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他亲眼目睹,用近乎艺术般的手法施展魔法、谈论着他听不懂的高深理论的同龄人。
景渊的“优秀”,是塞德里克目前认知中无法企及的、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正是这种无可辩驳的差距,让景渊这番话,拥有了远超他人的穿透力。
这个认知上的巨大冲击,让塞德里克陷入了短暂的失语和混乱。
景渊看着塞德里克眼中翻涌的震惊、困惑,甚至一丝被冒犯的恼怒,并未再多言。
他达到了初步目的——在对方的认知壁垒上,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埋下了一颗名为“质疑自我行为价值”的种子。
至于这颗种子何时发芽,如何生长,那是后续的事情。
“如何分配你的时间,是你个人的选择权。”
“不过,如果你对这种‘挥霍’产生了那么一丝疑虑,或者对如何更‘有效’地提升自身能力感到困惑……作为一个比你‘快一点’的先行者,我不介意在闲暇时,分享一些避免无谓损耗的心得。”
“毕竟,看着他人反复踏入显而易见的效率陷阱,多少有些碍眼。”
“你是想帮我?”塞德里克下意识地问道。
景渊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如果你愿意将其理解为帮助,也可以。”
“你意下如何,迪戈里先生?”
“谢谢了,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塞德里克·迪戈里点头道。
景渊抛出了橄榄枝,实则开启一场潜移默化的思想引导实验。
景渊的计划很清晰。
他要将这个赫奇帕奇的“完美”标杆,从“迎合他人期许的优等生”,逐步塑造成一个追求“绝对效率”和“个体力量”的更强大的存在。
巫师世界对他而言太小,力量的天平倾斜得过于彻底。
若他毫无顾忌地施展力量,整个魔法界都不够他打儿的。
但杀戮?那是最无趣、最低效的消遣。
景渊寻求的是更精致的欢愉——
看着那些被他精心挑选的“角色”,在自以为拥有自由意志的舞台上,演绎他铺设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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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是注定的英雄主角,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他选定的、正在打磨中的“新黑魔王”反派。
……
一出精彩的戏剧,怎能缺少出彩的配角?
而眼前的这位……
霍格沃茨城堡的某个楼梯间,景渊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前方一个步履匆匆的身影上。
赫敏·格兰杰。
就在刚才,他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一个赫敏·格兰杰与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一同踏入了魔咒课教室的方向。
而此刻,另一个赫敏·格兰杰正低着头,抱着一摞教材,急匆匆地穿过走廊,目标显然是算术占卜课教室。
两个赫敏,存在于同一时间。
“呵,所以说,我最厌恶时间旅行这种把戏,总是制造出一堆逻辑悖论和空间垃圾。”景渊摇头道。
就在那个“未来赫敏”即将转过一个拐角时,景渊动了。
他紧走几步,没有多余的言语,瞬间扣住了赫敏的手腕。
然后,幻影移形!
赫敏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只觉得眼前景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带着水腥味的空气涌入鼻腔,脚下是湿润的草地和碎石。
“飒”的一声,两人出现在了黑湖边上。
赫敏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他们已经不在城堡走廊,而是站在了黑湖岸边。
“啊!”赫敏惊呼一声,怀里的书本差点散落。
她猛地抬头,看到景渊那张俊美却有些淡漠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和慌乱。
“伊斯特先生!我现在必须赶去上算术占卜课!要迟到了!”她用力挣扎,但景渊的手纹丝不动。
“上课?我当然不会阻止一个学生学习知识。”
“不过,我刚才在楼梯口,亲眼看见“赫敏·格兰杰小姐,已经和哈利·波特以及罗恩·韦斯莱一起,走进了魔咒课教室。”
“所以,我眼前这位抱着《数字占卜与预见》的格兰杰小姐……”
“你一定是利用那个精巧的小玩具,从大约一个小时后的未来,穿梭回来的吧?”
景渊松开了钳制赫敏的手,但那无形的压力比之前更甚。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平静的说道:“好奇心是驱动学者的原动力,这无可厚非。但当好奇心驱使你反复触碰时间这种最不稳定的法则,无视我之前的提醒。”
“这就不再是求知,而是愚蠢的玩火自焚,格兰杰小姐。”
“你说,如果我现在立刻幻影移形到魔咒课教室,从过去的你手中把那小玩意儿夺走,让她无法在上完魔咒课后启动它,穿越时间……”
“那是不是,从此以后,霍格沃茨就会存在两个赫敏·格兰杰?”
“还是说,时间法则会启动某种残酷的自我修正机制,让你们其中的一个被抹杀?”
“或者……干脆是两个,无声无息地死于无法理解的时间反噬?”
“成为玩弄时间所必须支付的、连尸体都找不到的代价?”
第332章 玩弄时间,凝视深渊
赫敏从未如此具象化地思考过时间转换器的恐怖后果。
她一直沉浸在“多学几门课”、“拿全优”的目标里,虽然被告诫了不能被人发现,不能和过去的自己遇到。
但她也没有太当回事,直到现在。景渊描绘的画面让她不寒而栗,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
“我……”赫敏的声音干涩,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如果……如果这东西真的这么危险!为什么魔法部会允许它被制造出来?还允许巫师使用?!为什么麦格教授……她那么严谨的人,会愿意把它交给我?!”
然而,景渊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呵呵——”一声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笑声从景渊口中逸出。
景渊被逗乐了,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股聪明劲儿的小女巫还这么天真。
赫敏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愣。
她呆呆地看着景渊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
一个平时总是冷淡疏离,对人不冷不热的人,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在阴沉的黑湖背景下显得格外耀眼。
有那么一瞬间,赫敏甚至忘记了恐惧,被这反差巨大的美感冲击得有些失神。
但景渊的笑声很快收敛了,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上前一步,在赫敏反应过来之前,屈起手指,用指节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嘶!你干嘛!”赫敏捂着额头,又惊又怒。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格兰杰小姐,你引以为傲的脑子,在思考这个问题时,似乎完全被‘权威认证’的标签糊住了。”
“魔法部做的绝对正确?呵。这个组织批准了多少愚蠢透顶的法规?掩盖了多少足以颠覆认知的真相?”
“他们的‘允许’,不过是基于当前认知水平下的风险评估和政治博弈后的妥协,与‘绝对正确’、‘绝对安全’有半纳特的关系吗?”
“至于麦格教授?她严谨、正直、值得尊敬,这毋庸置疑。”
“但严谨不等于全知,正直不等于不会犯错。她对你的信任是基于你的能力和品性,但这信任本身,能担保那个小玩具背后涉及的时间法则万无一失吗?还是说……”
“你更愿意相信霍格沃茨的教授能掌控时间,魔法部无所不能?哪怕你出了事,也能把你从时间缝隙中捞出来?”
赫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景渊看着赫敏眼中翻涌的混乱和动摇,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进行批判,而是直接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听着,如果你追求的目标仅仅是提高学习效率,掌握更多知识。”
“那么使用时间转换器这种道具,其愚蠢程度堪比用高射炮打自己耳边的蚊子——风险极高,得不偿失。”
“真正的关键,不在于你学了多少门课,而在于你是否学会了学习。掌握高效筛选信息、理解核心逻辑、构建知识体系、触类旁通的方法论。”
“远比用时间作弊去填鸭式地塞满大脑,要高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时间转换器解决不了你‘贪多嚼不烂’的本质问题,它只是用透支未来的风险,来掩盖你当前学习方法上的低效和盲目。”
“是时候丢掉这根危险的拐杖,用你的脑子,而不是那个小怀表,去真正地征服知识了。”
景渊没有多余的寒暄,修长的手指径直探向赫敏的袍子内侧。
景渊的动作精准而优雅,一个精致的、有着繁复金色纹路的怀表状物体被他轻而易举地掏了出来。
“你!”赫敏压低声音惊呼,脸上满是羞红。
景渊看也没看她,顺手将时间转换器揣进了自己长袍的口袋,动作自然得如同收起一枚纳特。
“我会去拿给麦格教授,”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如果你还想要,就再去找她拿吧。”
“但是,”他补充道,语气毫无起伏,“那也就等于你放弃了我给出的建议。你的未来我不再干涉。”
“我没心思当保姆。接下来,你的命运,由你自己决定。”
景渊没有胡扯,他是认真的。
如果赫敏选择继续使用这个道具,景渊也不介意推一把,让她感受一下时间的恐怖,正好也能充当景渊研究时间魔法的试验品。
不过,景渊有九成把握,她会自己找上来,寻求进步。
景渊看的出赫敏的性子,她是个积极追求进步的人,是个主观能动性很强的人,一个兼顾格兰芬多冲劲儿和拉文克劳求知欲的人才。
景渊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布置下一枚枚的棋子,埋下一个个的种子,静待着时间使之发芽。
……
一段时间后。
西里斯·布莱克闯入霍格沃茨的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格兰芬多塔楼入口那幅胖夫人的画像被利爪撕裂,空洞的画框无声地诉说着入侵者的疯狂。
教授们面色严峻,为了学生安全,决定将所有学生集中到礼堂过夜。
学生们抱着被褥和睡袋,像受惊的羊群般涌向灯火通明的大礼堂。
嘈杂的人声、担忧的低语、睡袋拖过地面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级长们努力维持着秩序,但空气中那份不安挥之不去。
景渊站在通向礼堂的走廊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巫师棋棋子——一枚不属于任何标准棋盘的、他自己制作的棋子。
景渊当然不打算响应这种愚蠢的行为。
他清晰地知道真相。
小天狼星·布莱克并非潜伏在城堡阴影里伺机伤人,而是被他的老朋友莱姆斯·卢平教授藏匿了起来。
此刻,那个“危险的逃犯”大概正在逃回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的路上。
尖叫棚屋与霍格沃茨城堡之间,存在着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
景渊打算见见这位因“愚蠢的忠诚”和“更愚蠢的轻信”而在阿兹卡班腐烂了十几年的男人——哈利·波特的教父。
景渊的剧本中,他为小天狼星预留了一个角色。
“所以现在,”景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棋子,“他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在关键的时刻,成为主角成长的薪柴。”
至于那只老鼠……景渊的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一只肥胖、秃顶、丑陋、伪装了十二年的老鼠——彼得·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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