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也在为刘汉民的死而恼怒,下午阳光洒满的阳台旁。
“这个没脑子的死鬼,就这么完蛋了?”
装饰还算堂皇的公寓屋里,确认了某人死亡消息的旗袍貌美女人,狠狠一拳落在桌上,黛眉蹙起,银牙紧咬。
她叫廖国香,自从丈夫死后就一人抚养着女儿,艰辛的生活让她这个弱女子从好人变成了靠算计以美貌骗取钱财的顶级女骗子。
认识了刘汉民后,很快就将她锁定成了目标,靠着拉扯以及高深的心计和茶艺手段,她数次从对方手里得到了不少大洋珠宝首饰,更准备再接再厉多捞取一些好处,却发现刘汉民失踪了。
“你要死我拦不着,可你别现在死啊!”
瞧着报纸上那张无脑又好色的老脸,廖国香气得妖娆娇躯怒意不止。
这么好的猎物还没吸够血呢就去了,心痛啊!
再想找下一个目标,浪费时间不说还得花钱,而且也不是那么好选的。
……
次日的清早。
砰!
“你们干什么?”
花瓶落地爆碎成一片片,接着是一道女子的尖叫,正吃早餐的胡凤兰看着闯进家里的一群人。
不速之客的领头老大,随手将一张欠条拍在桌上,“两千大洋,你男人借我们帮会的钱到期该还了。”
“他借的你去找他呀,我们没钱。”
胡凤兰抱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儿子,大怒道。
“你是他老婆你不还谁还,他死了我们总不能到地府里要账吧?”
领头老大看着这套房子说:“没钱就用你们的房产抵押,你现在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你敢,这是我们家的房子,我报警了。”胡凤兰气得尖叫。
“还报警,那你报吧,让警察来看看借钱不还还有理了你们。”
领头老大挥挥手,“全都给我去搬东西,利息要不回来总不能连本钱也折了吧。”
手下们领命一个个往屋里进,翻箱倒柜,将一件件没用的全都推到了地上。
胡凤兰被吓得花容失色,红唇颤抖:“你们、你们不讲理,我们母子二人又没借钱凭什么找我们的麻烦,没了房子我们还怎么过日子,难不成要让我们俩在大街上流浪乞讨吗?”
“那我可管不着。”领头老大冷笑着,随后目光在她性感火辣的娇躯扫过:“不过嘛,你要是不想被我们收走房子,也可以为我们工作,这欠款暂时可以搁置。”
“你,你想干什么?”
被男人那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胡凤兰本能的感到心悸,不自然的撇过俏脸。
“你这么漂亮要是去歌舞厅陪舞陪酒也能赚不少钱了,不出一年半载应该就能还完,怎么样,这个工作可是很适合你。”
领头老大不怀好意的发出邀请。
“你无耻!”胡凤兰怒声大骂。
她好歹也是当过一方豪绅正室夫人的女人,怎么可能去那种下贱的场所陪其他的男人吃喝玩乐。
“那我就没办法了,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收拾东西滚蛋,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了。”领头老大下了逐客令。
“你们、你们不是人。”胡凤兰脸蛋苍白无力,根本不知说什么好。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乱?”
又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进屋,那份风度一出场就耀眼的让人不敢忽视。
胡凤兰咬着嘴唇,不敢搭话,生怕又是找自己麻烦的。
领头老大配合的唱起双簧:“你是什么人?”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旁边的保镖冷声呵斥。
“你就是刘夫人吧,我是你家先生的朋友。”
这位夫人身材高挑匀称,皮肤雪白细腻,特别是那张脸格外的高雅艳丽,如今咬着嘴唇像个小媳妇似的。
“你认识我家汉民?”胡凤兰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家那该死的老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出色的朋友。
“在外地我们做过几次生意,来到魔都后也时常一起喝酒听曲。”苏黎故作不解的说:“你这边是出什么事了?”
“正好,你是她丈夫的朋友就把钱给我们还了。”领头老大挥了挥手里的欠条。
苏黎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靠近母子二人,伸手拍了拍大宝的头。
“我也是刚得知这件事,节哀啊。”
“让你见笑了,老刘活着的时候没得多少好处,死了我们娘儿俩不停的受罪,作孽啊!”胡凤兰用袖口擦拭着眼角流下的泪水,颇见怜人。
“嫂夫人放心,你的事我管了。”
苏黎英俊的面孔正气无比,他一个示意,保镖就带着帮会老大出门说话。
没多久,帮会老大带着小弟们扬长而去,欠条也交到了女人手里,她一双妙目透露着难言的感激。
“苏先生,这事……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出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胡凤兰盈盈贴近,亲手沏了一杯茶水递送给他。
第779章 女猎手,嫂夫人在家
“客气了,嫂夫人,这都是小事,我和汉民老哥可是情同手足的朋友,见到你们母子俩落难不帮忙怎么说得过去啊!”
苏黎轻轻拍了下她袖口裸露出来的白皙手腕,肌肤格外的有弹性。
胡凤兰心里小小一慌,局促的瞅了眼这个自家死鬼相识的朋友,说:“大恩不言谢,日后我母子二人一定涌泉相报。”
“过了!”苏黎温和的看着她,接着问:“嫂夫人日后有什么打算?”
“唉~”女人一声长长的叹气,颇为苦涩的说道:“生前是老刘一直管着公司,我就忙活家里的鸡毛蒜皮小事,他这一走我和大宝的生活是真没法过了。”
她的意思很明了,主要是没钱。
胡凤兰眼眶通红坐在对面,手攥着绣帕,低垂着眼帘说:“不瞒你,我都打算带我家大宝回老家了,靠着那几亩地好歹能活下去。”
“乡下可没有魔都好,光是孩子的教育都成问题,不妥……这样!”苏黎想了想,坐到她身边,手轻轻拍在丰腴浑圆的美腿根上,“以后家里的生活所需我来管,你就专门带孩子,缺钱了跟我说。”
“这?”
胡凤兰脸红难掩,丰美的娇躯一阵不适应的想往后躲。
特别是对方落在自己腿上的手,好似散发着无限热量的灼热,而且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瞄了一眼苏黎那俊朗的面庞,低声道:“这不妥吧!”
“什么妥不妥的,汉民老哥去了我必须替他看好家里才成,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考虑不是。”
苏黎说着,跟她更近了,还将手搂在了香肩上,柔声温和的道:“就这么定了,日后我就是嫂夫人你和大宝的靠山,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这男人不是好人~
胡凤兰总算明白了原由,感情人家上门帮忙,暗地里打着垂涎自己的意思。
可她能拒绝吗,看了看对方的容姿气度,心里抗拒不多,甚至心里还有几分骄傲。
老娘也是有人喜欢的啊!
“老刘都死了,我应该找一个靠山,就像这位苏先生说的,不为自己也应该为孩子呀。”
胡凤兰的红嫩小嘴轻启,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先过着看看吧,反正是能不麻烦就不麻烦你,我们母子二人终究是外人,不能给你添乱!”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苏黎的手从肩上落到了腰处,轻轻一搂,带着嫂夫人站起。
“这地方住着也不舒适,我给你和大宝换个好点的房子吧。”
“那,苏先生你看着安排。”
胡凤兰心里羞涩无比,感受着身侧男人的俊朗年轻,竟然有点期待往后的生活了。
……
百乐门,舞厅的鎏金时钟正指向最暧昧的刻度。
晚上九点多。
“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廖国香露出了一个矜持又不至于让人不爽的柔美微笑,目视着搭讪的西装中年富商离去。
她暗自紧蹙眉头,半边娇躯斜倚在舞厅二楼的鎏金栏杆上,指尖的香烟燃出一缕青雾,氤氲了她描画精致的眉眼。
“一个合适的都没有,今晚难道又要空手回去?”
这些天,她在魔都的几个夜总会舞厅徘徊,寻找有钱但却好色无能的人,背景不能太深,不然是给自己找麻烦……综合下来没一个让她满意的。
“该死的刘汉民,死的怎么这么不凑巧!”
她的目光如游鱼般滑过舞池中旋转的男男女女,就在这时一个知性的佳人在一众手下亦步亦趋的跟随下,来到了门口迎接。
“谁啊,这么大排场,竟然能让郭月清亲自迎接?”
廖国香顿时眺望而去,心里好奇不已。
郭月清在最近的魔都自然不必多说,一个继承了半个安氏商会的女子,从名声浅薄到名扬整个上海滩,平白无故的从自家男人手里得到了大笔财产,不知让多少女人嫉妒。
旋转门出现一波人,被四个黑衣保镖簇拥着的男人,一出现就是整个舞厅男女无法忽视的存在。
苏黎。
看见了来者,廖国香一瞬间就想起之前《魔城日报》财经版上的铅字——“四季商行会长,苏黎抵沪”,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能看出挺拔的轮廓。
但此刻,活生生的就在那里,比名震上海滩的男星还要耀眼。
一套剪裁精良的月白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头发随意,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和旁边贵妇说笑着,依旧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峻。
郭月清将男人送到舞厅最好的位置,聊了两句以后,翩然离去。
他一入场,台上婉转吟唱的歌女都起劲了,含情脉脉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苏黎,一些男女也忍不住时不时投去视线。
有心想上前结交,可碍于身份又不敢动弹。
廖国香掐灭了烟,心头火热又有点犹豫。
四季商行——这个在短短两年内垄断了华东地区丝绸和茶叶、一部分米粮贸易的庞然大物,自然不用多说肥得流油,当家人又如此……英俊。
说实话,依照骗子保命规则,绝对不能招惹这种大人物,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啊!
“要是能成为他的姨太太,佳佳和我就不用颠沛流离了,可以赌一把。”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转身走向盥洗室。
镜中的女人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柳叶眉,杏仁眼,嘴唇是时下最流行的绛红色,微微上翘的嘴角天生带三分清冷的妩媚。
她身上那件墨绿色丝绒旗袍,是上个月刚花大价钱定制的,完美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领口处镶着一圈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很绝色!”廖国香看着镜子中的貌美女人,给自己打着气:“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她仔细端详,随即解开旗袍最上面那颗盘扣,不多,就一颗。
让保守的高领松出一道恰到好处的缝隙,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最后,她撒了苏州老字号的“冷香露”,前调是梅花,后调是雪松,香气清冽而不甜腻。
一切就绪,廖国香重新回到二楼栏杆边,这次,她选了个更靠近楼梯的位置。
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时,她轻轻抬手:“一杯马提尼,谢谢。”
她小口啜饮着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却在每一次流转中,都精准地捕捉到苏黎的方向。她在等待。
机会来了。
舞台上换了一支曲子,是时下最流行的《玫瑰玫瑰我爱你》。
几个醉醺醺的客人起身跳舞,其中一人脚步踉跄,险些撞倒路过的侍者,侍者手中的托盘倾斜,几杯酒泼洒出来——不偏不倚,溅在了刚好从旁经过的廖国香身上。
“哎呀!”
她轻呼一声,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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