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留着过年？”
叶琉璃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你惹大麻烦了。”
“省城那边，柳白和名将世家的人，全都闭嘴了。”
“没有声讨，没有问责，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苏澈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怎么？老狗学会咽气了？”
“不，他们是在憋大招。”
叶琉璃上前一步，虚拟的投影凑近了几分。
“我父亲让我提醒你，小心捧杀。”
“捧杀？”
苏澈咀嚼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对。”
“就在一小时前，省督府连夜签发了最高级别的嘉奖令。”
“封你为‘东海总督’，人族柱石。”
“通告全省，把你塑造成了抵御海族的无双英雄。”
叶琉璃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担忧。
“一旦你戴上这顶高帽，以后就只能死死钉在陈塘关。”
“退一步，就是千古罪人，人人喊打。”
“要是开口向省城要军费，他们就会用‘英雄应当无私奉献’来道德绑架你。”
苏澈咽下嘴里的肉。
端起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英雄？”
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是不是忘了，孤是个什么人？”
说着，他把酒碗重重摔在礁石上，碎片四溅。
“道德绑架？”
“那也得孤有道德才行。”
苏澈转头看向王凯，目光锐利如刀。
“胖子！”
“在！”
王凯立刻站直身体。
“名声，孤收下了。”
“但好处，一分也不能少。”
苏澈指着远处堆积如山的夜叉战利品。
“明天天一亮。”
“把这些材料全部装车，拉到内陆去卖。”
“价格，比省城世家商会的市场价，低三成！”
王凯倒吸一口凉气，肥肉乱颤。
“老大，低三成？那可是跳楼价啊！世家那边绝对会疯的！”
“要的就是他们疯。”
苏澈眼神冰冷，杀伐果断。
“他们垄断了内陆的灵材市场。”
“孤就用这海量的深海材料，砸烂他们的饭碗！”
“敢跟孤玩阳谋？孤就直接抽他们的血！”
接下来的半个月。
江南省的商界，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地震。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陈塘关驶出，源源不断地将深海特产倾销到各大城市。
高品质的夜叉鳞片、水系晶核、深海玄铁。
以不讲道理的低价，瞬间冲垮了原有的市场体系。
省城，林家商会总部。
“家主！顶不住了啊！”
掌柜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朝歌城那边的货又多又便宜，咱们库房里的存货根本卖不出去！”
“资金链断了！”
林家家主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太师椅上。
想用大义困住那头暴君？
结果对方反手就用倾销战，把他们的钱袋子给捅漏了！
与此同时。
陈塘关，热火朝天。
无数的灵票如雪花般飞回。
有了钱，建设速度直接拉满。
“快！把这批重型灵能炮架到东侧崖壁上！”
王凯挥舞着图纸，指挥着数千名劳工和鱼人。
三十米高的防波堤拔地而起，全部掺杂了深海玄铁，坚不可摧。
港口被扩建了三倍，足以停泊大型战舰。
这哪里是废弃军港。
这分明就是一座武装到了牙齿的战争堡垒！
施工进入尾声。
港口正中央，一方巨大的青石基座早已筑好。
站在基座下，抬头仰望。
数百名娜迦用粗大的铁链，将一尊高达五十米的巨型雕像，缓缓拉起。
“起！！！”
震天的号子声中。
雕像稳稳地落在了基座上。
深海沉银混合着赤铜打造，阳光下泛着冰冷而张狂的金属光泽。
三头六臂，脚踏双轮。
手中火尖枪斜指怒海。
那是三坛海会大神的法相！
纵身一跃，跳上雕像的肩头。
咬破指尖。
一滴蕴含着人皇霸气和三昧真火火种的精血，精准地弹入雕像眉心。
“嗡——”
一声悠长的嗡鸣，穿透云霄。
雕像表面闪过一道赤红色的流光。
那双金属眼眸，似乎瞬间拥有了生命。
冷冷地注视着深邃的东海。
“轰隆隆……”
暗流涌动、时不时卷起漩涡的海面。
在这道目光的镇压下。
彻底平息。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再无半点凶险。
“压住了！”
波涛兴奋地大吼。
“海眼里的戾气被这尊神像镇住了！”
“城修好了。”
“炮架好了。”
“接下来，就看省城那帮老伙计，还能整出什么新活了。”
“东海夜叉鳞片两万斤，折合三千万灵币。”
“深海玄铁一千锭，两千五百万。”
“还有这批碧水金睛兽的边角料……”
另一边，王凯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他趴在紫檀木桌案上，双眼充血，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厚厚的账本堆成了小山。
“出息。”
苏澈端着一杯热茶，靠在椅背上。
“这才哪到哪？陈塘关的码头还在扩建，以后的货翻十倍。”
“老大，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王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省城那些商会都被咱们挤兑得快要关门了。”
“现在全江南省的散客和佣兵，全跑来咱们朝歌城进货。”
“城外的运货车队，每天排到十里开外！”
苏澈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道。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当心那帮人狗急跳墙。”
“怕什么？”
王凯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咱们有玄鸟卫，有海族大军。”
“真有不开眼的，全给剁了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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