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听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齐这小子,果然有点眼力,能察觉到德里克的异常。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你不用刻意去接触那位神官,接下来这几天,尤里乌斯提什么要求,你酌情答应一部分,别全盘接受,让他们觉得事情有回旋余地,但又没那么顺利,至于给你介绍女人的事。”
吴齐连忙磕头如捣蒜:“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对天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要是教廷安排个眼线在臣身边,那不是等于在陛下身边安插耳目吗?臣万万不敢!臣此生只愿为陛下尽忠,绝不考虑这等亲事!”
李尘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随你。想娶就娶,不想娶就推掉,你自己拿主意。先回去吧。”
吴齐又磕了个头,躬身退出御书房。
他走后,屏风后面转出一道人影。吴南栀着一袭素雅宫装,莲步轻移,走到李尘身边,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
“陛下,这教廷到底什么意思?又是给特权,又是要介绍亲事,他们想干什么?”
李尘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玩味:“还能干什么?想利用吴家当跳板,在天策安插眼线,慢慢渗透,了解我们的虚实,培养内鬼,最终达到某种目的,控制也好,分化也罢,总归是那些大国之间常见的把戏。”
吴南栀柳眉倒竖,怒道:“他们敢!”
李尘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生气,朕还不是在永昼那边安排了不少眼线?你往我这边安插一个人,我往你那边渗透三个人,大国之间彼此暗中较量,本就是常态。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顿了顿,看向吴南栀:“眼下你要做的,是偶尔回吴家一趟,露露面。尤里乌斯肯定会找机会,通过你们吴家求见朕,你先拒绝他两次,第三次,再带他来见便是。”
吴南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点点头:“臣妾明白了,这叫抻着他们,让他们着急,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李尘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次日,早朝过后,李尘再次微服出宫。
这次他带在身边的,是另一位得宠的妃子,楚若烟。
楚若烟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衣裙,清新雅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紧紧跟在李尘身侧,神色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谨慎。
显然,昨晚她已经听说了吴家那边发生的事,今早又特地让人回楚家打了招呼,叮嘱家族上下务必收敛言行,不得有丝毫逾矩。
让她意外的是,李尘今日并未像昨日那样去楚家“视察”,而是带着她一路出了城,往城郊的方向行去。
马车辚辚,行了小半个时辰,停在一座山脚下。
楚若烟下车一看,眼前山势不高,却清幽秀美,山道上人来人往,多是年轻的男女,笑语盈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而热闹的气息。
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座庙宇,香火鼎盛,庙前搭着一座高台,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楚若烟愣了愣,随即认出了这里。
“这是姻缘山?”她转头看向李尘,眼中满是惊讶。
李尘负手而立,望着那熟悉的山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怎么,忘了?咱俩第一次约会,可是在这里。”
楚若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为了拉近关系,她绞尽脑汁,最后想出一个蹩脚的借口,约陛下来姻缘山游玩。
结果爬山的时候,她本想假装扭到脚,好让陛下扶她一把,谁知道演得太投入,一个不留神,竟真的把脚给扭了!疼得她眼泪汪汪,狼狈不堪。
李尘当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蹲下身,亲自帮她脱了鞋袜,揉捏那红肿的脚踝。
那温热的触感,那专注的神情,那轻柔的力道,楚若烟至今想起来,耳根还在发烫。
她偷偷看了李尘一眼,心头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意。
陛下日理万机,居然还记得这种小事,还特意带她故地重游,看来陛下对自己,是真的好。
两人沿着山道缓缓上行,一路上,楚若烟的脸颊始终泛着浅浅的红晕。
姻缘山今日格外热闹。
山道上,随处可见手挽手的情侣,有羞涩的年轻男女,也有老夫老妻相携而行,还有不少单身男女带着期盼而来,去庙里求一支姻缘签。
山腰那处开阔的平台上,更是人山人海,那里搭着一座丈许高的台子,台上站着几位穿戴整齐、口齿伶俐的媒婆,正拿着花名册,给台下的年轻男女牵线搭桥。
第934章 我的丈夫,必须是英雄盖世!(求订阅,求月票)
“这位姑娘,你今年芳龄几何?家中可有兄弟?想找个什么样的郎君?”
“那位公子,你且站近些,让老婆子好好瞧瞧!哎呀,一表人才,好相貌!来来来,这边有位小姐,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是般配!”
台下,年轻的男女们或羞涩低头,或大胆张望,或窃窃私语,或掩嘴轻笑,热闹得像赶集。
楚若烟看得有趣,忍不住挽住李尘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小声道:“陛下,臣妾当年要是也来这台上相亲,肯定会一眼就看中您。”
李尘点了点头,回答道:“算你有眼光。”
虽说这句话逼气十足,但这可不是李尘在装逼,就他这个身份和实力,哪个女的不想嫁给他。
楚若烟这也是在讨好李尘,她是女神级别的没错,平常来说,都是有无数舔狗为她争风吃醋。
在这些舔狗眼里,她高不可看,可女神级别的女人也是会讨好其他人,前提是这个人有资格让她讨好,李尘就是这个有资格的人。
来这里相亲的,很多都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想看看彼此之间是否有眼缘,能否在不知根知底的情况下碰撞出火花。
当然,也有些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珠翠满头,明摆着是想借此机会择一佳婿。
还有些男子,身上穿着天策城里有名的奢侈品牌服饰,腰间挂着名贵玉佩,举手投足间刻意显露着家底,目的也再明显不过。
姻缘山的相亲台,本就是这样一个鱼龙混杂、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地方。
就在楚若烟挽着李尘的胳膊,小声说着悄悄话的时候,台上走上去一个年轻男子。
此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玉树临风,剑眉星目,一身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一看便是练家子,且修为不低。
他在媒婆的招呼下往台上一站,顿时引来台下不少女子的注目。
媒婆那张巧嘴自然是不会闲着,一番夸赞下来,已经有四位对他心仪的姑娘红着脸上了台。
然而这男子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四位女子,微微摇头,显然一个都没看上。
媒婆也不恼,笑眯眯地问:“这位公子,台上这些姑娘您都不中意,那台下可有心仪之人?您尽管指出来,老婆子帮您去说道说道!”
那男子目光在台下人群中缓缓扫过,忽然眼前一亮,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个位置,唇角微微扬起。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素白衣裙,乌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孤高的气质,仿佛山间遗世独立的幽兰。
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却不带半分讨好世俗的媚态,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已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她的衣着打扮和气质,不像是帝都本地人,倒像是从外地来的世家女子。
“好美的女子!”
“怪不得台上的公子看不上别人,原来是有这样的绝色在台下。”
“这要是能娶回家,少活十年都值啊!”
窃窃私语声四起。
媒婆也是人精,见状立刻笑呵呵地走下台,来到那白衣女子面前,客客气气地开口询问:“这位姑娘,台上那位公子对您一见倾心,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可愿意上台与公子见上一面?”
白衣女子抬眼看了看台上的男子,目光清冷,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她淡淡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冷而动听:“我的丈夫,必须是英雄盖世,实力超群,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配来搭讪我?”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这话说得可是够傲的,但也够直白,想要追求我,先拿出真本事来。
台上的男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仰头一笑,笑声中满是自信。
他身形一跃,稳稳落在台中央,抱拳向四周朗声道:“在下陆赴,云州陆家子弟,今日在此设下擂台!台下诸位,无论谁来,我陆赴一一接下!若能胜我,这追求佳人的机会,拱手相让!”
他这番话,既是向那白衣女子展示实力,也是向所有潜在竞争者发出挑战。
姻缘山今日本就聚集了不少单身男子,其中也不乏练家子。
本来大家来此是为了求姻缘,没人想动手打架。可现在有两个理由让他们不得不出手:
其一,陆赴这小子当众挑衅,是个男人岂能忍气吞声?
其二,那白衣女子琴筠喜欢强者,若能打败陆赴,不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当即有人跃上台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陆赴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第一个上台的汉子,不到三招就被他一掌震下台去。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上去了七八个人,竟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陆赴越打越强,仿佛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
随着击败的人数增加,他的气势反而越发凌厉,拳脚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台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消息传开,闻讯赶来的年轻一辈强者也纷纷加入战局。
然而一个接一个上去,又一个接一个败下阵来。
陆赴站在台上,衣衫虽然有些凌乱,却气势如虹,脚下已经倒下了二十多个挑战者。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不少女子看向陆赴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欣赏和倾慕。
可陆赴那小子,眼睛始终只盯着台下的琴筠,仿佛这满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唯有那抹白色的身影才是他追求的目标。
琴筠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切,脸色依旧淡淡的,没有太多表情。
二十多人车轮战,陆赴依然屹立不倒,这份实力确实不俗。
但也仅此而已,她的眼神中没有太多波澜。
琴筠身旁站着一位美妇人,比她年长几岁,却丰腴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段窈窕却又不失丰腴,胸前饱满得将衣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纤腰却被束得盈盈一握,走动间自有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
五官与琴筠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妩媚和温柔,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心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琴筠的姐姐,而不是小姨。
她叫何向晚,是琴筠的小姨,此番陪外甥女出来散心,没想到遇到这档子事。
第935章 你是不是嘴欠,下次还敢吗?(求订阅,求月票)
眼看着闻讯赶来的年轻强者越来越多,台上的陆赴虽然暂时不败,但也明显开始露出疲态。
媒婆和姻缘山的管理人员都有些急了,这要是打出事来,可不好收场。
何向晚皱了皱眉,低声对琴筠道:“筠儿,差不多得了,这陆赴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就说几句敞亮话,让这场闹剧停下来吧,再这么打下去,他迟早要败,到时候面子上更不好看。”
琴筠却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小姨,我要的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既然敢来搭讪,就得拿出配得上我的本事,连这点挑战都撑不住,也配追求我?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前提是他有这个资格。”
何向晚叹了口气,知道这外甥女从小傲气惯了,她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台上,陆赴再次击倒一个挑战者,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胸膛剧烈起伏。
本来这个时候,就是一个英雄美人的故事,媒婆也松了口气,打算打圆场。
可陆赴嘴欠,他已经连胜二十多场,体内灵力消耗巨大,但他眼中的光芒反而更加炽烈。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台下,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狂傲:
“还有谁?!”
台下鸦雀无声。
陆赴冷笑一声,索性放开了说:“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整个帝都同辈之中,真没有谁是我陆赴的对手!别不服气,说的就是你们!刚才那些上来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废物!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我陆赴今天就站在这儿,打到你们服为止!”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可刚才那二十多人已经用实力证明,这陆赴确实有狂的资本,一时间竟真没人敢再上去。
人群中,李尘听到这番话,愣住了。
他本来只是带着楚若烟来故地重游,看看热闹,感受感受人间烟火。
结果莫名其妙被地图炮扫到了?
“我招你惹你了?看个乐子还被嘲讽?”李尘一脸无辜。
楚若烟在旁边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她挽着李尘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怂恿,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陛下,那小子太狂了,您上去给他个教训呗!还有那个白衣女子,长得真好看,臣妾喜欢!收到后宫给臣妾当姐妹多好,谁让那小子不知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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