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晚:“……”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米饭。
苏黎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逗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不算尴尬,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温馨。
突然从经纪人和艺人,变成住在一个屋檐下的……
什么关系?
莫向晚咬着筷子头,在心里给这个问题打了个问号。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平日里回到家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气场都不一样了。
叮铃铃,门铃响了。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莫向晚筷子一顿,微微皱了下秀眉。
这个点,谁会来?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出头。
苏黎也抬起头,目光转向玄关方向。
“你约了人?”
“没有。”莫向晚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往玄关走去,“可能是快递,或者物业。”
她走到门口,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先凑到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谁啊?”苏黎在餐厅方向问了一句。
莫向晚没有回答,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灯光线柔和,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笑意盈盈。
“铛铛铛,晚上好!”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细跟高跟鞋,妖娆而性感。
一头深棕色的长发微卷,松松地披在肩上,眉形细长而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生的风情,眸子像是含着一汪秋水,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妩媚。
“向晚,有没有想我,突然看见我是不是很高兴?”
女人张开双臂,一只手里还提着爱马仕包包,很自然地抱了抱莫向晚,然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莫向晚被亲得往后退了半步,但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你了呗。”女人松开她,歪着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鼻翼微微松动,“好香啊,你在吃什么?”
莫向晚侧身让出位置:“先进来再说。”
管弦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姿态摇曳,她走过玄关,拐进客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餐桌旁的苏黎身上。
她停下脚步,歪着头,目光在国内很红的这张帅脸上停留了两三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有外人在。”
苏黎从餐桌旁站了起来,礼貌地微微点头:“你好!”
管弦主动伸出手,姿态大方:“苏黎,苏帅哥,久仰大名。这半年热搜上全是你的名字,想不认识你都难。”
苏黎握了握她的手:“你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管弦。”她纠正道,眨了眨眼:“叫我弦姐就行。”
莫向晚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介绍道:“她是燕京那边开会员酒吧的,很多演艺界人士在那边玩,算是我的闺蜜。”
“什么算是?”管弦立刻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满,“管弦,女,三十三岁,未婚,和你莫向晚认识十二年,一起经历过你搬家我搬家、睡一张床一起泡过澡,吃过一块苹果的朋友,这叫闺蜜?”
莫向晚面无表情地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爱马仕包,随手放在了柜子上,转身走向厨房。
“知道了,你坐吧。”
“这还差不多。”管弦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苏黎笑了笑,压低声音,“她就这样,外冷内热,但是呢像这种人一旦动了情比谁都要火辣奔放。”
苏黎笑了笑:“我知道。”
眼前的女人风情万种,就像一颗熟透了的哈密瓜,处处散发着甜味。
管弦挑了挑细眉,这三个字在她耳朵里听起来格外有信息量,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
莫向晚端着一副碗筷出来:“吃吧,别让人说我招待不周。”
管弦快速接过,夹着菜往嘴里塞:“我早就饿了,过来的时候没吃东西,本来以为还要跟你一起做饭……哇,行啊莫向晚,你现在手艺这么好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土豆青椒丝炒肉,扒了两口米饭。
“嗯,好吃,这肉炒得够嫩,辣椒也脆,不错不错。”
莫向晚端起碗,若无其事地说:“他做的。”
管弦转过头,看向苏黎,惊奇道:“你做的?”
苏黎温文尔雅的说:“随便做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管弦慢慢嚼着,目光一直在苏黎身上打转,咽下去之后,她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苏黎。
“长得帅,会演戏,会唱歌,还会做饭。”
“莫向晚,你从哪儿捡的这么个宝贝?我也想要一个啊~”
莫向晚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吃饭就吃饭,别那么多话。”
管弦耐人寻味地说:“哎呀,我又不跟你抢……”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风情女人的到来变得热闹了许多。
莫向晚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管弦碗里,随口问道:“你怎么突然来魔都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万一我不在家呢?”
管弦咬了一口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游玩散心呗,最近烦得很,想出来透透气。”
“烦什么?”
“还能烦什么?大龄剩女一枚除了婚姻还能有别的。”管弦叹了口气,玩味起来:“本来打算住你家里说说私密话的,现在看……不不太合适了哦。”
“没什么不合适的。”莫向晚头都没抬,“苏黎睡另一间房,咱俩一起睡。”
苏黎看了莫向晚一眼。
他没什么表情,可直接让气场都不一样了,好似心脏都跟着往下沉了沉。
莫向晚感受到那道目光,但没有看他,端起碗,假装在喝汤。
管弦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
“不行不行,我怕被苏帅哥暗杀,要不换换,你们俩一间,我一个人一间。”
她举起右手,做发誓状,表情一本正经的可爱:“我保证,晚上无论有什么动静,我都会当做听不到,绝对不举报,绝对不八卦,绝对不往外说。三个绝对,够诚意吧?”
莫向晚的脸彻底红了。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夹了一块排骨,直接塞进管弦嘴里。
“吃你的饭吧!这么多好吃的,赶紧吃,别浪费!”
管弦被排骨堵住了嘴,含混地“唔唔”了两声,但眼睛里的笑意一点都没少,甚至还朝着苏黎眨了眨眼,像是在说,你看她,害羞了。
苏黎接受建议的点头说:“你的提议我不反对。”
“哈哈哈,嘻嘻,太有意思了。”
管弦嚼着排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人,绝对有关系。
她跟莫向晚认识十二年,从来没见过这个冷面女王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这种又羞又恼的表情。
“食不言寝不语,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莫向晚咬紧牙关的说道。
饭后,苏黎在客厅看电视。
还是一个纪录片频道,画面里正在播放非洲草原上的动物迁徙。
厨房的门半开着,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夹杂着两个女人的说话声传出来。
管弦站在水池边,系着莫向晚的围裙,正在冲洗盘子。
“说真的,向晚,我没想到网上传的消息竟然一丝不差!”
莫向晚擦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真的假的?”
“你和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啊。”管弦似笑非笑地看着好友,“那些营销号说你跟你家艺人关系不清不楚,白天给他找活干,晚上给他……我一直以为是瞎编的”
“去你的,再说我把你嘴给缝上。”莫向晚恼火的双眼都水汪汪了。
管弦却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一种八卦专属的兴奋感:“是不是你潜规则的他?你跟我说实话,是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莫向晚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在管弦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声音清脆。
管弦“哎哟”了一声,飞快地往后退了半步,夸张地拍了拍:“别打别打,我这衣服新订的,刚到手的,弄脏了你赔啊。”
莫向晚瞥了一眼那件黑色连衣裙,以她对管弦的了解,这件衣服的价格至少五位数起步。
“活该。”
“你这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管弦嘟囔了一句,又凑了回来,这次没有再追问潜规则的事,而是换了个角度,“不过说真的,他长得确实好看,电视上看着有点距离感,真人反而更……怎么说呢,更真实更耀眼,就像是自带灯光效果。”
“你别打他主意。”莫向晚立刻警告道。
管弦笑得妩媚艳丽,伸手在莫向晚腰上捏了一把:“怎么,怕我抢你的人?”
“是耽误工作,被你这个妖女包养,他还有精气神吗……啊!”
莫向晚被捏得腰一缩,伸手去推管弦。
管弦哪里肯放过她,两只手一起上,在莫向晚腰侧最敏感的位置挠了起来。
“说我是妖女,那你就是魔女,嘻嘻,咦,感觉又大了!”
“管弦!你住手……”
“你先说他是不是你的人,你俩……说了我就住手。”
“不是。”
“那我不停。”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你推我搡,打闹个不停。
苏黎侧过头,目光透过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看了过去。
管弦正背对着他,双手在莫向晚腰上作怪,身体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微微颤抖,腰肢纤细,臀部在黑色连衣裙的包裹下勾勒出一个饱满而优美的弧线。
“停战,再扯下去衣服真要坏了。”
管弦率先收手,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胸口因为喘气而剧烈起伏着。
“行了行了,不闹了不闹了,我错了,莫总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女子这一回。”
莫向晚扶着橱柜直起身,深呼吸了几次:“赶紧走,时间不早了,赶紧去酒店休息。”
“哎哎哎,你慢点……”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管弦朝苏黎挥了挥手:“苏帅哥,看什么节目呢?”
“纪录片。”苏黎回头道。
电视上正好播放狮子交配的一幕。
“嘻嘻,不错,是该好好学习不然怎么降服得了母老虎。”管弦坏笑着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莫向晚说,“对吧?”
莫向晚推着她的肩膀往门外去:“赶紧离开我家。”
“唉,好闺蜜见色忘义呀,千里迢迢赶来还让我去住酒店。”
管弦跨过门槛,看着面前的俊男靓女,抛了一个飞吻。
“我不在家,你们两个随意折腾……”
嘭!
门隔断了后面的话,接着是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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