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看清苏澈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以及胸口那个「第一英灵高中」的校徽后。
她的脸色变了变。
拿出手机，似乎在对照什么照片。
随后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
“本店今日盘点，暂停营业。”
苏澈一愣，看了一眼店里熙熙攘攘的顾客。
“暂停营业？那他们是鬼吗？”
导购小姐翻了个白眼，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们是贵客，而你被拉入了黑名单。”
“赵大少已经发话了。”
“江城所有的正规灵器店，谁要是敢卖给你哪怕一颗螺丝钉。”
“那就是跟赵家过不去。”
“所以，请回吧。”
导购小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果然是阴魂不散。
这是要从源头上切断他的补给，让他空着手去送死。
“行，赵家手伸得够长啊。”
苏澈没有争辩，也没有闹事，转身就走。
这种时候，无能狂怒是最掉价的。
既然正规路子走不通。
那就走野路子。
苏澈走出商业街，拦了一辆黑车。
“师傅，去鬼市。”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闻言诧异地看了苏澈一眼。
“学生仔？”
“去那地方干嘛？那可不是游乐场。”
“那里吃人不吐骨头。”
苏澈扔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开车。”
司机收了钱，不再废话。
一脚油门，车子向着城市最阴暗的角落疾驰而去。
......
鬼市位于江城地下的废弃防空洞。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规矩。
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昏暗的灯光下，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
有卖不知名兽骨的，有卖违禁药剂的，甚至还有卖来路不明的带血灵器的。
苏澈拉低了帽檐，混在人群中。
这里的灵器，虽然大多是黑货，也就是杀人越货得来的赃物。
但胜在便宜，而且不需要实名认证。
苏澈一路走，一路看，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差了，全是些破铜烂铁。
偶尔有几把成色不错的，也是天价。
“帝辛老哥，帮我掌掌眼。”
苏澈在心里呼唤。
帝辛慵懒的声音响起。
“吵什么？孤正在梦里和妲己游园呢。”
“若是没有好东西，孤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虽然嘴上抱怨。
但那一缕霸道的神念，还是扫了出去。
“垃圾，全是垃圾。”
“那把刀连锈都没磨干净，那根棍子里面甚至是空的......”
帝辛一路吐槽。
就在苏澈快要逛到尽头，准备放弃的时候。
突然，帝辛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颤抖。
“停下！！！”
“往左看！”
“那个摊位！”
苏澈被这一嗓子震得脑仁疼。
下意识地往左看去。
那是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摊主是个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怪人。
面前只摆着一样东西。
一把剑，或者说是一根烧火棍。
通体焦黑，锈迹斑斑，剑刃都卷了，上面还沾着些不明的黑色硬块。
看着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刚刨出来的废铁。
苏澈有些怀疑人生。
“这玩意儿能用？怕是砍个西瓜都费劲吧？”
“闭嘴！”
帝辛在脑海中咆哮，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哽咽。
“你懂个屁！”
“那是血垢，是斩杀了无数神魔后沉淀下来的血垢！”
“此剑并非废铁，而是「裂地」。”
“是孤当年亲手赐给恶来的佩剑！”
闻言，苏澈心中一震。
熟读封神榜的人都知道。
恶来，飞廉之子。
商朝末年第一猛将！
力大无穷，手撕虎豹。
是帝辛身边最忠诚的死士，最后为了护主，战死沙场。
“没想到......三千年了。”
“孤还能再见到老兄弟的遗物。”
帝辛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无尽的沧桑。
“苏老弟，买下它，一定要买下它！”
“恶来虽死，但他的剑魂犹在。”
“此剑最适合配合孤的「托梁换柱」，若是你能唤醒剑魂，它就是这世间最狂暴的凶兵！”
苏澈深吸一口气，走到摊位前。
蹲下，伸手想要去拿那把剑。
摊主开口了：“别动。”
“这剑重，压断了手，概不负责。”
苏澈笑了笑。
体内托梁换柱的发力技巧瞬间运转。
脊椎如龙，力量贯通全身。
一把抓住了剑柄。
入手极沉，就像是抓着一座小山！
苏澈咬牙，手臂青筋暴起。
一声低喝。
那把看似普通的锈剑，竟然真的被他单手提了起来。
摊主那一直藏在兜帽下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显然也是个行家。
“有点力气。”
“既然拿得起，就有资格问价。”
“怎么卖？”苏澈问。
“八十万。”
摊主伸出枯瘦的手指。
八十万？！
苏澈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剑砸脚上。
“老板，你抢钱呢？”
“一把锈成这样的剑，你卖八十万？”
“我这只有二十五万，卖不卖？”
摊主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便放下。”
“这剑只卖识货人，少一分都不卖。”
苏澈急了。
这可是恶来的佩剑啊！
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帝辛，怎么办？”
“这老头油盐不进啊。”
帝辛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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