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万年深海高压的锻造,又在龙血和煞气中浸泡了无数岁月。
它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导灵材料,也是承载神灵法身的绝佳载体。
“呼……”
苏澈长吐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个老儒生虽然死了。”
“但省城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儒家学派、军方、还有那些被打了脸的世家……”
“下一次的反扑,只会比这次更凶猛。”
第126章 请神!哪吒三太子,你那龙筋抽了吗?
苏澈垂眸,心底清楚。
他如今四品巅峰的修为,在荒野之上能称王称霸。
但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还差得远。
“提升实力。”
“捷径……”
苏澈的目光落定在那块封神榜残片上。
“就是把你这位爷,请回来。”
请神,从非易事。
不是摆两根香蕉、磕几个头便能成事。
尤其是哪吒这般位格极高、生性桀骜的神明。
必须有能承载他神念的法身。
“起。”
苏澈单手虚抓。
块头偌大的深海沉银,色如墨玉质似寒铁,重达数吨。
在人皇霸体的力道下,轻飘飘悬在半空,石台上的青石被压得微微凹陷。
青铜重剑擦着剑鞘嗡鸣出鞘。
剑身无锋,苏澈将金色皇血灌注其中,剑尖便吞吐出寸许锋利的剑芒,寒芒映亮密室的石壁。
当!当!当......
剑锋撞在沉银之上,火星四溅,落在石地上灼出点点焦痕。
苏澈抬手挥剑,开始雕刻。
不仅是体力活,更是精细活。
每一剑落下,都顺着沉银的天然纹理。
更将自身的精气神凝在剑锋,丝丝缕缕渗进金属肌理。
只是刚刻下九剑,异变生。
滋滋滋——
深海沉银骤然烫得灼手,表面漫开一层滚烫的气浪。
石台的青石被烘得裂开细纹。
一股暴躁的抗拒之力,顺着剑身直撞而来,震得石台嗡嗡震颤。
像叛逆的孩子,拼尽全力推开想管教自己的人。
苏澈的虎口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剑脊淌落,滴在石台上晕开小小血花。
手中重剑晃了晃,险些脱手飞出。
而沉银之上,刚刻出的浅细线条,竟一点点抚平。
如初时那般光滑,连一丝刻迹都寻不到。
好似在嘲弄苏澈的不自量力。
“有点意思。”
苏澈眯起眼,目光落在掌心震裂的伤口上,血珠正从裂痕里往外渗。
“不想出来?”
“还是觉得,孤没资格给你塑身?”
苏澈的倔劲翻涌上来。
他无视手上的伤,再次扬剑,剑锋直指沉银。
落剑更狠,力道更沉。
这一次的反震撞得更猛。
沉银表面泛起一层赤红光芒,光纹凝出尖锐的细刺,直直扎进苏澈的指尖。
十指连心。
剧痛钻心,苏澈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银白的剑身上。
鲜血落在沉银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一缕缕淡红的烟气。
“蠢货。”
就在苏澈打算与这块沉银死磕到底时。
脑海中,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冷哼。
帝辛的虚影自念海凝出,缓缓悬在密室半空。
他背负双手,玄色衣袍垂落,衣袂纹丝不动。
面容隐在淡淡虚影里,看不清神情。
“你当这是驯兽,单单靠蛮力?”
“哪吒这小子若怕疼怕打,当年便不会剔骨还父。”
苏澈收剑停下动作,胸口起伏,粗重地喘着气,指尖的血还在滴。
“那该怎么弄?”
“这玩意儿软硬不吃。”
帝辛飘至苏澈身前,屈指一点。
指尖触上苏澈的眉心,带着一丝微凉的气劲。
“顺毛摸。”
“顺毛?”
苏澈怔住,眉峰微挑,满是诧异。
这还是那个唯我独尊的纣王?
竟让他去顺别人的毛?
“哪吒是灵珠子转世,天生反骨,最恨规矩。”
“你越用力压他,他反抗得越凶。”
“你想让他服你,你得比他更狂,比他更不讲道理。”
“你要让他觉得,跟着你混……”
“比在天上做个听话的三坛海会大神,更痛快!”
苏澈垂眸,目光落在沉银上,心底思索。
这路数其实他已经很熟了。
苏澈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胸腔起伏渐平。
调整呼吸,周身的气息慢慢沉敛。
再睁眼时,赤金色的瞳孔里敛去了方才征服的压迫,翻涌着破天踏地的极致张狂。
眉峰斜挑,下颌线绷得紧实,周身的皇气凝作锋芒。
苏澈抬眼看向那块沉银,声音低沉,像在与老友对话。
“听着,孤不是求你出来保佑平安。”
“孤是给你找个场子。”
“这世道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
“你在下面,憋坏了吧?”
“孤这里,没规矩。”
“只有一点。”
苏澈猛地扬剑,手臂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剑风扫过,卷动密室里的气流,带起地上的石屑。
这一剑,不再是精细的雕刻。
而是全然的宣泄!
是他在古战场上斩大儒时的快意,是他在东海屠龙时的霸气,剑锋所至,皆是本心。
“谁敢让咱们不爽……”
“咱们就杀得他全家不爽!”
嗡——
这一次。
那方原本死命震颤抵抗的深海沉银骤然静了。
暴躁的反震之力消散无踪,连表面的赤红光芒都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配合。
沉银的天然纹理顺着剑锋的走向舒展,金属的质地软了几分。
好似这方金属自己也迫不及待要塑成模样。
要挣开这方石台的牢笼,去看看这个“杀得全家不爽”的新世界。
嗤——
剑锋入沉银,如切豆腐般顺滑。
银白的碎屑纷飞,落在石台上,积起薄薄一层。
苏澈的手指还在流血,血珠沾在剑锋上,渗进沉银的纹路里。
可他已然感受不到疼痛。
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心神与沉银相融,与那抹未显的神念相契。
每一剑落下,都带着他和哪吒共同的意志。
那是对自由的向往,是对虚伪的唾弃。
时间,在密室中悄然流淌。
三日过去。
密室里只有剑锋触碰沉银的脆响,苏澈不吃不喝,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身上的衣袍沾了银粉与血污。
层层叠叠的黑红色血痂结在指节上,裂了又结,结了又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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