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小国度,非刀兵不能下。
关键的是……
这大虞境内,可并非只有云京王这么一个有实权的藩王!
“老子以为能掌控整个江山,没想到这江山却特么的是窟窿,果然,少走的路,老天爷会让你一步不落的全部重新走一遍。”
任天野不由得发着感叹。
深深觉得萧景渊和萧明昭给他留下的摊子有多烂。
这时候,门外传来声响。
“国公爷,国公爷……”
苏锦急匆匆而来,行了个礼后,就迫不及待道:“属下已令谢长峰对卫承业进行了审讯,那卫承业是个怂包,还没用刑呢,就什么都交代了。”
“据他说,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曾和娼后交情匪浅,只是,后来因为娼后成为了大虞的皇后,他父亲为了避嫌,才刻意拉开了和娼后的距离。”
“不过,在娼后入宫之前的事情,卫承业的父亲,倒是知道许多,也都说给了卫承业听,如今,全被卫承业抖搂了出来。”
任天野眼睛一亮:“哦?”
“这倒是一件好事。”
“怎么样?可曾查出来了什么有用的事情没有?”
“有!”苏锦面色一肃道:“据卫承业所说,娼后之前在青楼之中,不过也是一中等货色,又行为放浪,并不受多少恩客欢喜。”
“根本就没有机会,勾搭上萧景渊,但是,娼后得人相助,那个人……正是那持有同心结的女子。”
任天野听的眸光下意识带着几分锐利。
这个可能性,他其实已有猜测,只是不敢确定。
毕竟,娼后那样的姿容心性,也就是普通货色,却能让一国之君如此死心塌地,还招其情人入宫相伴,还封云京王,实在是过于离谱。
非一般人能教出来的。
必须是高手!
高手中的高手!
任天野实在不敢确定,这大虞王朝内,还有这样的绝世高人,现在……倒是肯定了。
“那女子,什么来历?”
“这女子身份如谜,连卫承业也不清楚,只知道,其来自于一绝顶的江湖势力。”
“这个江湖势力,以同心结为标志!”
……
北疆,庆元县城外。
十余匹骏马狂奔于泥土污浊的大道上。
马速极快,完全是一副丝毫不怜惜骏马的姿态,只是不管不顾的赶路。
而领头之人,正是如今已被任天野重用,令其统管整个北疆商业,并向整个中原拓展的北疆苏府家主苏鸿。
苏鸿因连续骑马狂奔数日的缘故,已累的脸色有几分发白,人亦有几分摇摇欲坠。
可他丝毫没有停歇!
他不敢停歇!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到老家,要仔细探查,他的三侄女苏璃,到底死了没有?
从苏锦传的书信被他接到后,苏鸿这些天就没有合过眼,巨大的恐慌如阴影般,迅速笼罩了他。
苏璃可能没死的消息,像一柄通天之剑,悬吊于他的头上。
他实在不敢想像,明明已传来了死讯的苏璃,怎么……又活过来了?
还进了京,要向大将军……不,现在是国公爷,行刺!
他们付出了无数的代价,好不容易起复的北疆苏府,又的陷入泥潭之中,无法自拔啊!
而且……
苏锦书信中的质问,也让苏鸿心中极不是滋味。
苏锦居然怀疑,是他念及了亲情,私放了苏璃!
是,苏璃是他三侄女,是他大哥留下的骨血,他身为苏璃的二叔,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保全苏璃。
可保全也不该是用这种保全法啊!
当时,三侄女苏璃虽然心中念着叶凡那个废物,在和国公爷任天野的婚事中,存了妄想,可这件事情,只在他们苏府内传播,并未流出,更不用说,落到国公爷耳中了。
因此,在国公爷任天野眼中,基本上是没有苏璃这个人的。
既然如此,他又何须用“假死”之计,去瞒天过海?不纯纯的多此一举吗?
退一万讲,就算是苏璃得罪了国公爷,以他们苏府当时守云嵴城,收服宋万六万大军的功劳,这样的事情,国公爷那开阔的心胸,又怎么会追究?
就算是追究,他跪下求个情,也就过去了,又何须用假死这种透着离谱,诡异的法子?!
苏鸿可谓是急又怒。
当天就交割了北疆苏府的商业,向云嵴城守将孙翔拜别,火速赶回老家,如今离老家越来越近,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反而越来越强烈。
好在他宦海沉浮多年,尚且稳的住,仍旧凝神纵马狂奔,终到了老家府邸。
一如既往,府邸威严,不过已全无往日迎客的喜庆,门楣上不挂彩、不悬灯,只素帛垂落,风一吹便无声轻摆。
苏鸿连马都未停稳,便翻身而下,老家的管家已带着一众仆役默然而立,人人皆素衣素带,垂首而立。
“老爷,三小姐的事……早按族中规矩办妥,只等你回来过目定夺。”
苏鸿没有说什么,直奔家祠。
推开祠堂门,先祖牌位肃穆依旧,左侧晚辈位次里,多了一方干干净净的柏木灵牌。
素木,无描金,无纹饰。
只有正中间,用小字写着:“故苏门三侄女,苏璃之位”
旁边小字:“合族敬立!”
灵牌前摆着最简单的贡品,旁边设一小案,铺着白布,上面放着苏璃常戴的小件常用之物,一羊脂玉同心扣,一珍珠耳坠,一琉璃小茶杯。
苏鸿看的心中有些本能的感伤,但下一个瞬间,眸光瞬间凌厉:“你们确定,璃儿,死了?”
……
第179章 同心盟
这话问出,犹如惊雷。
管家赶紧跪倒在地:“老爷,三,三小姐当日的确是自缢而亡,族中长辈,丫鬟婆子全部都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后事都是按未嫁自尽之礼入殓下葬的。”
“所有人,亲眼所见,怎么,怎么可能做假?”
苏鸿点了点头,他也相信这些人不敢作假,况且,当时他的确多加询问过,都说是在回老家的路上自缢而亡。
后来还是匆忙带回了老家,在他书信到来时,才安然下葬。
那么……
就不存在,旁人弄虚作假的可能了。
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苏锦看错了,虚惊一场。
要么,棺椁中藏着什么秘密。
苏鸿也是果断,当即道:“去祖坟,开棺,我要验尸。”
匆匆赶来的族老们瞬间震惊,当即便纷纷劝阻:“苏鸿,你疯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大哥当年那般照顾于你,他的孩子死了,你居然还要开棺?”
“苏鸿,万万不可啊,璃儿已是自尽身亡,入土为安,再开棺动尸,这可是大不祥啊!”
……
苏鸿不动声色,语气却极为冰冷。
“不祥?这是祥不祥的事吗?如果锦儿传回来的消息无误,我们北疆苏府,眼下便是灭门危机!”
“我们家族都没了,哪里还有不祥之说?”
苏鸿如此果决,又说出这番话,让这些族老们瞬间反应过来,这其中必然还有什么蹊跷,加上苏鸿如今在族中地位如日中天,又是国公爷眼前红人,众人便不敢多言。
都乌央乌央的,跟着苏鸿到了祖茔。
冻土被一锹锹掘开,棺木缓缓起出。
黑漆棺木完好,封条犹在。
苏鸿看着这一幕,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泪水几要落下,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他大哥留下的三个女子环绕膝下玩闹的合欢场面。
可现在,却还是狠了心。
“开!”
他命令。
铁钉启开,棺盖被缓缓抬起,瞬间激起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和土腥味,内躺一具女尸,穿着打扮,身高发饰,都和苏璃没什么两样。
只是,苏鸿却猛然一顿!
身体更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甚至,他亲自上前,指尖轻触那女尸的指尖,并没有摸到小时候苏璃不小心落下的那道疤痕。
苏鸿收手,所有的感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汹涌的愤怒。
“好啊好啊,苏璃,苏璃,你真好啊!”
“你二叔这些年对你的照料,虽有些缺失,可你……也不用如此折磨于你二叔吧?”
“你不假死,二叔定照料你一生无忧。”
“即便你真的要假死逃脱这世间的纷纷扰扰,二叔也能满足你心愿,为你寻一世外桃源,可你……”
“可你,怎么还要做危及九族之事?”
“我们苏府,就如此对不起你吗?”
“你二姐苏绣的前车之鉴,你难道就一丁点都看不到吗?”
苏鸿双目微红,情绪已有几分控制不住。
那些族老们,此时也看明白了。
毕竟,仵作就在旁边,一眼便能认出,棺椁内女尸脖颈上的勒痕极浅,显然是死后补上去的。
换言之,苏璃就算是死了,也绝不可能是上吊自杀!
那么……苏璃没死,几乎已成板上钉钉之事!
“苏鸿,现在该当如何啊?”
“璃儿是不是犯下了什么通天之罪?苏鸿,你眼下是国公爷身前红人,你权势通天,你可得保住璃儿啊!”
“苏鸿,你倒是说句话啊,眼下该怎么办?”
……
苏鸿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笑脸,道:“璃儿之事虽然不小,但如今我北疆苏府亦不凡,诸位族老,你们年纪都大了,就不需要如此操心了,各自回去吧。”
“我必定办好此事。”
苏鸿如此说,众人才算是放心。
苏鸿却已从怀中取出了三封书信,毁掉了其中两份后,将剩下那一份交给下人。
“记住,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都,送到我大侄女苏锦手中。”
“并且,告知我大侄女,莫要乱拿主意,让她一切按照书信中意思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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