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请神:你请圣人,我请商纣王 第194章

  被这股毁天灭地的余波正面击中。

  厚重的金属向内严重扭曲、凹陷,巨大的铰链应声绷断。

  大门向着城内轰然倒塌,砸毁了后方大片的建筑,激起漫天烟尘。

  一拳。

  破阵。

  碎门。

  苏澈收回右拳,抖落指节上的些许灰尘。

  拔出身旁的青铜重剑,剑锋直指烟尘弥漫的京城主道。

  “全军听令,入城。”

  京城厚重的超合金玄铁大门,像两块废铁一样砸在主干道上。

  漫天烟尘中,五十万讨伐大军的铁靴,整齐划一地踏上了京城历经千年的白玉石板。

  没有巷战,没有厮杀。

  驻守在城门后的天监司精锐和世家私军,在目睹了九州结界被一拳轰碎的画面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无数人丢下手中造价昂贵的灵能武器,双手抱头,跪伏在街道两侧。

  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凯坐在装甲车顶,手里抛着一枚从地上捡起的纯金肩章,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京城的老爷们多有骨气,感情也是一帮软脚虾。”

  胖子踢了踢脚下的白玉石板,满脸心疼。

  “老大,这京城的路面都是用极品汉白玉铺的,太奢侈了!等打完这一仗,我能不能叫后勤营把这几条街刨了带回朝歌去?”

  苏小小骑在黑豹背上,九条粉色狐尾烦躁地扫来扫去。

  “死胖子,你钻钱眼里了?前面就是议会大楼,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这京城里的酸腐味熏得我鼻子疼。”

  苏澈端坐在蛟马背上,单手提着青铜重剑。

  赤金色的眼眸扫过街道两侧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贵私军,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继续推进。”

  “挡路者,杀。”

第165章 儒首出山!

  大军沿着中轴线,浩浩荡荡地向着天监司和内阁所在的议会大楼挺进。

  距离议会大楼还有不足两个街区。

  走在最前方的天门关守将韩烈,突然抬起右手,握紧成拳。

  “全军停止!”

  十万前锋营瞬间停下脚步,战刀出鞘。

  苏澈微微皱眉,策马上前。

  “怎么回事?”

  韩烈双手握紧战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死死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城主,前面没路了。”

  苏澈顺着韩烈的视线看去。

  前方的街道依旧宽阔,两侧的建筑完好无损。

  没有埋伏,没有阵法,没有一兵一卒。

  韩烈咬着牙,猛地挥动手中战刀,朝着前方的空气狠狠劈下。

  “当!”

  一声极其轻柔,却让人神魂震荡的闷响传出。

  韩烈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在一堵完全透明的无形气墙上。

  没有爆发任何灵力冲击。

  那堵墙就像是一团无比柔软的棉花,将战刀上的力量尽数吸收。

  紧接着。

  一股浩大、中正、悲天悯人的气息,顺着刀柄涌入韩烈的体内。

  韩烈浑身一僵。

  “咣当。”

  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战刀,从手中滑落,掉在白玉石板上。

  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双膝一软,眼底涌现出极度的迷茫与愧疚,竟有种想要跪地忏悔的冲动。

  “退下。”

  苏澈翻身下马,一把按住韩烈的肩膀,将他往后拉了一把。

  人皇真气顺着掌心涌入,瞬间驱散了韩烈脑海中那股诡异的“感化”之力。

  韩烈如梦初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后怕。

  “城主,这力量……太邪门了。不伤肉身,专瓦解人的斗志。”

  苏澈没有说话,目光越过那堵无形的气墙,看向长街的尽头。

  一阵清脆的拐杖点地声,从议会大楼的方向传来。

  “笃……笃……笃……”

  灰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一个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极其普通的紫竹拐杖,缓缓从长街尽头走来。

  老者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颤颤巍巍。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凌厉的杀气,也没有翻滚的灵力波动。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超凡者气息都感觉不到。

  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正准备去公园遛弯。

  闻仲站在军阵前方,眉心处紧闭的天眼剧烈跳动,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老太师握紧了手中的雌雄双鞭,脸色空前凝重。

  “城主,小心。”

  闻仲的声音低沉如水。

  “返璞归真,天人合一。这老东西,半只脚已经跨过了八品的门槛。”

  苏小小背后的九条狐尾根根炸立,如同受惊的野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哥!他身上那股味道,比青羊宫那个老道士还要浓烈百倍!”

  苏澈提着青铜重剑,大步走到无形气墙之前。

  冷眼看着那个缓缓走近的灰袍老者。

  大夏明面上的第一强者。

  活了整整两百岁,历经三代内阁更迭,被天下读书人奉为神明的存在。

  儒首。

  儒首在距离苏澈十步之外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而无奈的笑意。

  一双浑浊的眼眸中,透着看穿世间百态的沧桑与悲悯。

  “孩子,闹够了吧。”

  儒首的声音极其温和,就像是长辈在劝说一个犯了错的晚辈。

  “收手吧。京城乃是大夏的根基,国运所在。”

  “你带兵入城,血流成河。这天下的百姓,又要受苦了。”

  王凯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老东西,少在这里装好人!”

  “你们内阁撤掉东海防线,放深渊龙王进来吃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悲天悯人?”

  “现在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跑出来念经了?”

  儒首轻轻叹息一声,没有理会王凯的谩骂。

  他将手中的紫竹拐杖夹在腋下。

  右手探入袖口,缓缓掏出一支通体漆黑、笔毫雪白的古旧毛笔。

  春秋笔。

  儒家至高传承圣物。

  据说此笔可判阴阳,断善恶,一笔落下,能改写一地之法则。

  “苏澈,老朽知道你受了委屈。”

  儒首握着春秋笔,目光悲悯地看着苏澈。

  “但你的心中,充满了暴戾与毁灭。”

  “暴君治世,天下必将生灵涂炭。你的存在,会毁了人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基。”

  “退回朝歌去吧。老朽可以保你,天监司绝不再找你的麻烦。”

  苏澈听完这番话。

  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拉大。

  从冷笑,变成压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长街上回荡,震得两侧的玻璃幕墙纷纷碎裂。

  苏澈猛地止住笑声,手中青铜重剑直指儒首。

  赤金色的眼眸中,杀意如熔岩般喷发。

  “根基?”

  “你们这群老狗,躲在绝对安全的后方,满嘴仁义道德。”

  “让前线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将士,拿命去填海兽的肚子。”

  “前线流血,你们在后方分赃!”

  “这就是你说的根基?!”

  苏澈上前一步,战靴重重踏在白玉石板上,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孤今天,就是来掘了你们的根的!”

  儒首闻言,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决。

  “朽木不可雕。既如此,老朽只能行霹雳手段,护大夏道统。”

  儒首抬起右手。

  手腕悬空,以春秋笔为引,以天地灵气为墨。

  在苏澈面前的虚空中,笔走龙蛇。

  一点,一横,一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