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潜航器迅速下潜,消失在海面下。
逃生舱缓缓沉入深海。
……
基地医疗中心,晚上七点。
姜年躺在病床上,左肩的伤口已经缝合,裹着厚厚的绷带。肺部有轻微挫伤,呼吸时带着隐痛。
但最麻烦的不是这些。
“标记活性又活跃起来了。”秦老站在监测台前,眉头紧锁,“而且波动模式变了。”
“怎么个变法?”杨战问。
“看这里。”秦老调出波形图,“以前是规律的周期性波动,现在变得不规则了。”
“是爆炸的影响?”白永旭盯着屏幕。
“有可能。”秦老点头,“高强度冲击可能扰乱了标记系统的内部平衡。”
“但也有可能是主动释放信号的后遗症。”
病房里安静下来。
“能压制吗?”杨战问。
“干扰器在爆炸中损毁了。”秦老摇头,“新的需要重新制作,至少还要六小时。”
“那这六小时……”
“靠他自己。”秦老看向姜年,“用内力引导,保持节点稳定。”
病床上,姜年睁开眼睛。
“我试试。”
“你的伤……”
“死不了。”姜年打断许医生,挣扎着坐起来,“杨教官,帮我。”
杨战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所有人出去。”老教官挥手,“留秦老和许医生就行。”
其他人退出病房。
杨战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搭住姜年右腕。
姜年闭眼,调整呼吸。
内力如溪流般缓缓涌向肝脏区域。
起初很顺利。
肝脏节点的搏动逐渐与呼吸同步。
但当他尝试引导脾脏节点时,异变突生。
姜年闷哼一声。
“停!”杨战喝道,“别强行压制!顺着它!”
姜年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
不再用内力强行引导,而是用温和的真气包裹住躁动的节点。
脾脏节点的震颤逐渐减弱。
其他节点也慢慢安静下来。
“同步率回落到百分之九。”秦老松了口气,“有效。”
但姜年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这么几分钟,比打一场硬仗还累。
“休息一下。”杨战松开手,“你这样撑不了六小时。”
“那怎么办?”许医生急道,“新的干扰器最快也要凌晨才能做好。”
“用老办法。”秦老突然说,“封脉针。”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秦,你疯了?”杨战皱眉,“封脉针是保命用的,现在用太浪费了。”
“不是完全封脉。”秦老调出一份图纸,“我改进了针法。只封部份节点,降低活性,但不影响基本生理功能。”
他看向姜年:“但有个风险。”
“说。”
“如果封针期间遭遇外部信号刺激,被封的节点可能会因为无法响应而受损。”秦老坦白,“轻则功能永久性下降,重则坏死。”
姜年沉默了几秒。
“坏死会怎样?”
“对应脏器功能衰竭。”许医生声音发紧,“比如封了肝脏节点,可能导致肝坏死。”
“概率多大?”
“不知道。”秦老摇头,“这是第一次尝试。”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
每一秒,同步率都在缓慢上升。
“做吧。”姜年最终说。
“你确定?”白永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确定。”姜年看向秦老,“封哪几个节点?”
“肝、脾、肾。”秦老调出三维模型,“这三个节点活性最高,封住它们,同步率至少能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心脏和肺呢?”
“心脏节点太关键,不能动。肺节点相对稳定,暂时不管。”秦老取出特制的银针,“杨战,你负责运针,我监测数据。”
针入三分,姜年浑身一颤。
“怎么了?”许医生急问。
“冷。”姜年牙齿打颤。
厚厚的保温毯裹上来,但姜年还是觉得冷。
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同步率现在多少?”杨战问。
“百分之四,稳定了。”秦老松了口气,“封针成功。但效果只能维持八小时,八小时后必须起针。”
“八小时够做新干扰器了。”白永旭说,“秦老,抓紧时间。”
“明白。”
……
凌晨两点,新干扰器制作完成。
秦老亲自送到病房。
“试试。”他帮姜年穿上背心式装置。
指示灯亮起淡蓝色。
“同步率?”
“百分之三,维持稳定。”秦老满意地点头,“可以起针了。”
杨战运针,三枚银针缓缓拔出。
针离体的瞬间,姜年感到一股热流涌回被封的节点。
但这次,节点没有躁动。
它们在干扰器的压制下,保持着温和的搏动。
“成功了。”许医生看着监测数据,“脏器功能正常,没有受损迹象。”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现在,”白永旭的声音再次传来,“说说这次行动的收获。”
指挥中心,凌晨三点。
大屏幕上分屏显示着运输船爆炸前的最后影像,以及从船上获取的数据分析。
“虽然船炸了,但我们成功下载了部分航行日志和通讯记录。”秦老调出一份文件,“看这里,这艘伪装船过去一个月内,往返南海基地和公海集结点十七次。”
“集结点坐标?”赵将军问。
“在这里。”秦老在海图上标出一个点,“距离南海基地两百海里,水深一千五百米。我们分析,这里是组织的中转站,开采的髓矿会先运到这里,再分批转运。”
“防御呢?”
“从运输船的航行记录看,集结点至少有四艘巡逻舰艇,以及一套水下防御系统。”秦老放大几张模糊的声呐图像,“具体型号不明,但热信号很强,应该是大型单位。”
姜年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图像。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白永旭说,“下一次行动,目标就是这个集结点。”
“怎么打?”杨战问,“强攻?”
“不。”姜年突然开口,“渗透。”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运输船被毁,组织肯定会加强戒备。”姜年说,“但如果他们以为运输船是意外事故呢?”
“什么意思?”
“爆炸是在深海发生的,现场只有碎片。”姜年调出逃生舱的最后记录,“如果我们伪造一份事故报告,说运输船是因为反应堆故障导致自毁……”
“组织会信吗?”赵将军皱眉。
“只要证据做得够真。”秦老眼睛亮了,“我可以模拟反应堆故障的数据特征,植入到黑匣子的残骸里。”
“黑匣子能找到吗?”
“爆炸前,我让逃生舱释放了信标。”姜年说,“黑匣子有独立浮力装置,应该已经上浮到海面了。”
白永旭思考了几秒。
“可以尝试。但如果组织不上当呢?”
“那我们就强攻。”杨战冷笑,“反正集结点必须拿下。控制了那里,就切断了南海基地一半的运输线。”
“需要多少人?”
“海龙小队全队,加上姜年。”杨战说,“另外需要两艘攻击潜艇在外围策应。”
“时间?”
“至少三天准备。”秦老说,“伪造数据需要时间,装备也需要调试。”
“好。”白永旭拍板,“三天后,行动。现在,所有人都去休息。”
……
第二天上午,医疗中心。
姜年在做康复训练。
左肩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已经可以轻微活动了。
但标记系统的问题还在。
“同步率维持在百分之五左右,很稳定。”秦老看着监测数据,“但深层节点的能量流动模式变了。”
他顿了顿:“这可能和你主动释放信号有关。标记系统在适应你的控制。”
训练室门被推开,杨战走进来。
上一篇: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
下一篇:诸天漫游:从成龙历险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