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74章

  良久,她才转过身,望向那些依然热闹的店铺,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找到了一个“另一个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

  ……

  与此同时,在罗浮仙舟的另一处地方。

  比安卡独自一人走在丹鼎司附近的小径上。

  她本意是想随便逛逛,看看仙舟的建筑风格,感受一下这个古老文明的氛围。

  但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

  周围的建筑明显更加古老,树木也更加茂密,偶尔有穿着丹鼎司服饰的医士匆匆走过,但都行色匆匆,没有注意到她。

  比安卡没有迷路。

  她只是觉得,这片区域有一种独特的宁静,和长乐天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偶尔停下来看看风景,也挺好。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站在一株古树下。

  从背影看,那女人有着一头蓝紫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她的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简洁的服饰,腰间挎着一把大太刀。

  那刀的刀鞘呈暗紫色,上面缠绕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她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看着树上的什么。

  但比安卡的注意力,没有落在她的外貌上。

  而是落在她周身的气息上。

  那气息……极其强烈,又极其晦涩。

  强烈到如同深渊,仿佛能将一切光芒吞噬;晦涩到如同迷雾,让人无法窥见其真正的面目。

  那是虚无的气息,是命途的印记,是一个在虚无命途上走得极远的强者才能散发出的波动。

  令使级。

  比安卡瞬间做出了判断。

  而且,不是那种刚刚获得力量的普通令使。

  这个女人的气息,深邃得如同黑洞,平静得如同死水,但平静之下,隐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比安卡的脚步微微一顿。

  但只是瞬间,她就恢复了正常。

  她迈步向前,不疾不徐地向那个女人走去。

  女人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

  她微微侧身,露出一张清冷的面容。

  那张脸精致如画,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感,但又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仿佛经历了太多之后,自然而然沉淀出的平静。

  而那张脸,比安卡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只不过,她很清楚,宇宙之大,遇到一两张熟悉的脸,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你好。”比安卡率先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我是第一次来罗浮,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请问这里是?”

  女人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异色很淡,但比安卡捕捉到了——那是惊讶,或者说,是“竟然有人能靠近我而不受影响”的惊讶。

  “这里是丹鼎司的外围。”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水,“再往前走,就是丹鼎司的正门了。不过那里不对外开放,游客进不去。”

  她的目光落在比安卡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说:

  “你……很强。”

  比安卡微微一笑:“你也是。”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撞。

  然后,女人率先移开目光。

  “我叫黄泉。”她说,“是一名巡海游侠。”

第824章 总会相遇

  巡海游侠。

  比安卡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银河中一群特立独行的存在,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不受任何势力的约束。

  有人说他们是侠客,有人说他们是海盗,还有人说他们只是披着侠义外衣的流浪者。

  但比安卡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不只是一个“巡海游侠”。

  她身上没有巡猎那种锋锐的执着感,反而空洞而虚无。那股虚无的气息,太过浓烈,太过纯粹。

  “比安卡。”她也报上自己的名字,“来自地球,是一名……旅行者。”

  黄泉点点头,没有追问“地球”是哪里。

  她只是又转过头,继续看着那株古树。

  比安卡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只是一株普通的古树,枝叶繁茂,树皮斑驳,应该有些年头了。

  树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几只小鸟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你在看什么?”比安卡问。

  “在想一些事。”黄泉说。

  比安卡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着那株古树,听着小鸟的叫声,谁也不说话。

  但奇怪的是,比安卡并不觉得尴尬。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不自觉地——思考一些平时不会思考的问题。

  良久,黄泉开口:

  “你似乎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确实好奇。”比安卡说,“但如果你想告诉我,你会说的。”

  黄泉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中,似乎有一丝……欣赏。

  “我这次来仙舟,”黄泉说,“是有件事要办。”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之前在一个星球上,我遇到了一个受伤的仙舟人。他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救不回来了。临死前,他托付我一件事——把他的骨灰带回故乡。”

  比安卡静静听着。

  “他说,他当年是被流放出仙舟的。”黄泉继续说,“所以,他的遗骸不方便通过官方途径回来。他希望我能帮他,悄悄地,把他的骨灰交给他在世的亲人。”

  比安卡点点头,明白了她的难处。

  被流放的人,在仙舟的户籍档案中已经“除名”。

  他的亲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还活着,更不知道他已经死去。

  黄泉一个外人,又带着罪人骨灰这样敏感的东西,如果贸然去找官方,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你现在是在……”比安卡问。

  “打听。”黄泉说,“打听他还有没有亲人,亲人在哪里。但不能惊动太多人,只能自己悄悄做。”

  比安卡沉默片刻,然后说:

  “我可以帮你。”

  黄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为什么?”

  “因为你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比安卡说,“这种事,值得帮。”

  黄泉看了她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

  两人开始一起行动。

  黄泉告诉比安卡,那个仙舟人名叫“靖宇”,曾经是罗浮丹鼎司的医士。

  当年因为卷入一场政治斗争,被定为“走丰派”,最终被流放出仙舟。

  他在外漂泊了数百年,一直没有放弃回到故乡的希望。

  但最终,他没能回来。

  “他临死前说,”黄泉的声音很轻,“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母亲和妹妹一面。他让我把他的骨灰交给家人,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比安卡沉默。

  “他母亲还活着吗?”她问。

  “不知道。”黄泉摇头,“他离家的时候,母亲已经三百多岁了。如今过了五六百年,很难说……”

  她没有说完。

  但比安卡明白她的意思。

  仙舟人有长生之躯,活几百年都很正常。

  但毕竟过了五六百年,那人的母亲是否还在,谁也不敢保证。

  “我们先去丹鼎司打听一下。”比安卡说,“那里应该有他的旧识。”

  黄泉点头。

  两人向丹鼎司走去。

  路上,比安卡问了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你是巡海游侠?”

  黄泉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比安卡也不追问。她只是说:

  “你身上的虚无气息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虚无命途行者都要强。”

  黄泉沉默片刻,然后说:

  “你很敏锐。”

  ……

  过去的某个时刻。

  在银河的某个偏僻角落,就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一列列车静静悬浮着。

  它的车身布满岁月的痕迹——锈蚀的金属,破碎的舷窗,脱落的外壳。

  曾经璀璨的银轨在车体周围若隐若现,却早已断裂成无数截,如同被斩断的血管,再无法输送能量。

  星穹列车。

  曾经承载着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穿梭于无数世界之间,在银河中铺设银轨,连接一个又一个孤立的文明。

  那些勇敢而好奇的人们追随祂的足迹,自称「无名客」,在列车上留下无数传奇故事。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基维利陨落之后,开拓的意志虽被追随者们继承,但「万界之癌」恣肆蔓延,列车所枕银轨也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