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三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仿佛大脑被烧红的铁钎狠狠贯穿、搅动。
剧烈的、无法形容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所有意识,眼前一黑,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法力操控、所有的动作……全部中断。
那飞射的环刃失去了控制,当啷一声掉落在山石上。
呼啸的火球在半空中骤然溃散,三只凶悍的雪雕发出一声哀鸣,动作瞬间僵硬,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从空中栽落。
而吕天蒙身前那刚刚亮起大半灵光的符宝,也因法力中断而瞬间黯淡。
“嗖嗖嗖——!”
八道金色的流光,自白景渊宽大的黑袍袖口中激射而出。
正是监兵八剑。
这八柄小剑剑身之上“腾”地一下燃起了炽热无比的金色火焰,使得飞剑不仅锋锐无匹,更带上了灼烧之力。
八道燃烧的金色剑光,在空中划过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瞬间便将僵立原地的吕天蒙、丁镇、女修三人完全笼罩。
“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响起,速度快到极致。
如同无数道金色的丝线,在三人的身体上来回穿梭、绞杀。
仅仅一个刹那。
当八道金色剑光如同归巢的燕子般飞回白景渊袖中时,原地哪还有三个完整的人?
只剩下漫天纷飞的血肉碎块!
这还没完。
那些尸块上附着的金色火焰猛地窜起老高,剧烈地燃烧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吕天蒙三人已然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连一丝血腥味都被那高温火焰净化得一干二净。
白景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意地一招手。
被刻意避开的储物袋和灵兽袋,便自动飞起,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看也没看,直接收了起来。
虽然只是三个普通的筑基修士,但是舔包的好习惯不能丢。
万一有人意外见到过什么好东西呢。
从三人同时发动攻击开始,到白景渊以惊神刺配合监兵八剑将三人秒杀、焚尸、收取储物袋,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全程不超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甚至,那吕天蒙全力催动的符宝,都还没能完全激发出来,便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成了无主之物,被景渊一把捞走。
对于白景渊而言,斩杀这三名在寻常修士眼中已算高手的筑基后期,当真比宰杀三只鸡还要轻松简单。
双方在绝对实力、尤其是神识层面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形成了不同维度般的碾压。
甚至在景渊神识攻击之后,这三人就已经死了,后面的攻击只是为了防止复活罢了。
“吼!!何方贼子!安敢杀我灵兽山弟子!!!”
一声充满了惊怒交加、如同雷霆般的暴吼,自天戈山山顶轰然炸响。
声音中蕴含的结丹期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震得周围山林树叶簌簌作响,飞沙走石。
下一刻,一道浓郁的青色遁光如同彗星袭月,以远超筑基修士想象的速度,自山顶俯冲而下,几乎眨眼间便跨越了漫长的距离,狠狠地落在了白景渊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着灵兽山长老服饰、面容约莫五六十岁的老者。
他须发皆张,双目喷火般死死盯着白景渊,周身散发着结丹初期的气息。
他原本在山顶勘探那妖物的踪迹,虽然感应到山下有灵力波动,但以为只是弟子们在驱赶不识趣的修士,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三名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修士,就算不能迅速拿下,也足以获胜。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三人竟在极短时间内被同时秒杀。
这让他又惊又怒!
惊的是对方手段之凌厉狠辣,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怒的是,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杀灵兽山核心弟子。
难道当老夫这个结丹大能不存在的吗?
灵兽山结丹修士死死盯着那笼罩在黑袍面具下的身影,强压下立刻出手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冲动。
他毕竟老奸巨猾,对方能如此轻易秒杀三名筑基后期,必然有所依仗,或许是身怀异宝,或许是修炼了某种诡异秘术。
他必须先盘问清楚,若能夺得其秘密,或许比直接杀了他收获更大。
“贼子休走,灵兽山长老毕云天在此!”
“你是哪里来的贼子,居然敢在此行凶,杀我弟子!”
灵兽山结丹修士毕云天声音冰寒,试图在气势上压迫对方。
白景渊看着气势汹汹的老登,面具下却传来一声轻佻的嗤笑,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在下途经此地,偶然发现三名行踪鬼祟、身着贵派服饰之人,正在此地密谋,言语间竟提及什么‘御灵宗’、‘里应外合’……”
“在下虽一介散修,却也深知正道自在人心,抵御魔道入侵,人人有责!岂能坐视魔道细作在我越国境内猖獗?”
“故而出手,替天行道,灭了这三个冒充灵兽山弟子的魔道细作。毕长老不必言谢,此乃我辈修士应为之事。”
他这番话纯属信口胡诌,故意将“御灵宗”点了出来,本就是存了戏弄调侃之心。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毕云天听到“御灵宗”、“里应外合”这几个字,心中却是猛地一咯噔。
他们灵兽山本就是御灵宗暗中扶持的分支,两家联系紧密,甚至宗门内确实有御灵宗派来、以灵兽山弟子或长老身份潜伏的核心人员。
这是灵兽山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
难道……眼前这人知晓内情?是其他敌对势力派来试探的?
这一瞬间的惊疑不定,让他脸上的怒容都僵住了片刻,眼神闪烁不定。
第480章 结丹的小修,你尽力了
“一派胡言!老夫是灵兽山长老毕云天,带着弟子在此执行要事!哪有什么魔道细作?”
“倒是你,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出手如此狠毒辣手,瞬间取人性命!”
“我看你才像是杀人夺宝、修炼邪功的魔道妖人!还不快束手就擒,交出你杀害我弟子的法器秘术,或可留你一个全尸!”
白景渊见他这般反应,心中更是了然,也懒得再跟他做口舌之争。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不耐烦:
“行了行了,老家伙,废话那么多作甚?反正说破了天,最后还不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要打便打,别罗里吧嗦的浪费厉某时间。我还急着上山看看,你们灵兽山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毕云天被他这极度轻视、仿佛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纵横越国修仙界数百年,如今更是堂堂结丹修士,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好!好!好!好个狂妄无知的贼子!”毕云天怒极反笑,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座便成全你!今日便让你这井底之蛙知道,何谓结丹之下,皆是蝼蚁!”
话音未落,毕云天已然出手。
他虽然愤怒,但知道对方能秒杀三名筑基后期,绝不能以寻常筑基视之。
毕云天一出手,便是全力。
只见他张口一喷,一道青光自其口中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通体翠绿的玉尺。
——正是他的本命法宝,青木尺!
“万尺洪流,镇!”
毕云天手掐法诀,朝着白景渊遥遥一指。
那青木尺在空中微微一颤,瞬间幻化出成千上万道一模一样的翠绿尺影。
这些尺影并非虚幻,每一道都蕴含着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浩浩荡荡的青色尺影洪流。
自上而下,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朝着白景渊轰然压下。
“青棘密林,疾!”
随着他一声低喝,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点从其十指指尖飞旋而出,这些光点见风就长,瞬间便化作了无数根巴掌长短的青色木刺。
这些木刺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破空声,从另一个方向,如同蝗虫过境般,朝着白景渊覆盖而去。
本命法宝全力一击,配合大范围的强力木系法术攻击。
一时间,白景渊的头顶是碾压而下的青色尺影洪流,前方是密不透风的尖锐木刺暴雨。
“这就是结丹修士的攻击吗?还真是……”
“让人失望啊。”
在景渊的神识感知中,那声势浩大的“万尺洪流”,其核心不过是那柄真正的青木尺,周围的尺影虽有一定威力,但分散了力量,轨迹清晰可辨。
而那密密麻麻的“青棘密林”,看似骇人,实则单体威力一般,而且存在着大量的空隙和薄弱点。
“华而不实,徒耗法力。”这是他心中给出的评价。
白景渊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微微一晃便已经飞出去一段不短的距离,脱离了木刺最密集的覆盖区域。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一面通体湛蓝、仿佛由最纯净海水凝聚而成的宝镜出现在手中。
海澜镜!
“嗡——!”
海澜镜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镜面荡漾起一圈圈柔和的蓝色涟漪。
一道凝实、厚重、仿佛蕴含着无尽水元之力的蓝色光幕,自镜中垂落,如同一道天瀑,将白景渊周身十丈护得严严实实。
下一刻,那气势汹汹的青色尺影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蓝色光幕之上。
“轰隆——!!!”
然而,那看似柔和的蓝色光幕,却在如此猛烈的冲击下,只是剧烈地荡漾了一下,便稳稳地接下了这足以轰平一座山头的法宝一击。
法宝之间亦有差距,海澜镜品质远在毕云天的青木尺之上。
即便白景渊因修为所限,无法将其收入体内祭炼,发挥其全部威能,但仅仅是激发其基础的防御之力也足够了。
之前在涵虚仙府的那段时间,白景渊的神识一直被仙府中的阵法强力压制着,但从涵虚仙府出来之后,景渊的神识就再次获得了飞速的成长。
直到刚才,击杀了那三人之后,神识已经悄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景渊强大的神识之力已然实质化,一道和景渊容貌相似的巨大的金色法相在身后出现。
金色法相张弓搭箭,一柄由神识之力凝聚而成的箭矢瞬间射出,瞬间命中。
变天击地·惊神矢!
“呃啊啊——!”
毕云天发出一声比之前吕天蒙等人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识海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意识瞬间变得一片混沌,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那种灵魂被撕裂、思维被绞碎的痛苦,让他这个结丹修士也完全无法承受。
他七窍流血,抱头痛呼,身形踉跄,再也无法维持空中悬浮,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那柄失去了神识操控的青木尺,也灵光一黯,变回原形,掉落在不远处。
景渊的神识比毕云天强大的多,但法力强度还是差一个级别。
惊神矢无法像之前对付筑基修士那样直接将其意识绞碎,但造成的重创,也足以让他失去灵智。
此刻,毕云天连法力都无法顺畅运转,更别提操控法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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