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阳光洒落,映照出白景渊那挺拔的身姿和俊朗依旧的面容。
门内,辛如音亭亭而立,依旧是初见时那身朴素的白色衣裙,更衬得她气质出尘。
她的五官确实不算顶美,但那一双眸子,漆黑如点墨,清澈如秋水,此刻因激动而显得格外明亮,仿佛会说话一般,诉说着惊喜、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她优雅从容的神情,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知性风姿,再配上这双灵动的眼眸,足以让人忽略她容貌上的平凡,反而生出一种惊艳之感,那是源于才华与气质的独特魅力。
四目相对。
辛如音强行压下如同小鹿乱撞般的心跳,以及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更多话语,面上努力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但那双眼眸却比星辰更亮,紧紧地看着白景渊,轻声道:
“白公子。”
声音依旧柔和,却比平日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白景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亦是一软,笑容更加温和,道:“如音,许久不见了。”
简单的问候,却仿佛跨越了半年的时光,将之前的熟稔与默契重新连接。
“公子,请进。”辛如音侧身让开通道,动作依旧优雅,引白景渊入内。
小梅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连忙跑去准备茶水。
室内陈设依旧简朴而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阵法典籍与玉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药香。
两人在厅中落座,小梅奉上清茶,便乖巧地退到一旁,不再打扰。
白景渊与辛如音相视一笑,仿佛半年的分离并未产生任何隔阂,很自然地叙谈起来。
“这半年,如音一切可好?”白景渊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随意地问道。
辛如音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劳公子挂念,如音一切都好。每日不过是修炼、研读阵法典籍,日子倒也平静。”
她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几乎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并无什么波澜起伏可言。
第515章 两种法子
但辛如音却对白景渊这半年来的经历充满了好奇与关切。
她抬起明亮的眼眸,望着他:“公子离开这半年,想必经历了许多精彩之事吧?不知可否说与如音听听?”
白景渊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笑了笑,便挑了些能说的,与她娓娓道来。
他略去了越皇宫、古传送阵等核心机密,但谈及了在雾山外围探索那座名为“涵虚”的上古修士别府时的一些见闻,描述了其中一些奇特的禁制与机关,让辛如音听得美眸异彩连连,仿佛身临其境。
他也提到了在天戈山脉深处,如何遇到并凭借绝对实力收服那头皮糙肉厚、天赋异禀的五级妖兽“锷地蜥龙”的过程。
最后,他轻描淡写地提及了自己回到掩月宗后,闭关一段时间,已然成功突破,凝结金丹。
“结丹?!”
听到这里,不光是辛如音,连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小梅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结丹期,在她们这些低阶修士眼中,那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大能修士。
是宗门的中流砥柱,是可以开辟一方家族的老祖级人物。
而白景渊,半年前离开时还是筑基期,短短半年,竟然就……就已经结丹了?!
辛如音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看向白景渊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知道白景渊天资卓绝,远超自己想象,但这修炼速度,也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对修仙的认知。
白景渊见状,随意地摆了摆手,笑道:“结丹而已,算不得什么大能,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步罢了,前路尚且漫长。”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份超然的态度,更让辛如音感到他境界的高远。
叙旧已毕,白景渊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看向辛如音,道:“如音,我此次前来,一是看看你,二来,便是为了当初的承诺。”
他目光落在辛如音那略显单薄的身躯上,缓缓道:“你的‘龙吟之体’,以前我或许还需费些周章,但以我如今的修为与见识,已有十足把握,可以为你……彻底根治。”
“彻底根治”四个字,如同惊雷,猛然在辛如音脑海中炸响。
她娇躯猛地一颤,一双美眸死死地盯住白景渊,瞳孔因极度的震惊与激动而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龙吟之体……这伴随她一生,让她自幼便经脉异于常人、饱受龙吟阳气与女儿身的冲突之苦,导致体弱多病、修行艰难,甚至被断言寿元不久的先天顽疾……
白公子他说……如今可以彻底根治?!
巨大的惊喜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狂潮般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一时之间,竟呆愣在原地,捂住胸口,一阵失神,仿佛连魂魄都飘出了体外。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瞬间弥漫起了朦胧的水汽。
根治龙吟之体,这是她自懂事起便深埋心底,却几乎不敢奢望的梦想。
此刻希望近在眼前,她反而有种如坠梦中的恍惚感。
看着辛如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和那双瞬间蒙上水雾、写满难以置信的眼眸,白景渊心中了然。
他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给予她消化这巨大信息的时间。
片刻之后,辛如音才仿佛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但那双紧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依旧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白景渊见状,不再多言,翻手之间,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简出现在他掌心。他将玉简递到辛如音面前,声音平和而郑重:
“如音,医治你这‘龙吟之体’,我推演斟酌,现有两种可行之法,皆录于此玉简之中。你且仔细观看,好好思量,不必急于一时。无论你最终选择哪一种,我必倾力相助,并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一旁的小梅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与激动,闻言更是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道:
“白公子!您……您也太厉害了吧!小姐这体质,不知难倒了多少名医高人,您不但有办法治,居然……居然还不止一种法子?!”
她看向白景渊的目光,充满了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法子中也有如音的功劳。”白景渊只是对小梅温和地笑了笑,并未多作解释,目光依旧落在辛如音身上。
辛如音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看似普通、却可能决定她未来命运的玉简。
玉简入手微凉,带着白景渊指尖的温度。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玉简内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清晰而详尽。
第一种方法:太阴五行,导阳归元。
此法乃是以阵法为主,辅以特定灵材的温和根治之术。
其核心在于布下一座名为“太阴五行阵”的玄奥阵法。
此阵需以五种分别蕴含精纯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之力的灵物作为阵眼基石,勾连五行灵气循环。
阵法原理,是以五行相生相克之力,构建一座稳固而温和的能量桥梁。
再引动阵中凝聚的“太阴”之力,如同最灵巧的手,小心翼翼地引导辛如音体内那霸道炽烈、不受控制的“龙吟阳气”,使其不再冲击她的经脉,而是沿着五行桥梁,缓缓地、分批次地导出体外,汇入大阵之中,被阵法之力逐步中和、消散。
整个过程需耗时一年,分为七次进行,每次导引一部分阳气,如同抽丝剥茧,避免一次性拔出对她虚弱经脉造成过大冲击。
玉简中详细列举了所需五种五行灵物的具体要求,皆是世间难寻的珍贵之物。
同时也描述了布阵的详细步骤、阵法运转的关窍,以及施术过程中需注意的种种细节。
看到这里,辛如音作为一名造诣不俗的阵法师,心中已然开始飞速推演这“太阴五行阵”的原理与应用。
越是推演,她心中越是惊叹。
此阵构思之精妙,对阴阳五行理解之深刻,对能量引导掌控之精准,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她完全相信,若能集齐材料,布下此阵,确实能够将她体内这顽疾根除。
第516章 阴阳逆转
根据玉简描述,此法成功后,她体内的龙吟阳气将被彻底拔除,体质会恢复如常,甚至因为不再受阳气折磨,修炼速度会比现在快上许多。
唯一的后遗症是,因龙吟阳气本质也蕴含着一部分先天本源,彻底拔除后,身体会有一段时间比常人略微虚弱,但可以通过后续服用一些固本培元、补充气血的灵草灵药来慢慢调养补足,这确实不算什么大碍。
这是一个稳妥、有效,且完全在她理解与接受范围内的正统医治方案。
然而,当她将神识继续深入,看到那第二种方法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瞬间僵住。
第二种方法:阴阳双修,逆转先天。
此法描述远比第一种要简短,但其内容却石破天惊!
此法无需繁复阵法,无需珍稀灵物,核心在于——双修。
以掩月宗秘传的双修秘法为根基,在白景渊与辛如音灵肉交融、阴阳合和之时,通过玄妙的秘术,将她体内那炽烈灼人的龙吟阳气,直接渡入白景渊的体内。
关键在于下一步。
白景渊身具特殊体质——天元之体,足以承受并驾驭这股狂暴的阳气。
他将以自身为鼎炉,以无上玄功,将这原本破坏性的“龙吟阳气”进行本质上的炼化与逆转,将其由至阳至刚,转化为至阴至柔、且更为精纯的“先天阴气”。
这缕被转化后的先天阴气,将与辛如音的自身完美契合,不再有丝毫冲突。
然后,白景渊再通过双修桥梁,将这缕宝贵的先天阴气渡回她的体内。
这缕同源而生、却已性质逆转的先天阴气,不仅不会损伤她的经脉,反而会如同甘霖般滋润她多年被阳气灼伤的经络,修复暗疾。
更惊人的是,此法并非简单“治病”,而是堪称“逆天改命”。
它能够从根本上改变她的体质根基,将原本拖累她的“龙吟之体”,彻底转化为一种更加适合她、于修行大有裨益的“玄阴灵体”!
未来修行阴属性功法,将事半功倍。
看到这里,辛如音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根、乃至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鲜艳欲滴的绯红。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双……双修?!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白景渊。
却见他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和的、仿佛能看透她所有心思的笑意,并无半分狎昵或逼迫之意。
辛如音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心如乱麻。
她强忍着巨大的羞意,强迫自己再次将神识沉入玉简,更加仔细地阅读这第二种方法的每一个字。
羞赧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她的理智,但作为一个聪慧且对自身情况极其了解的修士,她不得不承认,在仔细研读了这第二种方法的原理和效果之后,她……心动了。
彻彻底底的心动了。
与第一种方法“拔除”后还需调养、体质甚至可能比常人稍弱相比,这第二种方法,简直是……脱胎换骨。
它不仅根除了病根,更是将她从一座痛苦的枷锁中解放出来,赋予了她一个全新的、潜力无限的修行之基。
玄阴灵体……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顶级资质。
而且,施行此法的人,是他……是这位才华横溢、风姿绝世、让她早已芳心暗许的白公子。
一想到要与眼前之人进行那最亲密的灵肉交融,羞意便如野火燎原,烧得她浑身发软。
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着期待、忐忑、以及一丝隐秘喜悦的情绪,也在心底悄然滋生,与羞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心绪。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小梅看着自家小姐先是脸红如血,低头不语,接着又似乎在极力思考什么,虽然好奇得抓心挠肝,却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白景渊也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品着茶,目光偶尔掠过辛如音那因心绪激荡而微微起伏的肩头,耐心等待着她的决定。
他给出了选择,便将这选择的权力,完全交给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辛如音终于缓缓抬起头。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澈与冷静,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些与以往不同的、更加坚定的东西。
她将玉简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目光迎向白景渊。
“看完了?”白景渊放下茶杯,微笑着问道,“那么,如音,你……打算选择哪种方式?”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询问,不带丝毫压力。
辛如音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刚刚褪去些许的红晕再次浮上脸颊,如同涂抹了最好的胭脂。
她避开白景渊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声音细弱,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柔韧:
“如音……但凭公子做主。”
这句话,看似将决定权交还给了白景渊,但其中蕴含的信任与那几乎不言自明的倾向,已然表露无遗。
白景渊看着她这副明明羞不可抑,却又强作镇定,将最终选择权以一种含蓄的方式交托给自己的模样,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辛如音放在膝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
上一篇:人在海贼,但是幻影旅团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