等于告诉对方自己在哪。
他移动到衣柜侧面，那里有个角度可以看到门，自己又不在直接射击线上。
等待。
楼下的脚步声在一楼移动，很慢，很谨慎。
他们在搜索。
陈寻能听到他们翻动东西的声音。
客厅的抽屉，厨房的柜子。
然后脚步声朝楼梯来了。
陈寻屏住呼吸。第一个人出现在楼梯口时，他看清楚了。
戴着滑雪面罩，手里拿着把霰弹枪。
经典的破门武器。
那人扫视二楼走廊，枪口随着视线移动。
他做了个手势，后面又上来一个人，拿着手枪。
两人开始检查房间。
第一个房间是麦蒂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第二个是书房，也是空的。
然后他们朝卧室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
陈寻在衣柜侧面，能看到门缝慢慢扩大。第一个人侧身进入，枪口先扫过床底、窗帘后，然后是衣柜正面。
就在他视线要转向衣柜侧面时，陈寻动了。
他用脚踢了一下衣柜内侧。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那人立刻转身，枪口指向衣柜。
他的同伙也跟进来，两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衣柜上。
陈寻从侧面闪出，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声枪响在密闭房间里震耳欲聋。
第一个人胸部中弹，防弹衣挡了一下，但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
第二个人反应很快，立刻朝陈寻的方向开枪。
陈寻已经移动了。
他滚到床的另一侧，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木地板炸开碎片。
【街头载具攻防本能】在这时自动激活。
他知道在狭小空间里，最重要的是移动，不能停在原地。
第二个人继续开枪，子弹穿透床垫，棉絮飞扬。陈寻从床尾滚出，在翻滚中瞄准，开枪。
一枪打中对方大腿。
那人惨叫一声倒下。
第一个中弹的人已经缓过来了，举起霰弹枪。
陈寻没给他机会。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砸过去，不是要砸中，是要干扰视线。
台灯飞过去的瞬间，陈寻从另一侧冲出，近身，用枪托猛击对方下巴。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人倒地。
陈寻捡起霰弹枪，检查了一下。
五发弹仓，已经上膛。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外面，面包车旁还站着三个人。
他们听到枪声，正在紧张地观望，手里的步枪已经举起来了。
陈寻没走楼梯。
那两个人可能还没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他走到卧室窗户，打开，外面是二楼屋檐。
不高，大概三米五。
他翻出去，落在屋檐上，然后跳到院子的草地上，顺势翻滚卸力。
面包车旁的三个人看到他了，立刻开枪。
“哒哒哒哒！”
步枪的连发声比手枪响得多。子弹打在陈寻周围的土地上，溅起尘土。
他躲到房子墙角，深吸一口气。
三对一，都有步枪，硬拼没胜算。
他看了眼手里的霰弹枪，又看了眼周围环境。
院子不大，有棵树，有个旧秋千，还有些装修剩下的材料。
几块木板，一桶油漆。
【街头载具攻防本能】又在脑子里给出了方案：利用环境，分割敌人，逐个击破。
陈寻从墙角探头，开了两枪霰弹——不是瞄准人，是打向面包车的挡风玻璃。
“砰！砰！”
玻璃炸裂，碎片四溅。
三个人本能地低头躲闪。
就是现在。
陈寻冲出去，“之”字形跑动，同时继续开枪。
霰弹的散射面积大，不需要精确瞄准，能压制对方就行。
他跑到那棵橡树后面。
就是挂玩偶的那棵树。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三个人分散开了。
一个从左面包抄，一个从右边，还有一个在正面压制。
陈寻从树后观察。
左边的那个离他最近，大概十五米。
他等对方换弹夹的瞬间，从树后闪出，两枪手枪速射。
一枪打空，一枪命中肩膀。那人倒地。
右边的人已经绕过来了，步枪对准陈寻。
陈寻没有后退，反而前冲。
在对方扣扳机前的零点几秒，他把霰弹枪当棍子挥出去，砸在对方手腕上。
步枪脱手。
陈寻近身，膝盖顶腹，肘击后颈。
对方瘫软下去。
还剩下一个，在正面，已经慌了，开枪没有节奏，乱射。
陈寻捡起地上的步枪。
M4卡宾枪，他以前在训练中用过。
他靠在树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侧身，瞄准，三发点射。
“哒哒哒！”
第三个人倒下，子弹打中防弹衣，但冲击力够他受的。
战斗暂时停止。
陈寻喘着气，检查四周。
五个人都解决了，但不确定还有没有更多。
他走到面包车旁，往里看。
驾驶座没人，但车钥匙还插着。
后座有几个箱子，他打开一个。
里面是包装好的白色粉末，还有现金。
盖特的货。
看来今天是交易日，这些人本来是来送货或取货的，顺便处理他这个麻烦。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陈寻抬头，看到一辆银色凯迪拉克从街口开过来，速度很快，但没有靠近，停在大概两百米外。
车窗摇下，陈寻能看到里面的人。
杰布·盖特本人。
光头，戴墨镜，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然后凯迪拉克掉头，加速离开。
“想跑？”
陈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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