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请神:你请圣人,我请商纣王 第60章

  原本随处可见的枯草和灌木,此刻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焦黑的土地。

  像是被烈火焚烧过,又像是被鲜血浸泡了千年,干涸后留下的黑痂。

  驾驶座上,叶琉璃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白。

  她的声音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显得有些紧绷。

  “前面五公里,就是警戒线了。”

  “过了线,就是第9号前哨站的辐射范围。”

  “也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

  苏澈靠在副驾驶上,正在擦拭手中的重剑。

  闻言,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仿佛被乌云永远笼罩的区域。

  “说说吧。”

  “这地方到底有什么讲究?”

  “能让陈百战那个老兵都吓成那样。”

  叶琉璃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压抑内心的恐惧。

  “那里,本来不是哨站。”

  “是一处还没被完全发掘的古战场遗址。”

  “三年前,军方为了向荒野推进,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连级规模的前哨站。”

  “配备了最先进的灵能重炮,还有三名四品灵师坐镇。”

  说到这里,叶琉璃的眼神黯淡下来。

  “但是,仅仅一夜。”

  “整个哨站,全军覆没。”

  “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激烈的交火声。”

  “当第二天的巡逻队赶到时……”

  叶琉璃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看到了一地的人头。”

  “整整一百二十名守军,全部被斩首。”

  “而且……”

  “他们的头颅,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哨站的广场上,堆成了一座京观。”

  “每一颗头颅的表情,都不是恐惧。”

  “而是……愤怒。”

  “极致的愤怒!”

  苏澈擦剑的手停了一下。

  斩首?

  京观?

  这手法,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后来呢?”苏澈问。

  “后来,军方派人去调查。”

  “结果发现,并不是异族强攻。”

  “而是……内乱。”

  叶琉璃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澈。

  “传说,这片古战场地下,埋葬着一位古代的千古佞臣。”

  “那天晚上,那个佞臣的怨魂苏醒了。”

  “它蛊惑了人心,让守军们陷入了疯狂。”

  “有人说,那是叛徒的诅咒。”

  “因为那个佞臣生前就是背主求荣、出卖国家的小人,所以死后怨气不散,最喜欢看人自相残杀。”

  “从那以后,那里就成了禁区。”

  “任何试图靠近的队伍,不管是人类还是异族。”

  “只要到了晚上。”

  “就会听到一个声音。”

  叶琉璃模仿着那个声音,语气阴森:

  “还我头来……”

  “还我……头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如果不立刻退出,就会发疯。”

  “他们会觉得身边的战友是仇人,是叛徒。”

  “然后……”

  “挥刀相向,不死不休。”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信号增幅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出了一片护体。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这也太邪门了吧?还我头来?】

  【千古佞臣?谁啊?秦桧?还是赵高?】

  【苏澈这回真的悬了,物理攻击对这种精神污染有用吗?】

  苏澈没有理会弹幕。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识海。

  “辛哥。”

  “听到了吗?”

  “还我头来。”

  “千古佞臣。”

  “这地界……你有印象没?”

  云顶天宫内。

  帝辛正拿着一瓶刚烧过去的茅台,对着瓶口吹。

  听到这话。

  他放下酒瓶。

  那一双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有些怀念。

  又有些……好笑。

  “佞臣?”

  “背主求荣?”

  帝辛嗤笑一声。

  “这后世的史书,果然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什么脏水都往孤的人身上泼。”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向了那片焦黑的土地。

  “苏澈。”

  “那股怨气,孤闻到了。”

  “有点熟悉。”

  “酸臭中带着一股子倔强。”

  “像是孤当年养的那几条……恶犬。”

  苏澈心中一动。

  “恶犬?”

  “没错。”

  帝辛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当年孤征伐四方,手下除了闻仲、黄飞虎这种统帅。”

  “还有一支专门干脏活的死士部队。”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们不听调,不听宣,只认孤的虎符。”

  “世人骂他们是疯狗,是奸佞,是孤手中的屠刀。”

  “但只有孤知道。”

  “他们是这大商……”

  “最硬的骨头。”

  帝辛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去吧。”

  “去看看。”

  “如果真是那几条狗。”

  “那这所谓的鬼门关……就是咱们的后花园!”

  苏澈睁开眼。

  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是这样。

  那这就有意思了。

  所谓的“叛徒”,所谓的“佞臣”。

  不过又是历史的胜利者,给失败者刻下的黥面。

  就像白起被人称为人屠。

  就像帝辛被人称为暴君。

  在这群恶犬面前。

  那个什么还我头来的诅咒。

  恐怕不是在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