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随处可见的枯草和灌木,此刻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焦黑的土地。
像是被烈火焚烧过,又像是被鲜血浸泡了千年,干涸后留下的黑痂。
驾驶座上,叶琉璃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白。
她的声音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显得有些紧绷。
“前面五公里,就是警戒线了。”
“过了线,就是第9号前哨站的辐射范围。”
“也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
苏澈靠在副驾驶上,正在擦拭手中的重剑。
闻言,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仿佛被乌云永远笼罩的区域。
“说说吧。”
“这地方到底有什么讲究?”
“能让陈百战那个老兵都吓成那样。”
叶琉璃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压抑内心的恐惧。
“那里,本来不是哨站。”
“是一处还没被完全发掘的古战场遗址。”
“三年前,军方为了向荒野推进,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连级规模的前哨站。”
“配备了最先进的灵能重炮,还有三名四品灵师坐镇。”
说到这里,叶琉璃的眼神黯淡下来。
“但是,仅仅一夜。”
“整个哨站,全军覆没。”
“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激烈的交火声。”
“当第二天的巡逻队赶到时……”
叶琉璃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看到了一地的人头。”
“整整一百二十名守军,全部被斩首。”
“而且……”
“他们的头颅,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哨站的广场上,堆成了一座京观。”
“每一颗头颅的表情,都不是恐惧。”
“而是……愤怒。”
“极致的愤怒!”
苏澈擦剑的手停了一下。
斩首?
京观?
这手法,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后来呢?”苏澈问。
“后来,军方派人去调查。”
“结果发现,并不是异族强攻。”
“而是……内乱。”
叶琉璃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澈。
“传说,这片古战场地下,埋葬着一位古代的千古佞臣。”
“那天晚上,那个佞臣的怨魂苏醒了。”
“它蛊惑了人心,让守军们陷入了疯狂。”
“有人说,那是叛徒的诅咒。”
“因为那个佞臣生前就是背主求荣、出卖国家的小人,所以死后怨气不散,最喜欢看人自相残杀。”
“从那以后,那里就成了禁区。”
“任何试图靠近的队伍,不管是人类还是异族。”
“只要到了晚上。”
“就会听到一个声音。”
叶琉璃模仿着那个声音,语气阴森:
“还我头来……”
“还我……头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如果不立刻退出,就会发疯。”
“他们会觉得身边的战友是仇人,是叛徒。”
“然后……”
“挥刀相向,不死不休。”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信号增幅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出了一片护体。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这也太邪门了吧?还我头来?】
【千古佞臣?谁啊?秦桧?还是赵高?】
【苏澈这回真的悬了,物理攻击对这种精神污染有用吗?】
苏澈没有理会弹幕。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识海。
“辛哥。”
“听到了吗?”
“还我头来。”
“千古佞臣。”
“这地界……你有印象没?”
云顶天宫内。
帝辛正拿着一瓶刚烧过去的茅台,对着瓶口吹。
听到这话。
他放下酒瓶。
那一双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有些怀念。
又有些……好笑。
“佞臣?”
“背主求荣?”
帝辛嗤笑一声。
“这后世的史书,果然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什么脏水都往孤的人身上泼。”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向了那片焦黑的土地。
“苏澈。”
“那股怨气,孤闻到了。”
“有点熟悉。”
“酸臭中带着一股子倔强。”
“像是孤当年养的那几条……恶犬。”
苏澈心中一动。
“恶犬?”
“没错。”
帝辛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当年孤征伐四方,手下除了闻仲、黄飞虎这种统帅。”
“还有一支专门干脏活的死士部队。”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们不听调,不听宣,只认孤的虎符。”
“世人骂他们是疯狗,是奸佞,是孤手中的屠刀。”
“但只有孤知道。”
“他们是这大商……”
“最硬的骨头。”
帝辛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去吧。”
“去看看。”
“如果真是那几条狗。”
“那这所谓的鬼门关……就是咱们的后花园!”
苏澈睁开眼。
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是这样。
那这就有意思了。
所谓的“叛徒”,所谓的“佞臣”。
不过又是历史的胜利者,给失败者刻下的黥面。
就像白起被人称为人屠。
就像帝辛被人称为暴君。
在这群恶犬面前。
那个什么还我头来的诅咒。
恐怕不是在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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