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请神:你请圣人,我请商纣王 第67章

  “是谁把他锁在这里受辱?!”

  “是谁砍了他的头?”

  “是谁污蔑他是奸臣?!”

  帝辛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那具尸骨。

  那个曾经为了他,为了大商,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身影。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沙场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兄弟。

  “飞廉!”

  帝辛喊出了那个名字。

  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

  “那是孤的飞廉啊!是孤最信任的猛将!”

  “那是恶来的父亲,是大商的柱石啊!”

  现实世界,苏澈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爆射。

  一股恐怖到让整个地下室都开始崩塌的皇者之怒,从他体内席卷而出。

  苏澈转过头,指着那具尸骨,对沈君笑说道:

  “沈君笑,你刚才说他是奸臣?是罪人?”

  “那我告诉你。”

  “他是飞廉,是大商的元帅。”

  “是死战不退的英雄!”

  “你们这群只会读死书的废物,也配审判他?!”

  “飞廉?”

  沈君笑捂着胸口,靠在墙角。

  听到这个名字,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荒谬到极点的冷笑。

  虽然吐着血,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反驳。

  “苏澈,你是疯了吗?”

  “飞廉恶来,那是史书上板上钉钉的奸臣,是助纣为虐的走狗!”

  “史书记载,他是死于周武王之手,被处以极刑,以此谢天下。”

  “这种人不是罪人是什么?”

  “这种人不该跪着吗?!”

  沈君笑觉得自己抓住了苏澈的痛脚。

  虽然打架输了,但在道理上和在历史上,他觉得自己站在了绝对的制高点。

  沈君笑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各位同学,还有屏幕前的观众,你们听听!”

  “这就是暴君流的歪理邪说!”

  “他竟然想给一个遗臭万年的奸臣翻案?”

  “这是在侮辱历史!侮辱先贤!”

  直播间里,确实有不少人动摇了。

  毕飞廉是奸臣这个概念,在教科书里写了几千年。

  【有一说一,飞廉确实名声不好啊,说是善于奔跑,专门给纣王搜罗奇珍异宝。】

  【对啊,这种人死有余辜吧?苏澈是不是有点为了反而反了?】

  【但是刚才那尸骨的吼声,真的好悲壮啊,不像是坏人啊。】

  面对沈君笑的质问,苏澈没有急着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石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根穿透尸骨脊椎的黑色锁链。

  触感冰冷刺骨。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镇压邪祟的金光咒。

  而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阵法:

  【锁魂】、【碎骨】、【万世劫】。

  目的不是为了防止他作恶,而是为了让他死后依然能感受到千刀万剐的剧痛。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只能跪在这里,承受世人的唾骂。

  “好狠的心。”

  苏澈轻声自语。

  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沈君笑,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悲哀。

  “史书?板上钉钉?”

  “你读了一辈子书,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吗?”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苏澈指着那具尸骨,声音陡然提高。

  “你只知道他是奸臣,但你知道他为什么死吗?”

第53章 满纸荒唐言

  “当年牧野之战,商军倒戈,帝辛自焚。”

  “大势已去,树倒猢狲散。”

  “那些所谓的贤臣要么投降了周军,摇身一变成了开国功臣。”

  “要么隐姓埋名,做了缩头乌龟。”

  “只有飞廉!”

  苏澈的目光如刀,狠狠刺向沈君笑的灵魂。

  “只有他!”

  “在君王死后,不仅没有投降。”

  “反而退守海隅,试图为大商保留最后的火种!”

  “他孤军奋战了整整三年!”

  “直到粮尽援绝,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没有死在逃跑的路上,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苏澈的声音通过直播设备,传遍了全城。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样的人在周朝的史书里,当然是奸臣,是逆贼,是死有余辜。”

  “因为他不肯跪,因为他的忠诚,打了所有投降者的脸!”

  “所以胜利者要毁了他。”

  “不仅要杀了他的人,还要诛了他的心。”

  “要把他塑造成一个小人,一个弄臣。”

  “让他跪在这里,让后人唾骂他几千年!”

  “以此来证明他们造反是有理的,他们杀人是正义的!”

  这番话如同一场精神风暴,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直播间里,那些历史学家们疯了。

  【这……这种说法……从来没听过啊!】

  【但是逻辑通了,完全通了!】

  【怪不得了,怪不得这任务没人能完成!】

  【我的天,细思极恐啊!我们骂了几千年的,居然是个死战不退的忠臣?】

  苏澈看着脸色惨白的沈君笑,继续补刀。

  “这就是S级任务的真相。”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儒家的人,来一个死一个。”

  苏澈指了指地上的“儒圣印”碎片。

  “你们拿着胜利者写的‘正义’。”

  “去审判一个被冤枉了几千年的‘失败者’。”

  “你们还要用所谓的浩然正气,去镇压他的不屈战意。”

  “他不杀你们……”

  “杀谁?”

  沈君笑浑身颤抖。

  想反驳,想说这都是歪理。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因为他看到了那具尸骨。

  在苏澈慷慨激昂地讲解,那具原本狂暴不安的尸骨突然安静了。

  翻涌的黑气不再是攻击性的张牙舞爪。

  而是化作了一种极其压抑的、委屈的低鸣。

  就像是一个被冤枉了无数年的孩子,终于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公道话。

  “呜……”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声悲戚的呜咽。

  那具无头尸骨竟然在轻轻颤抖。

  似乎想要点头,但他没有头。

  这一幕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苏澈指着尸骨,“看到吗?”

  “他真正该哭,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恶鬼?”

  沈君笑瘫坐在地上,信念崩塌了。

  引以为傲的知识,坚守的道义,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但他不甘心。

  他是学生会主席,是儒家传人。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不……不对!”

  沈君笑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就算……就算他忠诚!”

  “那也是愚忠!”

  “纣王无道,残暴不仁,人人得而诛之!”

  “飞廉助纣为虐,就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