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的拂尘都差点没拿稳。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天才不少,但二十岁不到的结丹修士?这简直如同神话传说!
“这……这……确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白施主之前程,日后之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贫道……弗如远甚,弗如远甚啊!”
他这话倒是发自真心,带着浓浓的羡慕与感慨。
白景渊面对两人的惊叹,神色依旧平静,谦和地笑了笑,说道:“两位道友过誉了。修仙之路,漫漫无涯,人生处处是修行。在下初入结丹,许多事尚且懵懂,正需向李师兄、浮云子道友这样的前辈多加请教。”
“便如这次血色禁地,其中诸多规矩,结界开启关闭的细节,在下也是首次接触,稍后还需有劳两位不吝指点一二。”
李化元和浮云子见他如此天纵奇才,却毫无少年得志的倨傲之气,反而温文有礼,言辞恳切,顿时对他印象大好,觉得这位掩月宗的年轻天才,着实会做人。
第504章 愈灵阵
浮云子抚摸着胡须,连连点头,对白景渊的观感极佳,他笑着问道:
“白施主方才说,也想加入我等这小小的赌局?却不知,白施主是看上了贫道这枚血线蛟内丹,还是对李施主那未来的两块铁精感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认真,“当然,白施主不像冒失之人,自然知晓,要参加这赌局,需得拿出价值相当的赌注才是。”
这是应有之义,白景渊含笑点头:“这是自然。”
他并未取出什么天材地宝或妖兽内丹,而是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了一套铭刻着无数细密银色符文的阵盘,以及七面青色的三角小旗。
“此物,名为‘愈灵阵’。”
白景渊介绍道,“并非杀伐困敌之阵,而是一座辅助疗伤之阵。一旦发动,可自行吸纳方圆数里内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治愈阵法笼罩范围内的伤者,无论是外伤、内伤,甚至是部分毒伤、神魂损耗,皆有奇效。只要不是瞬间毙命或者伤及大道本源的伤势,在此阵中,皆可得到有效治疗和恢复。”
李化元和浮云子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些许怀疑的神色。
阵法之道,他们也算略知一二,但通常都是用于攻击、防御、困敌、聚灵或者隐匿。
专门用于疗伤的阵法?这倒是没见过。
白景渊看出两人的疑虑,也不多言,笑道:“口说无凭,白某可当场演示一二。”
他目光转向身后掩月宗的弟子队伍,朗声道:“我需要一人配合,自伤一臂,然后入阵一试。谁愿前来?”
此言一出,掩月宗弟子们顿时面面相觑,各有心思。
有人心中抗拒,毕竟马上要参加血色试炼,事关生死,不敢冒险。
有人心中纠结,既觉得做这件事能给景渊留个好印象,又担心一些后果。
也有人当机立断,生怕别人比她快了。
一个身影越众而出。
这是一名女弟子,相貌并非绝美,修为在队伍中也只是中游,但她眼神坚定,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果决。
“弟子白灵儿,愿意一试!”她声音清脆,步伐却异常稳定。
她很清楚,以自己的资质和背景,在宗门内想要出头极难。
眼前这位白师叔,乃是宗门传奇,若能借此机会在他面前留下印象,哪怕是吃些苦头,也绝对值了。
在她看来,这是一次风险极小、潜在回报却可能极高的决断。
白景渊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此女资质或许不算顶尖,但这份决断力和敢于抓住机会的勇气,在修仙路上有时比资质更重要。
“好。”景渊微微颔首。
白灵儿不再犹豫,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状法器,深吸一口气,对准自己左臂,用力一划。
“嗤啦!”衣袖破裂,一道深可见骨、长达半尺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顿时汩汩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哼出声,只是快步走入了白景渊刚刚在附近空地上布置好的“愈灵阵”范围。
阵法已被白景渊启动,七面青色小旗悬浮于阵盘周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青色光罩。
白灵儿踏入光罩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阵法之内,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汇聚而来,融入光罩之中。
紧接着,光罩内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乳白色光点,这些光点蕴含着精纯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它们仿佛拥有灵性一般,纷纷扬扬地飘向白灵儿,尤其是她左臂的伤口。
白色光点如同雪花般融入伤口,那汩汩流淌的鲜血几乎在瞬间就被止住。
伤口处的肌肉、血管、乃至骨骼,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生长、愈合。
肉芽滋生,皮肤重塑……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白灵儿左臂上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已经彻底愈合。
新生出的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而她原本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色,此刻也变得红润有光泽,甚至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比受伤前还要饱满几分,眼神更加明亮!
白灵儿自己也是不敢置信地活动了一下左臂,感觉灵活自如,甚至隐隐觉得经脉都比之前通畅了一丝。
她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赌对了。连忙朝着白景渊深深一拜:“多谢白师祖!”
白景渊微微一笑,挥手撤去阵法,将阵盘阵旗收回。
而另一边,李化元和浮云子,这两位见多识广的结丹修士,此刻已是彻底愣在了原地,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虽然不是阵法大家,但活了几百年,多少是有些见识的。
却也从未见过,世间竟有如此神奇、效果如此立竿见影的疗伤阵法。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阵法了,这简直是等同于随身携带了一位精通治疗神通的高阶修士。
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这样一套阵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多了一条,甚至好几条命。
浮云子和李化元看向那套阵盘阵旗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浮云子与李化元看着那效果堪称逆天的“愈灵阵”,眼中炽热的光芒闪烁了许久。
最终还是如同被冷水浇头般,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无奈与自知之明。
浮云子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白景渊拱手道:“白施主这套阵法,当真神妙无双,堪称保命奇物,贫道是眼热得很呐!只可惜……唉,我等是无福消受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家那些清虚门弟子,又瞥了一眼黄枫谷的队伍,摇头叹气道:“掩月宗乃是我越国七派当之无愧的魁首,实力雄厚,门人弟子更是英才辈出。往届血色禁地试炼,哪一次不是贵宗采集的灵药数量独占鳌头?”
“我们黄枫谷和清虚门这两家的弟子,又如何能与掩月宗的高徒们相提并论?这赌局若是按照寻常规矩来,我等是准输无赢,还未开始,便已干拜下风了。这赌,不打也罢,不打也罢啊!”
一旁的李化元虽然因为之前铁精的事,看浮云子不顺眼,但此刻却也嘴唇紧闭,罕见地没有出言反驳,脸上流露出的深以为然的神情,表明他对浮云子这番话是一百二十个赞同。
让他用未来二十年的苦工去赌一个几乎必输的局,除非他疯了。
第505章 禁地
白景渊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本意也并非要凭势压人,纯粹是觉得有趣,顺便展露些手段,为后续可能的事情铺垫。
闻言,他淡然一笑,“两位道友多虑了。既然是赌局,自然要力求公平,白某又岂会占这等便宜?”
他目光扫过李、浮二人,缓缓道,“这样吧,只要你们黄枫谷与清虚门两派弟子所采集的灵药总价值,加起来能够超过我掩月宗一家,那便算我白景渊输。”
“届时,你二人再根据各自门下弟子的收获,分出胜负,赢家通吃我与另一位的赌注,如何?”
此言一出,李化元和浮云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两派合力,对一派。
掩月宗再强,其弟子在禁地内也是分散行动,会遇到各种危险、争斗,采集效率必然受到影响。
而黄枫谷和清虚门两派弟子虽然内部也有竞争,但若将目标设定为总价值超越掩月宗,那么他们两派无形中就成为了“盟友”,面对的只是掩月宗一派。
这其中的难度,降低了何止一筹?甚至可以说,他们二人反而略占了些便宜。
“白师弟(施主)此言当真?!”李化元和浮云子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
“自然当真。”白景渊颔首。
“好!爽快!”李化元抚掌大喝,脸上因铁精之事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白施主果然气度非凡!贫道佩服!那就如此说定了!”浮云子更是喜笑颜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套神奇的愈灵阵在向他招手。
“击掌为誓!”白景渊伸出右手。
“击掌为誓!”李化元与浮云子同时伸出手掌。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击掌声响彻荒山。
李、浮二人心中重燃希望,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较劲,更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合作”意味。
赌局既定,白景渊目光转向方才勇敢站出来配合演示阵法的女弟子白灵儿。
他心念微动,一张颜色暗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液与跳动的火焰交织而成的符箓出现在他指尖,符箓表面符文扭曲,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他随手一弹,那张符箓被一道精纯的灵力包裹着,轻飘飘地飞至白灵儿面前。
“我向来赏罚分明。你方才表现果决,胆识可嘉,此物便赐予你,以作嘉奖。”白景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灵儿连忙双手恭敬地接过符箓,入手只觉一片温热,仿佛握着一块燃烧的炭,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让她心惊肉跳。
她不敢细看,连忙躬身道:“多谢师祖厚赐!不知此符是……?”
白景渊淡淡道:“此符名为‘戾火业焱符’。以你目前的法力,无法主动激发它。”
白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却听白景渊继续说道:“但,若你在禁地之内,不幸身死道消,神魂俱灭之际,此符便会因失去你的生命气息牵引而自行激发。”
“届时,它将爆发出席卷周遭十里范围的‘戾火爆炎’,其威力……堪比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的话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白灵儿,以及附近所有竖着耳朵听的弟子心中。
堪比结丹修士全力一击?!席卷十里?!
白灵儿先是一呆,随即巨大的狂喜和激动涌上心头,让她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紧紧攥住那张暗红色的符箓,如同攥住了自己的第二条命。
她太清楚这东西代表着什么了。
这不仅仅是一张强大的符箓,更是一张最恐怖的护身符。
这意味着,在禁地之内,任何人想要对她下杀手,都必须掂量掂量,能否承受一位“结丹修士”临死前的疯狂反扑。
否则,谁动她,就要做好被拉着一大群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这张符,足以让绝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甚至为了不让她被禁地中的妖兽杀掉从而引爆这枚符箓,见到她遇难还得照顾她一二。
“弟子……弟子叩谢师祖天恩!”白灵儿声音哽咽,激动得几乎要跪拜下去。
她知道,自己之前那搏命一赌,换来的回报,远超想象。
周围其他各派弟子,包括掩月宗自家弟子,看向白灵儿的目光都充满了无比的羡慕,甚至是敬畏。
而李化元、浮云子等人,亦是瞳孔微缩,心中对白景渊的评价再次拔高。
随手赐下如此恐怖的符箓,此子身家之厚,手段之莫测,以及对门下弟子的护短与狠辣,可见一斑。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动他掩月宗的人,就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陆陆续续的,其他几个宗门的人也都到齐。
灵兽山的修士各个腰间挂着数量不等的灵兽袋,巨剑门的弟子则人人背负巨剑;化刀坞的修士煞气逼人,天阙堡的队伍则显得毫无特点。
越国七派,至此终于齐聚在这无名荒山之上。
作为此地的新面孔,又是如此年轻的结丹修士,白景渊自然引起了后来几派带队长老的极大关注。
景渊从容不迫,与灵兽山的牛长老、巨剑门的马长老、化刀坞的罗长老,以及天阙堡的杨长老等结丹修士一一见礼寒暄。
待各派人员到齐,几位结丹修士简单地商议了一下进入禁地的次序和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分别返回了本门队列。
“出发!”
七派修士纷纷驾驭起法器、灵兽,如同七色彩虹般腾空而起,浩浩荡荡地朝着传说中那危机与机遇并存的“血色禁地”方向飞去。
这一次飞行的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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