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
“救……救我……”
“怪物!这是真正的怪物!”
绝望的哭喊、痛苦的哀嚎、恐惧的尖叫在火海中此起彼伏。
曾经训练有素的混血种,此刻与惊慌失措的平民无异。
“这就是……真正的龙族吗……”夜叉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下一秒,一道火焰如同审判之剑,砸落在他所在的位置。
烈焰冲天而起!夜叉和他周围的一切,连同那句未尽的感叹,瞬间化为飞灰,只在地上留下一个焦黑冒烟的深坑。
源氏重工地下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巨大的屏幕上,东京塔区域已化为一片燃烧的红斑。
“大家长!执行局……执行局损失惨重!源稚生局长……失去联系!我们……”一位负责通讯的成员声音颤抖。
“放弃东京塔区域,放弃所有外围据点!”橘政宗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启动最高级别‘神隐’预案!所有核心成员,立刻通过地下通道,向‘安全屋’转移!快!”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八家的血脉和根基还在,我们就有重现荣光的机会!”
“现在,立刻撤离!”
蛇岐八家这头盘踞日本的巨蛇,在真正的神灾面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断尾求生,仓皇地缩向更深、更暗的地下堡垒。
……
与此同时,太平洋上空。
一架来自卡塞尔学院的飞机,正以极限速度刺破云层,朝着东京的方向疾驰。
昂热校长坐在舷窗边,手中拿着那块天鹅绒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柄传奇的亚特坎折刀。
刀锋映照着他眼中那燃烧了百年的冰冷火焰,窗外云海翻腾,下方隐约可见的、是远方天际那片不祥的赤红光芒。
楚子航抱着他的村雨,闭目养神。
黄金瞳在眼皮下微微发亮,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从那个雨夜之后,楚子航便再也不会逃避。
路明非缩在角落的座位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凯撒,眼神躲闪,充满了心虚和不安。
小魔鬼路鸣泽在出发前对他耳语过:“为了省去麻烦,我稍微‘修饰’了一下凯撒之前的记忆……放心,他不会记得那些和他无关的事了。”
但路明非总觉得凯撒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凯撒·加图索却是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他金色的瞳孔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近、如同地狱之门的赤红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就在不久前,他那讨厌的父亲庞贝·加图索,破天荒地直接联系了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命令?
“凯撒,听我说,放弃东京的任务。立刻返航,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庞贝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来,带着以往不曾有过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凯撒直接掐断了通讯。
“校长,”凯撒的声音打破了机舱的沉默,“我们还有多久抵达?”
昂热擦拭刀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穿透舷窗,直视着那片仿佛要将天空都点燃的战场核心。
他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在机舱内清晰地响起:
“很快,孩子们。”
“很快……”
“我们就要……踏入地狱之门,与魔王决斗了。”
……
东京的天空被染成了病态的橘红与暗紫,仿佛一块被烧熔的巨铁悬在头顶。
沉闷的爆炸声隔着无形的屏障传来,每一次都让脚下的大地剧烈痉挛,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跳。
拉面摊昏黄的灯光下,却诡异地维持着一方小小的“平静”。
热气腾腾的汤锅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豚骨香气,与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格格不入。
夏弥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指向结界之外——那里,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撕裂着高楼,暗红色的天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大地像脆弱的饼干一样被无形的巨力撕裂、隆起。
“看,”
“那就是王的战场。你们出去又如何?”
她歪了歪头,看向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源稚生,以及安静坐在一旁、小口吃着拉面的上杉绘梨衣。
“在那种级别的战争里,大概只会像蝼蚁一样,‘啪叽’一声,被踩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哦。”
源稚生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
他猛地抬头,“在你们眼里,整个东京,这千百万的生命,全都只是无足轻重的蝼蚁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们困在这里,你的目的什么?”
夏弥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源小哥,你僭越了。”
“我不是在请求你留在这里,而是命令。”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淡金色的透明壁垒——这是言灵·金刚界形成的结界,由大地与山之王亲自使用,防御效果拔群。
第313章 折翼之龙
“我明白了。”源稚生的声音低沉下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不能打败你,我就无法接回绘梨衣,也没法离开这里去支援家族。”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内部仿佛齿轮开始转动,强大力量在持续拔高。
他的身形似乎变高了一些,肌肉线条在衣物下贲张,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猛兽般的气息轰然爆发!
龙骨状态!
他双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名刀童子切安纲与蜘蛛切国纲同时出鞘,清越的刀鸣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刀锋上流淌着寒光,直指夏弥。
夏弥看着源稚生爆发的力量,轻轻摇头,发出了一声带着无奈和果然如此的叹息:“果然哥哥说的是对的呢。”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属于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的、俯瞰蝼蚁的冰冷,“说教无益,只有折断的骨头…才是最好的课本。”
源稚生动了。
他的速度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两柄传世名刀撕裂空气,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气势,化作两道致命的流光,直取夏弥。
那是蛇岐八家“皇”的倾力一击,足以斩杀次代种!
然而,在夏弥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那只穿着普通帆布鞋的右脚,动作轻巧得像是要踢开脚边一颗碍事的小石子。
“砰!!!”
源稚生那势如破竹的身影以比他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像一颗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
“噗——!”
源稚生摔落在地,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无法抑制,狂喷而出,染红了地面和他的风衣。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肋骨、手臂……至少有十几根骨头在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踢”之下断裂。
夏弥缓缓收回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源稚生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口中含着腥甜的鲜血,眼神中的火焰未曾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着、仿佛只是个煮面背景板的上杉越,有些愣住了。
这位曾经的大家长,最后的“皇”,此刻脸上的悠闲和看热闹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龙骨状态。
这是蛇岐八家“皇”的标志!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上杉越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他是谁?他是上杉越。是“最后的皇”,是亲手断绝了蛇岐八家“皇”之血脉的人。
他确信,自己就是末代之皇,在他之后,蛇岐八家绝无可能再诞生新的“皇”。
除非…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除非…这个姓氏为“源”的青年…是我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思维。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有些苦恼的看着哥哥又在挨打的上杉绘梨衣。
这个女孩,是那个源氏青年的妹妹,刚才好像听说她姓上杉?
那…这个女孩…是我的女儿?!
我…我哪里来的儿女?!
上杉越心中充满了荒诞和自我怀疑。
他的一生,在遇到昂热之前,是纯粹的放纵与毁灭,他从未想过留下子嗣,也确信自己不可能留下子嗣……
但是!
上杉越的目光死死钉在源稚生痛苦却坚毅的脸上,又猛地转向绘梨衣精致的侧脸。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们的模样。
源稚生那刚毅的轮廓,眉宇间的倔强…绘梨衣那细腻的五官,尤其是那独特的、带着一丝脆弱感的气质……
仔细看看的话…似乎…真的…有和我年轻时…长得像的地方啊!
……
东京,这座曾经繁华的钢铁森林,如今已彻底沦为龙王的角斗场。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熔炉的内壁,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暗红火焰。
大地不再是大地,而是破碎的陶片,被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捏、撕裂。
在这片炼狱的中心,两道非人的身影正在上演着凡人来说无法想象的战斗。
景渊,手持汉八方傲慢之剑,刚刚以一招凝聚着“开剑·开天!”,硬生生劈开了诺顿以斩马刀“暴怒”为媒介释放的“天火·劫灭”。
那足以焚尽一城的毁灭洪流,在纯粹到极致的“开”之力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碎裂、消散。
剑势未尽,顺势斩落!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混合着滚烫龙血的腥气。
诺顿那象征着青铜与火之王威严的巨大龙翼之一,竟被硬生生斩断!
断翼带着燃烧的火焰,砸向下方的废墟,引发又一阵剧烈的爆炸。
“吼——!!!”
诺顿庞大的龙躯失去平衡,如同失控的流星般从高空狠狠坠落,砸进一片早已化作熔岩湖的区域,溅起滔天的火浪。
他在岩浆湖中再次站了起来,燃烧的龙血如同熔融的黄金,从他断翼的伤口和破碎的鳞甲中汩汩涌出,滴落在沸腾的岩浆上,嗤嗤作响。
他那双熔金色的龙瞳,燃烧的不再仅仅是愤怒,而是彻底疯狂的、玉石俱焚的毁灭意志。
他猛地回头,修长的龙颈扭转,竟毫不犹豫地、狠狠咬向自己仅存的另一只龙翼!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鲜血如瀑布般喷涌,但转瞬又被火焰灼烧。
诺顿竟硬生生将自己的另一只龙翼也咬断了。
他昂起狰狞的龙首,对着天空那如同神祇般俯视着他的芬里厄,露出了一个扭曲又凝聚着滔天怒火与嘲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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