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远处广场方向隐约还有交火声传来。
小院这里战斗结束了。
拉斐尔小心地探头观察，然后用葡萄牙语骂了句什么，转回头时脸色复杂：
“三个全倒了！两个死了，一个重伤。”
他看向陈寻，眼神像在看怪物：“陈先生，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寻擦了把脸上的汗：“我要是说这是我第一次实战开枪，你信吗？”
“我信个鬼！”
拉斐尔脱口而出，但看陈寻表情不像开玩笑，又愣住了：
“真的？”
“真的！”
陈寻站起身，腿有点软，但强撑着没表现出来：“可能天赋异禀吧。”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拉斐尔摇摇头，没再追问。
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检查弹药，准备撤。”
他快速命令：“外面那几具尸体旁边可能有车钥匙，找找看。”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两分钟后，安娜从铁门外跑回来，手里晃着两把车钥匙：“找到两辆，都是老丰田，但还能开。”
她顿了顿：“还有辆摩托车，杜卡迪，看着挺新。”
盖尔眼睛一亮：“是我的训练用车！剧组运过来的备用车！”
“我骑摩托车吧，摩托车在这种巷道里比汽车好使。”
盖尔扬了扬下巴，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拉斐尔思考了三秒，拍板：
“行！陈先生跟我一辆车，安娜你们四个开另一辆，盖尔小姐骑摩托。”
“出了这个巷子，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停，一直往西开，那边有个加油站，相对安全。”
“明白！”
众人冲出小院。
外面躺着三具尸体，血腥味混着硝烟味，让人作呕。
陈寻强迫自己不去看，跟着拉斐尔跳上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
车龄估计比他岁数还大。
盖尔已经跨上那辆杜卡迪，发动引擎，低沉咆哮在巷道里回荡。
她单手扶把，受伤的左手勉强搭在车把上，冲陈寻点了点头。
三辆车，一辆摩托，冲出巷口。
贫民窟的街道窄得像肠子，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棚屋，晾衣绳横七竖八，偶尔还有睡在路边的醉汉。
车灯照亮前方，陈寻坐在副驾，死死盯着路面。
“前面右转！”
他突然喊。
拉斐尔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滑路面上尖叫。
几乎同时，左侧岔路口冲出一辆皮卡，车上站着两个人，手里端着长枪。
“追兵！”
安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坐稳了！”
拉斐尔一脚油门，老卡罗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去。
陈寻这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荒谬的念头：
这他妈不就是现实版《GTA：罪恶都市》吗？
只不过血条是真的，死了不能重来。
他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举枪朝后射击。
【街头载具攻防本能】全面启动。
车子在颠簸，他的手却稳得离谱。
陈寻本能地感受车的晃动节奏和目标的相对位置以及扣扳机的最佳时机。
“砰！砰！”
两枪。
皮卡前挡风玻璃炸开，司机中弹，车子失控撞向路边棚屋，轰隆一声巨响。
“又一个！”
拉斐尔吼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你是退役特种兵吧？”
“我说了，这是天赋！”
陈寻缩回车里，换弹匣。
手有点抖，但更多是兴奋。
在绝境中掌控局面的兴奋。
对讲机里传来盖尔的声音，带着风声和引擎咆哮：
“前面主干道！有路障！两辆车堵着！”
陈寻往前看。
大约两百米外，两辆废旧轿车横在路中间，七八个人影在车后晃动。
“绕不过去，太窄了。”
拉斐尔脸色难看。
“那就撞过去！”
陈寻心一狠。
连番血战早就激起了他的血性！
“什么？”
“那两辆车都是报废的，没动力，我们三辆车加起来，冲得开。”
陈寻语速很快：“盖尔，你摩托灵活，先过去吸引火力，从侧面绕，我们跟在你后面冲。”
“你让我当诱饵？”
盖尔声音挑高。
“你骑得快，他们打不中。”
陈寻顿了顿：“而且我相信你。”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行！”
盖尔声音里带着笑意：“死了算你的。”
战火中感情总是可以快速升温，不管是他和拉斐尔，还是和盖尔。
有句话就说的很好：
一体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P过C！
下一秒，杜卡迪引擎轰鸣，盖尔伏低身体，摩托车像黑色幽灵一样加速，从车队侧面冲出，直扑路障。
路障后的枪手果然被吸引，火力朝摩托车倾泻。
“就是现在！”
陈寻大喊。
拉斐尔油门踩到底，老卡罗拉咆哮着冲向前方。安娜那辆车紧随其后。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后视镜被打碎，挡风玻璃出现蛛网裂纹。
陈寻咬着牙，再次探身开枪，这次不是打人，而是打路障车油箱。
“砰！砰！”
没爆炸。
但子弹打在金属上的巨响让几个枪手下意识缩头。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三辆车已经冲到路障前。
“撞！”
“轰！”
金属撕裂的巨响。
两辆废旧轿车被硬生生撞开一道缺口，碎片四溅。
拉斐尔的车冲了过去，安娜那辆紧随其后，摩托车早就从侧面绕到了前面。
但追兵没放弃。
后视镜里，至少三辆车追了上来，其中一辆还是改装过的越野，马力十足。
“甩不掉！”
安娜报告。
陈寻盯着前方街道，脑子飞快运转。
前两天为了拍戏，保罗带着他把这片贫民窟的主要巷道都跑了一遍。
当时是为了熟悉地形找拍摄角度，现在成了救命的本钱。
“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进窄巷。”
“那巷子太窄，汽车勉强能过！”
拉斐尔反对。
“所以才要走那里！”
陈寻眼神发狠：“越野车宽，进不去，逼他们分兵或者放弃。”
拉斐尔一咬牙，照做。
老卡罗拉拐进一条宽度不到两米五的巷道，两侧墙壁几乎擦着后视镜。
后面追来的越野车果然在巷口急刹，车上人跳下来徒步追赶，但速度慢了一大截。
另外两辆轿车跟了进来。
“前面有岔路，右边。”
陈寻继续指挥。
车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梭。
陈寻像个真人GPS，不断报出路线：
“左转……直行五十米右转……注意地上有坑……”
拉斐尔越开越心惊。
这种路况和能见度，陈寻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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