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晶晶看着帅气男军官，心跳一时加速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踩着布鞋走到指定位置。
“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落下，拍摄正式开始。
乔晶晶饰演的萧雅抱着一摞书，沿着校园的林荫道走来。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光影班驳，她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苏黎饰演的周卫国从对面走来，军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阵风吹过，乔晶晶怀里的书散落一地，还有几本砸到了他的脚下。
“对不起，对不起……”乔晶晶慌忙蹲下身去捡。
苏黎也蹲下帮她捡书，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一本书的封面，指尖相碰。
乔晶晶的耳根瞬间红了，她飞快地缩回手，低下头。
苏黎捡起那本书，递到她面前，声音冷静而温和:“同学，你的书。”
“谢谢……”乔晶晶接过书，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卡！”导演满意地喊了一声，“不错，晶晶，你的反应很好，就是那种少女的害羞感。阿苏，你也很稳，再来一条，我们换个角度。”
乔晶晶长舒一口气，暗道，终于过关了。
和那坏蛋对戏的时候，她可没少被占便宜，现在看勉强值得嘛！
一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乔晶晶的状态出奇地好，连导演都夸她有灵气。
中午休息时，苏黎走到角落，打开手机。
王菁菁发来的消息:“开机顺利吗？”
苏黎单手打字:“还行，没几次失误，晶晶状态不错。”
那边沉默了几秒，又弹出一条消息:“我跟导演说了，暂时不过去，等我的戏份到了再进组。”
苏黎微微皱眉，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怎么了？”
王菁菁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没什么，就是不想去，你跟你的‘大学同学’好好拍戏吧，我怕过去打扰你俩卿卿我我！”
苏黎叹了口气:“你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闹脾气。”王菁菁冷哼，口不对心，声音低了些，“我就是……不想跟那个女人共侍一夫。一个剧组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膈应。”
“行吧，来剧组我好好陪你~”
“这还差不多！”
电话挂断，苏黎看着手机屏幕，摇头笑了笑。
不远处的花卉赶紧招了招手，做出提醒。
一抬头，正好看见乔晶晶端着一杯热饮走过来，“给，暖暖手，开春后的天还挺凉。”
她把热饮递给男友，在他旁边坐下，“刚才跟谁打电话呢？看你笑成那样。”
“一个朋友。”苏黎接过热饮，喝了一口，“问剧组情况。”
乔晶晶“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对了，菁菁姐什么时候进组啊？我看通告单上她的戏份也快了吧？”
苏黎脚步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说:“不清楚，都是一个公司的，可私下也不怎么联系。”
女人就是女人，吃醋、宫斗、试探，简直天生就会。
“哦。”乔晶晶随意了句：“本来还想请教一下她呢。”
又拍了一场后，副导演举着喇叭喊“收工吃饭”，整个剧组瞬间活了过来。
“饭在房车里，今天的菜是张总那边特意让人送来的。”花卉压低声音，眼角带着点笑意，“清蒸鲈鱼、松茸鸡汤，还有你爱吃的东坡肉。”
苏黎嗯了一声，目光往人群那边飘。
乔晶晶正蹲在道具箱旁边，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盒饭盒子，筷子戳着里面的米饭，表情有点生无可恋。
她的民国学生装外面套了一件自己的羽绒服，显得有点臃肿，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
她夹起一块看起来像是红烧肉的东西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成一团，又偷偷吐了。
“难吃~”
苏黎暗自好笑，对助理点了点头。
花卉跟了他这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晶晶，吃饭呢？”
乔晶晶抬头，看见是花卉，脸上的郁闷立刻收了大半，换上客气的笑容:“花姐，今天盒饭还行，就是肉有点柴。”
花卉往她盒饭里瞄了一眼，确实，那几块红烧肉干巴巴的，肥瘦分离，看着就没食欲。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别吃这个了，苏哥那边饭菜多了，一个人吃不完，你去蹭一顿。”
乔晶晶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客气:“不好吧，让人看见……”
“有什么不好的？”花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俩一个公司的，蹭顿饭怎么了？就是他让我喊你的。”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房车那边走，路过道具组的时候，有个灯光师冲乔晶晶吹了声口哨。
“晶晶，不吃盒饭了？”
乔晶晶得意洋洋地说:“同公司前辈照顾，羡慕你也找个好公司去！”
灯光师摆摆手说不嫉妒不嫉妒。
房车门开着，苏黎正坐在小桌板前面，面前的菜已经摆好了。
“来了？坐吧。”
“好丰盛，这是……公司报销？”
只见桌上，第一道清蒸鲈鱼，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淋了热油，滋滋冒着香气，松茸鸡汤，汤色金黄，油花在表面浮成一个个小圈，东坡肉，方方正正一块，酱色浓郁……还有凉菜和汤。
对比自己刚才那盒盒饭，简直是天上地下。
“你在想什么美事，我也出钱了。”苏黎把筷子递过去。
乔晶晶撅嘴：“哼，讨厌的有钱人。”
苏黎没看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
乔晶晶低头咬了一口，排骨是糖醋口的，外酥里嫩，酱汁调得刚好，酸甜适口，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太好吃了！”
苏黎看她那副懒羊羊吃到美食的即视感，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多吃点，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乔晶晶也不客气了，筷子动得飞快，含糊不清地说：“一定多多帮你消灭，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奢侈了，盒饭和这个比，简直是猪食。”
苏黎慢条斯理地嚼着一块黄瓜，说:“有吗？我觉得盒饭也还行，上次那个宫保鸡丁就不错。”
乔晶晶瞪大眼睛:“你吃过盒饭？”
苏黎随意说:“以前吃过，我不也跑过龙套~”
他确实吃过，但那得追溯到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有张丽媛在背后撑着，剧组的盒饭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乔晶晶又夹了一块排骨，一边嚼一边说:“那下次盒饭要是难吃，我就来你这儿蹭饭了，反正都是一个公司的，你总不能看着我饿死。”
苏黎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倒是想得美，真天天吃过不了两天咱俩的绯闻就满天飞了。”
“我这不是不想浪费粮食嘛。”乔晶晶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又低头扒了一口饭。
苏黎把一碗鸡汤推到乔晶晶面前，说:“别光吃肉，喝点汤，补补身子。明天还要拍戏，你这个角色后面几场都是哭戏，别到时候嗓子哑了。”
乔晶晶来者不拒：“统统交给我，我要全部消灭干净，一片渣子都不剩。”
饭吃完后，苏黎就把妹子赶下车了，在临走之前还是壁咚在车上，享受了一下她的甜美红唇，算作吃饭的报酬。
……
一晃三天过去，乔晶晶的最后一场戏，是在傍晚时分拍完的。
夕阳把整个片场染成橘红色，她穿着那身淡蓝色的学生装，站在民国风格的街巷尽头，目送周卫国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好！这条过了！”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满意，“晶晶，杀青了！”
工作人员稀稀落落地鼓了几下掌。
她只是个小配角，戏份不多，杀青也没什么排面。
场务递过来一束花，是苏黎提前在网上订的，十几朵百合，用牛皮纸包着。
乔晶晶抱着花，心里有点失落，笑着和几个相熟的化妆师、摄影师道别。
导演笑着说:“小姑娘有灵气，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乔晶晶弯着眼睛笑：“谢谢导演。”
今天的戏份也差不多结束了，剧组大部分人开始散场。
苏黎提前等在路边的车里，看着美妞坐进来。
“饿不饿？”
“还好，刚拍完戏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下一部戏。”乔晶晶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说。
苏黎问而不答，岔开话题说:“花卉订了餐厅位置，走吧。”
乔晶晶鼓了鼓腮帮子，往他身上一靠，“又得回公司当练习生了！”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栋老洋房前面，从外面看就知道是个私密性很高的餐厅。
服务员穿着旗袍，妆容精致，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包间在走廊尽头，门推开，乔晶晶愣住了。
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正中间摆着一盏水晶烛台，三根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轻轻摇曳。
餐具是银质的，桌角放着一只细口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玫瑰花。
“弄得这么浪漫……”她回头看苏黎，眼角满是喜意。
“杀青宴。”苏黎拉开椅子，“坐吧。”
乔晶晶抿嘴笑着：“不愧是我男友，准备的就是充分。”
苏黎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两页，说:“我让花卉提前点了几个菜，你看看还想加什么。”
“不用，你点的肯定好吃。”乔晶晶表示自己一万个放心。
菜一道一道上来，果不其然，都是她爱吃的，松鼠鳜鱼、蟹粉豆腐、清炒虾仁等。
乔晶晶深情地注视对面男生，自问自答：“有一个温柔又贴心的男友是什么感觉？幸福！”
苏黎也握住了她白皙娇嫩的玉手，说道:“还有个东西送给你。”
“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乔晶晶看了一眼，是一段录音，文件名是“舍不得”。
“这是歌？”
“答应过你的，忘了？”苏黎按下播放键。
钢琴的前奏响起来，很轻，像雨滴落在玻璃上，然后是苏黎的声音，没有伴奏，只是清唱，一瞬间餐厅都变得五光十色了。
“第一次你陪我坐着，我的手心是空空的，我知道那些简讯声，你努力藏着，害怕我难过……”
乔晶晶美目豁然睁大，手指攥紧了筷子。
“……不追问到底为什么，是我最后的温柔，想笑着附和说分开是好的……”
她的眼眶热了，有东西在眼底打转，模糊了烛光。
“坏蛋，吃烛光晚餐为什么送我这种分手情歌啊，你要跟我分手？”
苏黎还在唱，歌词一句句吐出，就像带了色彩的悲伤音符，让人心里格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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